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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集解内篇补正》《人间世第四》(2)

2019-04-05 14:10阅读:
《庄子集解内篇补正》

《人间世第四》(2)
叶公子高将使于齐,问于仲尼曰:“王使诸梁也甚重,成云:“委寄甚重。” :《释文》:“叶音摄。子高,楚大夫,为叶县尹,僭称公。姓沈,名诸梁,字子高。”齐之待使者,盖将甚敬而不急。宣云:“貌敬而缓于应事。” 不急,言齐侯不视之为急务也。不视为急务,则必不重视使者矣。此对照上“重”字说。匹夫犹未可动,而况诸侯乎!吾甚之。惧也。 补:《释文》:“音栗。”按:未可动,未可以言动也。使者责在传言,叶惧不能传达其言,且无以对楚王使之甚重也。子常语诸梁也,曰:‘凡事若小若大,寡不道以欢成。事无大小,鲜不由道而以欢然成遂者。 郭云:“夫事无大无小,少有不言以成为欢者耳。此仲尼之所曾告诸梁者也。”玩郭注,是以“言”释“道”字,是也。观后文“丘请复以所闻”云云,仍从“言”字立论。所谓复者,前所告者,资言以成欢,此复以传言各义相告也。事若不成,则必有人道之患;
王必降罪。事若成,则必有阴阳之患。宣云:“喜惧交战,阴阳二气将受伤而疾作。” :《淮南原道训》:“人大怒破阴,大喜坠阳。”本书《在宥篇》:“人大喜邪,毗于阳。大怒邪,毗于阴。阴阳并毗,四时不至,寒暑之和不成,其反伤人之形乎!”按:惧与怒同属阴,当事未成,则惧,事成则喜。惧则破阴,喜则坠阳,故有阴阳之患也。坠阳则阴胜,必致寒疾,破阴则阳胜,必致暑疾,即所谓寒暑之和不成也。叶虑事不成而惧,阴破阳胜而致暑疾,所以内热也。若成若不成而后无患者,唯有德者能之。’成云:“任成败于前涂,不以忧喜累心者,唯盛德之人。”以上述子言。苏舆云:“谓事无成败,而卒可无患者,惟盛德为能。”按:成说颇似张浚符离之败,未可为训。苏说是也。吾食也,执粗而不臧,宣云:“甘守粗粝,不求精善。” :《释文》:“臧,作郎反,善也。”爨无欲清之人。成云:“清,凉也。然火不多,无热可避。” :《释文》:“爨,七乱反。清,七性反。字宜从冫,从 氵者,假借也。”按:《吕氏春秋功名篇》:“大热在上,民清是走。”亦作“清”。《列子杨朱篇》:“荐以梁肉兰橘,心体烦,内热生病矣。”据此,则内热之来,由于肥脓美食。治此美食,用火必多,则爨者必思就清。今爨无欲清之人,食粗薄而无须多火也。食既粗薄,则内热不由此致矣。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与!忧灼之故。 :内热既非由于美食,则由甚栗之故也。盖甚栗破阴而阳胜,必致暑疾。《左传》昭公元年秦医和曰:“阳淫热疾。”《外物篇》云:“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同此义也。吾未至乎事之情,宣云:“未到行事实处。”而既有阴阳之患矣;事若不成,必有人道之患。是两也,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子其有以语我来!”仲尼曰:“天下有大戒二:成云:“戒,法也。”其一,命也;其一,义也。子之爱亲,命也,不可解于心;受之于天,自然固结。臣之事君,义也,无适而非君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成云:“天下未有无君之国。”是之谓大戒。是以夫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不论境地何若,惟求安适其亲。孝之至也;夫事其君者,不择事而安之,成云:“事无夷险,安之若命。”忠之盛也;自事其心者,哀乐不易施乎前,王念孙云:“施读〔原注:“读”原作“谓”,据《集释》引改。