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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九二五”

2024-09-26 17:43阅读:
难忘“九•二五”
黄定海
今天是2024年9月25日,是我父亲驾鹤西去三周年的日子。在这三年的时间内,总想写一点文字来祭奠父亲,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缠绕着我,一直未能如愿。这是做儿子的不孝。
写点什么来纪念父亲呢?此时才知道自己对父亲知之甚少,了解甚少。小时候,从奶奶口中了解到,我家祖祖辈辈务农为生,爷爷为躲避兵役、劳役而常年在外做着石工(石匠),奶奶带着两个姑姑租种有钱人家的土地过活。为了培养一个能支撑门户的读书人,父亲接受了九年私塾教育,内容大多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声律启蒙》等启蒙课程,因没有钱财进入更高级的私塾学习,更没有接受新式教育(国民党统治时期的国民教育,内容有公民、国语、常识、算术、劳作、体育、音乐等)。
大概是1953年左右,当地私塾不复存在,父亲在家务农,遇到他的老师叫施文兴的,告诉他:“你怎么还在家,别人早就在南边复习,准备考中学
,你去不去?去的话,我给你开个介绍信。”就这样,父亲背上箱子、背包上路了。到了南边,接待他的老师看了介绍信直摇头:“离考试只有三天了,不能收你了。”父亲只好背上行李准备返程,老师突然问道:“喂,小伙子,你是什么地方的?”父亲悻悻地答道:“白洋坪的。”“白洋坪的留下,黄祖宜几个就是白洋坪的,成绩很好。”就这样,老师意外开恩让父亲留下,一半是沾了黄祖宜的光,一半是时来运转。
白天听课,晚上强记,通宵达旦,困了就在板凳上躺一会,待到惊醒,继续强记。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匆忙参加考试,竟给考中了。这与我26岁考中教师进修学校的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
学校设在宜昌市北门外,教室都是租借的民房,住宿都是自己解决。好在北门外住有夫妇二人,是同乡,膝下无子无女,给父亲提供了诸多便利,不久父亲就拜夫妇二人为干爹干娘,以至于后来每年都要专程看望二老,直至二老百年。
初中毕业,虽然考上了高中,可是高中设在省城,上初中的费用都是靠亲戚凑的,继续深造已不现实,只好回乡。当时新中国建立不久,文化素质不高,父亲也算是本土学历最高的知识分子。很快,父亲就被任命为农业社会计。1958年8月,被纳入国家干部系列,担任分乡区会计辅导员。文革期间,曾任天马公社副书记、书记。1975年10月,回上洋公社工作,任办事处书记、公社机关会计等职,直至退休。
纵观父亲一生,清廉,正直。于公而言,身为财会管理人员,没有接受过别人的礼品,没有因经济问题冤屈过一个人,有的就是坚持原则,不弄虚作假,得罪了不少想多报、瞒报的同志。于私而言,自己在经济并不宽裕的情况下,拿出钱物周济比自己更穷的亲戚和他人,帮他们度过难关。
由于有九年的私塾底子,他有着很高的文学修养。工作期间,有200多篇文章及新闻摄影在《宜昌报》、《宜昌日报》上发表,其中《棺材仓》、《龙年龙树柏雕龙头拐杖》等,立意深刻、新颖。
父亲十分重视子女及后辈的培养。我们三姊妹都是高中毕业,这在当时大学不招生的情况下就已经不错了。但要他利用关系给孩子们捞取招工提干的指标,那是万万不能的。用他的话说,你们都是高中毕业,这是我留给你们最大的财富,如果有机会走上工作岗位,一定能够胜任,其余的全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大孙子学习不努力,他没有过多的指责,而是亲自写下对联:“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身似平原跑马易纵难收。”似这样有形无声的教育方式,润物无声,不落俗套。
工作期间,经常下队蹲点参加劳动,除了手上戴的一只手表外,其穿着同老百姓无二。退休之后,种菜,养鸡、养兔、养猪,其穿着就是一个农民工。就连自己的坟墓,也是因陋就简,用廉价的水泥砖块砌成,与普通百姓墓室的豪华建筑极不协调。今年春天,借清明上坟之机,将父亲墓室的预制结构换成了砖石浆砌,算是对父亲一生奉献的一点回报。
愿父亲在地下安息!
(2024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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