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久了,总是把自己圈在一个世界里冥想,不想说些什么。话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竟然连话都懒得说了,干脆想想就过去。但凡有人提起话茬,本想接两句,想想也就本想吧,笑一笑也就算了。这一年笑的不少,话却没多说。也就是偶尔饮酒微醺,胡侃两句,再没有谈及什么人生。前几日在青岛遇一小日本儿,汉语说得倒也利索,寒暄一阵,我夸他汉语说的不错,他却问我你幸福么?我竟无语凝噎。没姓福的,有姓幸的。生活美满全家安康,媳妇合法半年,父母卸甲归田,工作如鱼得水,他乡故知总见。可是我现在没话说了,只等着将来哪天揉吧出一孩子,教他听幸大爷弹琴吧。我也想找一姓福的爸爸,告诉全世界我幸福!
照片越照越少,和说话一样。少到最后,终究也不是个作品。路还在走。入秋爬了个泰山,秋后回了个故乡。终于雪下来了,思来想去,还是去那个渔村小住几日吧,至少还能见到一群鹅。
一零年的一月曾到烟墩角停留过一次,住的老曲家,意犹未尽。这两年总是念叨着再等下雪了去那里住上几日,看看海边的雪景拍拍西伯利亚远道而来的大天鹅,捎带着挖些蛤蜊尝个鲜。
曲老汉家的海草房有百十来年。全村还留下了几十栋,中国也就这么些了,多不到哪儿去。从蓬莱沿着胶东半岛到荣成,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一些村子里,但海草的房顶大都被盖上了红瓦。海上烧油的船多了,苫房顶的海草这二十年来几近绝生,会苫海草房顶的老工匠们没了海草也各谋出路,偶有几个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