〕为移。此犹言不移易。《晏子春秋外篇》‘君臣易施’,《荀子儒效篇》‘哀虚之相易也’,《汉书卫绾传》‘人之所施易’,义皆同。正言之则为易施,倒言之则为施易也。”宣云:“事心如事君父之无所择,虽哀乐之境不同,而不为移易于其前。” :《释文》:“施,如字。崔以豉反,移也。”按:注中“哀”当为“充”,“易”上脱“施”字。考《儒效篇》:“若夫充虚之相施易也。”杨倞注:“充,实也。施读曰移。”此段事亲、事君、事心,三者平举。因叶言为人臣者不足以任,故以事君之道语之,事亲数语,特文之陪衬耳,然尤重在事心。下文皆就事心之义发挥,盖针对叶之甚栗内热,由于不能事心故也。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为人臣子者,固有所不得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情,实也。此二句为本节要语。不可奈何,安之若命,即下文“托不得已以养中”也。安命即所以养中也,亦即前节之齐也,均就事心言也。心能安而养之,哀乐自不易施乎前,而心虚矣。如此,则羲、蘧之所行终,故曰“德之至也”。上下两节,义自相通。且不特此也,如《德充符篇》“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达生篇》“达命之情者,不务知之所无奈何”,其义亦相通也。何暇至于悦生而恶死!宣云:“尚何阴阳之患?” :安之若命而已。夫子其行可矣!上节回师心外驰,自来请行,仲尼以“何暇至于暴人之所行”以规之,以其未可行也。此节子高心栗内热,谓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自不欲行也,仲尼以“何暇至于悦生而恶死”以晓之,勉其行也。两节对照,一反一正,同用两“何暇”句以相关顾。想庄子着笔时,亦煞费排比结构之功也。丘请复以所闻:更以前闻告之。凡交,交邻。近则必〔原注:“必”字,据王氏原刻及《集释》本补。〕相靡以信,宣云:“相亲顺以信行。” :靡,《御览》四0六引作“磨”。郭云:“近者得接,故以其信验亲相靡服也。”与宣注同以顺训靡,是也。远则必忠之以言,宣云:“相孚契以言语。”言必或传之。宣云:“必托使传。”夫传两喜两怒之言,宣云:“两国君之喜怒。”天下之难者也。夫两喜必多溢美之言,两怒必多溢恶之言。郭云:“溢,过也。喜怒之言,常过其当。”凡溢之类妄,成云:“类,似也。似使人妄构。” 类,比也。凡过当之言,离于常情,故比类于妄也。妄则其信之也莫,成云:“莫,致疑貌。” 奚侗曰:“《论语》:‘无莫也。’邢疏:‘莫,薄也。’信之也莫,犹言信之不笃也。”莫则传言者殃。此其所以为天下之难者也。应上文“人道之患”。故《法言》曰:引古格言。扬子《法言》名因此。‘传其常情,宣云:“但传其平实者。”无传其溢言,郭云:“虽闻临时之过言而勿传。”则几乎全。’宣云:“庶可自全。”按:引《法言》毕。且以巧斗力者,始乎阳,常卒乎阴,大至则多奇巧;《释文》:“大音泰,本亦作泰。”按:斗力属阳,求胜则终于阴谋,欲胜之至,则奇谲百出矣。 :成云:“阳,喜也;阴,怒也。夫较力相戏,非无机巧。初戏之情在喜,终则心生忿怒,好胜之情,潜以相害。”按:此喻溢恶。以礼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大至则多奇乐。礼饮象治,既醉则终于迷乱,昏醉之至,则乐无不极矣。 :成云:“治,理也。夫宾主献酬,自有伦理。”云云。按:此喻溢美。此两喻,皆下文陪衬,亦即下文之喻也。凡事亦然。始乎谅,常卒乎鄙;宣云:“谅,信。鄙,诈。”俞云:“谅与鄙,文不相对。谅盖诸之误。诸读为都。《释地》‘宋有孟诸’,《史记夏本纪》作‘明都’,是其例。‘始乎都,常卒乎鄙’,都、鄙正相对。因字通作诸,又误而为谅,遂失其恉矣。《淮南诠言训》‘故始于都者,常大于鄙’,即本《庄子》,可据以订正。