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的第一原典《周易》中就记载“生生之谓易”,即易学探讨生生之道的学问。中华文化里各家中被推为“老大”的儒家则从道德人伦起首展开对人生之学的探讨,偏于探讨生生之德,如当代大哲梁漱溟认为孔学是生命之学,将儒学从符号形式还原为现实生活,将道德规范还原为人的心理。中华文化里富含浪漫主义色彩的道家也与“生命”主题密切相关,《道德经》中说“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又说“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展现出一种重视生命的意识,而到《庄子》乃至后世丹道之学就更珍视生命了,可以说道家乃至后来的道教整体偏于探讨生生之术。中国化的佛家禅宗也将其关注的终极目标锁定在人的生命,希望从生命的困境中超脱出来,实现心灵的绝对自由,如《坛经》中一再强调“菩提般若之智,世人本自有之”,“佛是自性作,莫向身外求”,可以说,中国佛学偏于探讨生生之慧。当然,中华文化各家对“生生”问题的各个层面均有论述,仅仅是偏重不同而已,正因为对“生生”的各个方面都探讨,才使得中华文化独具特色,千百年来绵延不绝,因为生命问题、人生问题可能是人类一直面临并将继续思考的命题。
中医作为一种至今仍然“存活”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必然讲“生生”问题,国医大师陆广莘老总结说:中医是生生之具。《汉书·艺文志》说:“方技者,生生之具。”“方技”就是与医药卫生有关的一大类知识、技术的总称,《艺文志》中又分为四类:医经、经方、房中、神仙;“具”就是器具、工具,可以说就是具体的方法,更偏向于操作层面,实际上它是生生之道的运用、生生之德的体现、生生之术的落实、生生之慧的展示。“道”通过“技”、“具”表现出来,即各种与医药卫生有关的学术传统、技艺系统,其中最重要、至今犹活着的就是今天所谓的“中医”。什么是生?现在有人在电视上讲,生就是一头牛在大地上吃草,我说这不叫生,这叫死——牛都把草吃了嘛,这不叫死吗?《说文解字》上说:“生,进也,像草木生土上。”上面不是一头牛,而是一棵草,下面一横是大地,意思就是草从大地上长出来,这叫“生”,即生命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