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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梦想的力量 ——记盐城师院98届校友朱敏江导演的电影人生
2014-10-15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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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294875990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梦想,然而很少有人真正会去追逐并实现自己的梦想。朱敏江是一个执着的追梦人,更是一个幸运的圆梦者。作为他的朋友,我有幸见证了他的逐梦历程,见证了他的圆梦时刻,也见证了梦想的力量。
朱敏江,无锡江阴人,
1998
年考取盐城师院音乐系,是师院历史上第一批音乐专业本科生。在他身上集中呈现出江南男子的典型特征,个头不高,面容白净,柔声细语,看似柔弱却内心坚韧,生性敏感且心思缜密。我总感觉那时的他与台湾歌星张雨生颇为相像,一样的圆边眼镜、一样的音乐气质,甚至也曾染过一头飘逸的金发。不同的是,张雨生抱的是吉它,而敏江则常背把二胡行走在校园。
朱敏江与我同年入学,虽然在不同的院系,但都曾在师院北园老食堂旁边的小楼里工作过。我在一楼的学生会,他在二楼的广播站,我们经常会遇见,但并不算熟识。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敏江独立创办了一个叫做“耳风暴”的音乐节目,至今还记得在食堂门口的广告板上写着他的广告语:介绍最新音乐资讯,每周五让耳朵经历革命!上世纪
90
年代末正是中国内地流行音乐盛行的繁荣时期,这个节目很快在校园里火了起来,成为广播站最受欢迎的招牌节目之一,也让我第一次知道了音乐
DJ
这个前卫概念。我一直认为,那几年是师院广播站历史上的黄金时代,人才辈出,创意无限,除了朱敏江外,还涌现出了杨银贵、孙信玲、陈敏、孙颖等一大批优秀的广播人。
与朱敏江真正熟悉,还得从“黄海潮”文学总社说起。大二那年,我从老社长杨银贵手上接下来“黄海潮”后,首次在全校范围内招录新社员,而朱敏江则是我在音乐系招录的唯一一名社员。当初他打动我的,就是一篇名为《那一阵失忆风》的散文,以回忆家乡的童年为题材,由三篇精致小品组成,形式新颖、文笔灵动、情感细腻,读之如有一股清新之风扑面而来。后来我把这篇文章编辑到了《黄海潮》期刊,并且作为必读之作推荐给我的社员们。有一年新社员座谈会上,我特地请来敏江做嘉宾与新生进行交流。记得我当时是这样介绍他的:朱敏江,一个真正会写文章的音乐系才子。如果你们看了他的文章,就会发现你们社长写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黄海潮”,我与朱敏江经常聚在一起聊文学、谈音乐、侃大山。他喜欢读书,有段时间特别迷尼采,甚至有点走火入魔,产生了自我毁灭的幻觉。不疯魔不成活。有时候,我想也许正是这种偏激、狂热的艺术家特质,才会让他后来有勇气作出不留后路的疯狂决择。更多的时候,我们会谈及话剧、聊起电影,这是我们两人共同的爱好。大学里,我不仅是文学社长,还是话剧团长。大一时我出演了歌剧《白毛女》的穆仁智,大二时由我导演的话剧《屈原》在学校公演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敏江和我也曾想过一起合作排部话剧,他选择了《安妮日记》,这是部关于反纳粹的感人故事。可惜那时我临近毕业时间仓促,又因为是外国题材,服装道具难度较大,最终不了了之,成为我们俩一个永远的遗憾。毕业前的暑假,我一个人去了北京,专门去朝圣了北京电影学院。回来后,我跟敏江讲述了北京之行,告诉他我以这种方式向自己心中的梦想告别。他告诉我,电影也是他最大梦想,有天他在听广播里自己配音的节目时,突然间在脑海中冒出了拍电影的念头,从此他为这个梦想付出自己的所有一切。命运总是轮转的,就在我放弃梦想的同时,一颗梦想的种子已在敏江的心田里悄然生根。
毕业后,我应聘到海门做了中学语文教师,整日忙碌于三尺讲台的琐事,而与朱敏江失去了联系,只是听说他后来回到家乡江阴中学当了高中音乐教师。这是师范毕业生最为普遍的生活轨道,然而我们俩波澜不惊的生活还是相继被打破了。
2004
年初,我被选调进了海门某市委机关,开始了小公务员的枯躁单调生活。也就在这年夏天,我在海门意外遇见了三年未见的敏江。感觉那时的他像是大病初愈,神情疲惫、面容憔悴,也格外消瘦,但眼神中还是透出兴奋的光芒。敏江给我带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他刚刚考取了中央戏剧学院电影电视系!那晚,坐在朋友新房的地板上,他给我讲述了这段颇为传奇的故事。原来,
2002
年底,他工作还不到半年,就决定从学校辞职,再次报考电影院校。在他生活的那个富庶的江南小城里,为了一个缥缈的梦想,放弃在县城里最好 高中做老师,这份别人眼中稳定且有前途的工作,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领导的劝说、同事的不解、邻居的猜疑、家人的担忧,特别是铺天盖地、到处乱传的各种流言蜚语,一下子全部笼罩在他的头上。敏江没有丝毫的退缩,重新拿出久违的高中课本,坚定地走进了高考复读班。复读时,昔日的同事变成了他的老师,曾经的学生成为他的同学。一年后,在他同事的监考下,他和他学生一起参加了高考。在那样一个有点尴尬甚至滑稽的境地,最终敏江一举考取中央戏剧学院。他跟我讲述这段经历,出奇的平静、特别的淡然,没有炫耀、没有得意,没有抱怨、没有诉苦,就像是一段本应如此、寻常不过的故事,而我深知背后蕴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艰辛。多年后,有人采访时问他,为什么会想到辞职考中戏?敏江是这样回答的:有一天,窗外金黄的油菜花正开的灿烂,到处充满生机活力,而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却在热烈讨论公积金、房子、子女以及退休后的种种,想着十年如一日的生活,自己突然害怕起来,清晰地意识到了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所有毫不犹豫地抛弃眼前的一切。
