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在儒学发展中的贡献及对荀子的影响
2007-05-22 14:4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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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子夏在儒学发展中的贡献及对荀子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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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谢耀亭 发布时间:2006-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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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夏(约前507—前420年),姓卜,名商,字子夏。晋地温邑人(今河南温县),三家分晋后属魏。孔子死后,他到晋属西河(今山西河津一带)设教。
子夏开启了三晋儒学的先河,为三晋儒学的创始人。在孔门弟子中,子夏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对“六经”皆有修养的弟子之一。子夏对六经的掌握和运用,为其西河之学的形成创造了有利条件。加之子夏极具个性的思想,为西河之学后来的多方面发展提供了不可缺少的前提条件。
子夏对儒学发展的贡献,也表现在他对儒家经典的传授上。对于子夏传经,历来有不同的说法。传统的说法,以洪迈为代表,认为六经皆传自子夏。他在《容斋续笔·子夏经学》中说:“孔子弟子,惟子夏于诸经独有书,虽传记杂言未尽可信,然要于他人不同矣。”[6]但也有人否认子夏传经,以钱穆先生为代表。他说:“孔门传经系统见于史者惟《易》,而《易》之与孔门,其关系已最疏,其伪最易辩。其他诸经传统之说,犹远出史迁后,略一推寻,伪迹昭然矣。”[7] |
我们如果明确指明六经由子夏传下来,且传承关系如汉儒传经那样历历可考,则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且不大可能。因为子夏的时代,尚不同汉儒那样重视派系及传人。汉儒的传经是由于历史的原因而造成的汉代特有的现象。但我们也不能全盘否定子夏对经学传播的功劳。
首先,子夏对六经的熟练掌握,为其传经提供了可能性。
其次,在汉代人确认的子夏传经系统中,其列于首传者的大多是子夏的弟子,且都有史可考。
再次,从现存文献中,也可以发现一些子夏传经的痕迹。如《春秋》三传的流传。《后汉书·邓张徐张胡传》记载徐防言:“臣闻《诗》、《书》、《礼》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这就是说用章句的形式注释《诗》、《书》、《礼》等经典最早是从子夏开始的。以及《春秋》三传的流传等。
子夏的思想在孔门弟子中颇具特色,试述如下:
〈一〉、注重“务外”。子夏注重务外(当然,这并不是说子夏及其后学完全放弃了“主内”,而是就其思想主流表现出的倾向而言是“务外”,下文论及曾子的“主内”亦然)。《论语·学而》:“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事父母、事君、交友,这些都是具体的实践,子夏认为这也是学习。可见其对“务外”的重视。《论语·子张》:“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也’”所谓“小道”即农、工、商、医等小的技艺。可观之处,便是值得学习借鉴的地方。从外在世界学习,即使在一些小的技艺中也可学到知识,也体现了子夏重视从外在世界探求学习的“务外”思想。
〈二〉、学以致用。子夏强调学以致用。《论语·子张》:“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获得知识的目的是要运用,用知识来指导实践。“学而优则仕”也反映了其“学以致用”的思想。通过“仕”找到一个发挥“所学”的平台,用学到的知识去指导实践,而并不是把“学”当作“仕”的敲门砖。子夏的学以致用的思想也影响到荀子。《荀子·儒效》:“学至于行之而止矣。”也表现出“学以致用”的思想。
〈三〉、儒法兼容。子夏为孔门高足,有儒家思想自不必说。但在子夏的思想中也兼容了法家的思想。
首先,重视功利。《论语·子张》:“子谓子夏曰:‘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何谓“小人儒”?朱熹在《四书章句集注》中引谢氏言:“君子小人之分,义与利之间而已。”小人儒便是注重功利的人。《论语·子路》:“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可见在当时孔子就注意到了子夏的重功利的倾向。而重视功利一向被法家所重视和执行。
其次,对“势”的重视。《韩非子·外储说右上》记载有子夏言:“善持势者,早绝奸之萌。”
善于持势者,就能做到防患未然。可见韩非也承认子夏思想中有“势”的思想。韩非最后总结法家学说为法、术、势三部分。关于势的学说,主要来源于慎到的“势”的思想。而慎到是赵国人,时间距子夏较近,更容易受到子夏思想的影响。
再次,对“信”的重视。《论语·学而》中子夏言:“与朋友交,言而有信。”
《论语·子张》中也记载“君子信而后劳其民”。不论是为民者,还是为君者,都应有信。尤其是为君者,更应先施信与民,然后才能使民。这种示民以信的思想,后来为法家及兵家常常使用。如吴起西河立木,商鞅的取信于民,都受到子夏的影响。
荀子的思想来源极其广泛,其具体的师承关系已不可考,但其受子夏“西河之学”的影响是有迹可寻的。子夏创西河之学,其成员众多,声势甚大,儒学始在三晋大地上流行开来。我们从曾子指责子夏的三条罪状之一,即西河之民疑子夏为孔子,就可看出当年西河之学的规模和气势。《晋书·束皙传》记载,晋太康二年,汲冢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竹书数十车。有《纪年》、《易经》、《国语》、《名》、《师春》、《穆天子传》《图说》等。其中许多都是与儒家有关的典籍。这说明魏国此时书籍破丰,类目甚众。如是襄王墓,襄王元年至文候卒年相距九十年。这与子夏的西河之学在魏国的盛行有很大的关系。而魏襄王与齐宣王是同时代的人,荀子就是在齐宣王时去齐国的。如是安厘王冢,则说明书籍流传的时间更长久。荀子是赵国郇邑人。刘蔚华先生认为,“荀姓族人可能散居在古临汾至新绛、临猗、解县一带。荀况的原籍大约就在这一带。”
[8]这与子夏晚年设教的西河相距不远,且荀子活动的年代距子夏活动年代为时不远。荀子在去齐之前就生活在西河之学的影响圈内,不可能不受其影响(但这并不否认荀子受其他学说影响)。高专诚先生也认为:“像李悝这样的人物,很可能担当起子夏与荀子思想之间的传递者的角色。”
[9]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李悝为三晋法家的始祖,其变法在三晋大地上影响甚大,其事迹和思想一定在三晋大地上广为流传。荀子难免不受其影响。荀子学说中不少内容吸收了商鞅的学说。商鞅是吴起的学生,而吴起又是子夏的学生,由此也可窥见子夏对荀子的影响。
[6] 洪
迈:《容斋续笔》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390页。
[7] 钱 穆:《前秦诸子系年·孔门传经辨》商务印书馆2001年版,第101页。
[8] 刘蔚华:《荀况生平新考》,《孔子研究》1984年第4期。
[9] 高专诚:《卜子夏与三晋儒学》山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