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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凌叔华《酒后》    王道雨

2010-12-21 19:07阅读:
读凌叔华《酒后》
这是一篇短小却很精致的小说,故事是那样的真实有趣,深深地打动了我。
小说描绘了一件生活中很小的事情——酒后,屋内剩下三个人:采苕,永璋,子仪。采苕和永璋是夫妻,这里是他们的家。子仪是他们的朋友。此刻,子仪已经喝醉,在大椅子上睡着了。采苕和永璋脸上带着红晕在那里切切细语。
永璋拉着采苕在扯些“小说式的话”,赞美着采苕:“如此人儿,如此良宵,如此幽美的屋子,都让我享至!平常在这样一间美好舒服的房子坐着,看着样样东西都是我心上人儿布置过的,已经使我心醉,我远远的望见你来,我的心便摇摇无主了。现在我眼前坐着的是天仙,住的是纯美之宫,耳中听的,就是我灵府的雅乐,鼻子闻到的—销魂的香泽,别说梅花玫瑰的甜馨比不上,就拿荷花的味儿比,亦嫌带些荷叶的苦味呢。我的口----才尝了我心上人儿特出心裁做的佳味,----哦,我还可以尝似花香非花香,似糖甜与糖甜,似甘酒非……”我猜永璋是醉了,否则他不会一下子说出这么长的话的。酒后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点喋喋不休吧。从他的话中,我们得知:采苕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子,而且心灵手巧,她的丈夫很是满意。
而采苕呢?貌似今晚她没有理会永璋那冗长的话,对他的赞美没多大兴趣。她却在时不时地朝子仪那边看去,默默地关心着他:“此时子仪正睡的沉酣,两颊红的象浸了胭脂一般,那双充满神秘思想的眼,很舒适的微微闭着;两道乌黑的眉,很清楚的直向鬓角分列;他的嘴,平常充满了诙谐和议论的,此时正弯弯的轻轻的合着,腮边盈盈带着浅笑;这样子实在平常采苕没看见过。他的容仪平时都是非常恭谨斯文,永没有过象酒后这样温润优美。”她看的如此之仔细,入神,我们因此也知道了:采苕爱慕子仪。
突然,“采苕脸上忽然热起来”,向永璋提出了一个让他很难抉择的要求:她想去吻一吻子仪的脸。到这里,我感觉采苕是有点醉了,酒后的人貌似胆子也会有点大。永璋确实很难抉择,他似乎有点清醒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去吻别的男子啊,更何况是在自己的面前。于是,他不答应。接着,采苕开始扯些“小说式”的话语了:“小点声音。让我说完我的心事----我
天生有一种爱好文墨的奇怪脾气,你是知道的,见了十分奇妙的文章,都想到作者的丰仪,文笔美妙的,他的丰采言语却不定美好,只有他----实在使我倾向,咳,他那一样都好!……我向来不敢对人提过这话,恐怕俗人误会。今天他酒后的言语风采,都更使我心醉。我想到他家中烦闷情况----一个毫没有情感的女人,一些只知道伸手要钱的不相干的婶娘叔父,又不由得动了深切的怜惜。……他真可怜!…..亲爱的,他这样一个高尚优美的人,没有人会怜爱他,真是憾事!”她说她爱慕他,对他很同情,希望可以怜惜他,坚决要丈夫答应。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最终永璋妥协了,他答应采苕去吻子仪,他信任自己的妻子。
本以为采苕会如愿以偿,闻一闻这位文人的脸,没想到当她在走近子仪时,心跳从加剧到“一会儿她脸上热退了,心内亦猛然停止了强密的跳。是的,她酒醒了,恢复了理智,走回永璋的身边:“我不要KISS他了。”
文章结束了,我佩服凌淑华可以将这么一件小事描绘的如此生动,细腻,有趣。而且在读文章时每时每刻都在猜测着采苕和永璋是否醉了,颇有意思。虽然这篇小说没有多么深刻的意义,但它充满了生活情调,写得太真实了。也许文章就是这样,越是贴近生活,越能打动人心吧。
这是凌淑华的处女作,反映出了她一贯的写作风格:缜密,细腻,精致,典雅,真实。很喜欢才华横溢的凌淑华,她的文章是那样的闲适自在,也许这正是我们现在所缺少的吧。读一读凌淑华吧,你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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