敏江考入中戏后,扎实的知识储备、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很快从同班同学中脱颖而出,被大家推选为系学生党支部书记。年纪稍长的他,不但没有半点松口气、吃老本的想法,反而格外珍惜又一个难得的四年大学时间。敏江比别的同学更用功、更勤奋,写剧本、拍短片、做节目,白天黑夜忙个不停。艰辛的付出,也为他带来了丰硕的成果。大一时的《回家》获邀在日本
横滨
国际电影节展映,大二的《暗流》获全国
DV
比赛
诺基亚
最具专业精神奖,大三时参与编剧的《十七》获得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提名,毕业作品《缺氧》让囊括全国第三届大学生影像节最佳短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录音等四项大奖。中戏四年,朱敏江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成绩单。
2008
年,从中戏毕业后,朱敏江又一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虽说中戏的光环是耀目的,但真正到了现实社会并不会多大的特权。在中国的影视圈,没有人脉、没有财力、没有机遇,想拍一部能上院线的商业影片的新人导演实在屈指可数。身边的同学为了生计,纷纷改行、另谋他路,而敏江再次选择坚守自己的梦想,铁了心要筹拍一部属于真正自己的电影。过硬的编剧功底是敏江实现梦想的敲门砖,于是,他闭关谢客,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写出剧本,前后修改了
60
多稿。然后,他就拿着本子一家家上门游说,找投资,拉赞助、请明星、搭剧组……可想而知,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浮躁社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很难赢得别人的信任和支持,我也对他能否成功心存疑虑,既使毫不怀疑他的才华和能力。这注定是一部命运多舛的影片,从开始筹拍到最终杀青以及后期制作,前后用去了四年时间。这期间,先后遭遇了投资人中途撤资、拍摄地流氓侵扰、广电总局审批不过、后期制作经费短缺等太多太多的挫折、阻碍和磨难,影片好几次都命悬一线、置死地而后生。事后,我与敏江之间曾有这样的对话。我问:拍这片子难吗?他微笑着告诉我:难,相当难;我又问:最难是什么时候?他想了想说:具体说不出何时最难,只知道有段日子,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头发一缕一缕掉在床上;我最后问:想过放弃吗?他想都没想告诉我:没有,从来没有!所有的磨难都是命运馈赠予我的最好礼物。
2013
年
6
月
8
日
,对朱敏江而言,无疑是他人生中一个值得纪念的特别日子,筹备四年之久的《查无此人》终于在全国正式上映了。没有华丽喧嚣的首映典礼,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只是在每个影院都有一款充分悬疑色彩的海报,上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小字,导演、编辑:朱敏江。当我在南通某个影院第一次看到海报时,有一种不曾有过的激动在胸中澎湃,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心有多大舞台有多大”,什么叫“有志者事竟成”,什么叫“付出总有回报”!我提前几天就买了《查无此人》的影票,赠送给我身边的朋友,并且拉他们一起为敏江捧场。虽然,我之前并不特别喜欢悬疑惊悚片,然而这是我看得最认真、最投入、最专注的一部电影,至始至终都完全沉浸在扣人心悬的故事情节之中。散场后,连我最挑剔的领导也对我说,拍的还不错!我无比自豪地回答他,当然!你又不看是谁的朋友拍的。当晚,我用手机拍了票根发给敏江,并且短信告诉他:“影片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是我近几年来看过的最好的国产片之一”。直到今天,我还是坚持当初的评价。也许其中掺杂了对朋友偏爱的主观因素,但你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是一个构思精巧、情节绝妙的故事;也许影片拍摄手法还稍些稚嫩,但你对于一个年轻导演的处女作不应该要求太多;也许它的票房并不是很好,你要知道那决不是衡量一片影片好坏的唯一标准。我始终相信,历史将来会以更加客观公开的眼光,重新看待朱敏江所拍摄的这一部被低估的国产悬疑影片。
《查无此人》上映后不久,我有次去北京出差,敏江上完节目后连晚赶来与我见面,特地带我去逛了夜幕下的中戏校园,看了看他们曾经排戏的小礼堂。在南锣鼓巷的小酒吧里,我们哥俩边喝边聊,我感觉他还是当年的朱敏江,简单、谦逊、平和、冷静,就像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只有两处变化,一是下巴蓄起胡须,二是学会了抽烟,只抽
1
毫克的“中南海”,说是他熬夜写剧本留下的习惯。我觉得挺好,跟他开玩笑说这样至少能让他更有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毕竟我们跨三奔四,不再年轻。告别敏江返回宾馆的路上,我给他发了条信息:兄弟,在追梦的路上,希望你继续加油,不仅为你的梦想,也为那些曾经和你一样有过电影梦的人们。回到宾馆,我收到他的信息:放心,兄弟,我的梦想才刚刚起程,谢谢有你见证我们共同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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