现在已经习惯了在梦境中和在现实里生活在两个国度,同时品味两种快乐和忧愁。前两天回家,看到爸爸做的糯米甜饼。突然想到06年出发的那夜,爸爸穿着睡衣在厨房给我做糯米甜饼的样子。嘴里吃着,早已不知其味。
嘟嘟极少走进我的梦里。我想她还在怨恨我的背弃。
今年春节间,薇薇回国举行了婚礼。我在台下看着,心里感慨良多。他和她这些年,毕竟是走过来了。可是我们,有太多的人,已经离散在天涯。
我的意大利(十二)
09年下半年开始,算计着自己还有几门课,算着差不多可以开始找教授写论文了。天空每天都是那么湛蓝,海总是那样静静地卧在港口,那些船来来往往,每天走过那些弯弯折折的上山下山路,想到刚来这里的时候,自己写过,同样的路每天走,走一百年也不会感到熟悉。可是才四年不到的时间,已经熟悉了。
市立Berio图书馆依旧只有我一个中国学生进进出出,距离我办Berio的借阅证已经快两年了,我依然没有在那里等到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孩子。我不知道是他们活得太圈禁了,还是我活得太自由了。可是我非常清楚,一个人如果思想被捆绑了,那必是不自由的。
这也许是属于我个人的悲剧吧。在一群被禁锢的人中间,自由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进而遭人厌恨。
关于我的流言从来没有少过。坐在那个国际交流部的办公室里,见过的中国孩子太多了,他们每个人的学习状况,查个学号我都了如指掌。我始终觉得,作为一个学生,连一本书都没借阅过,连一门课都没上完整过,有什么资格对别人品头论足。这是我的傲慢与偏见。
鲁迅笔下的那些国民性,在很多求学于海外的年轻人身上,已经一览无余。毕竟,在那个异国他乡,口口声声要团结要互相关照的地方,害过我的始终都是中国人,而无私帮助我的,却是意大利人。
嘟嘟极少走进我的梦里。我想她还在怨恨我的背弃。
今年春节间,薇薇回国举行了婚礼。我在台下看着,心里感慨良多。他和她这些年,毕竟是走过来了。可是我们,有太多的人,已经离散在天涯。
我的意大利(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