彼文大字,乃卒字之误。说见王氏杂志。” 俞说非。俞谓“谅与鄙,文不相对”。夫谅,信也;鄙,诈也。一正一反,俞据何文例,谓不相对?《尹文子大道篇》“能鄙不相遗,贤愚不相弃”,能鄙、贤愚,皆一正一反相对。《淮南本经训》“仁鄙不齐”,仁与谅为同类。鄙可与仁对举,独不可与谅相对乎?又《礼记乐记》:“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此就乐之正面言也。其反面则曰:“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矣。”此则正以谅与鄙相对也。至引《淮南》以证此文“鄙”应为“都”,不知《淮南》就军乱言,谓军乱始都城,常大于乡鄙,以鄙较都地广人多,乱易扩大也。各有取义,何可引以证此?俞亦自知“大”字未安,则又谓为误,而引此“卒”字以正之。易“卒”于彼,彼文不安矣;易“都”于此,此文不安矣。盖此文系写传言者贵信而不可妄,“谅”承上文“信”字,“鄙”承上文“妄”字,脉络分明。如易“谅”为“都”,则“鄙”变为“边鄙”之鄙,此二句变成赘疣,与上文全无干涉矣。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夫言者,风波也;如风之来,如波之起。 :“其作始”二句,承上启下。夫言或溢美,或溢恶,如风波不定也。行者,实丧也。郭嵩焘云:“实者,有而存之;丧者,纵而舍之。实丧,犹得失也。” 郭说非。夫溢美、溢恶如风波之言,其言类妄,妄则非实矣。如使者遵行而传之,非丧其实乎?风波易以动,实丧易以危。得失无定,故曰“易以危”。妄则传言者殃。故忿设无由,巧言偏辞。忿怒之设端,无他由也,常由巧言过实,偏辞失中之故。 :巧言始乎阳也,忿设卒乎阴也。兽死不择音,气息茀然,于是并生心厉。兽困而就死,鸣不择音,而忿气有余。于其时,且生于心而为恶厉,欲噬人也。以兽之心厉,譬下人有不肖之心。 补:《释文》:“茀,郭敷末反,李音怫。”按:此喻阴阳之患。剋核大至,则必有不肖之心应之,而不知其然也。剋求精核太过,则人以不肖之心起而相应,不知其然而然。 补:剋核大至,言遇事考虑成败太过,则患得患失之心应之,即不肖之心应之也。此属一己说,针对叶公过于患事之成不成而发,于本文义似较联贯。又剋核大至,过乎谅也;不肖之心应之,卒乎鄙也。苟为不知其然也,孰知其所终!宣云:“必罹祸。”故《法言》曰:‘无迁令,成云:“君命实传,无得迁改。”无劝成。’成云:“弗劳劝奖,强令成就。”再引《法言》毕。过度,益也。若过于本度,则是增益言语。 补:上文“溢美”“溢恶”,乃君因一时喜怒致言之溢也。此之过度,则传言者过乎君言之限度也。迁令、劝成,即皆过度也。迁令、劝成殆事,事必危殆。 :上文“妄则传言者殃”,及“实丧易以危”,就危及使者之身言之也。此之迁令、劝成,则妨害所使之事矣。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成而善,不在一时;成而恶,必有不及改者。 :此对上叶公“若成若不成”之问而答之也。言事之美成者,非仓猝可致,必须多经时日;如为恶成,后虽悔改,势已不及矣。本书《徐无鬼篇》:“殆之成也不给改,祸之长也兹萃。其反缘功,其果也待久。”“殆之成也”句,即恶成不及改也。“其果”句,即美成在久也。可以互证。可不慎与!且夫乘物以游心,托不得已以养中,至矣。宣云:“随物以游寄吾心,托于不得已而应,而毫无造端,以养吾心不动之中,此道之极则也。乘物以游心,则心不至剋核矣。托不得已以养中,与上文“寓于不得已”,及“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同义。何作为报也!郭云:“任齐〔原注:“齐”原作“其”,据王氏原刻及郭注改。〕所报,何必为齐作意于其间!” :报者,谓齐对楚报答之言也。子高见齐之甚敬而不急,虑其所报不足以厌楚王之意,则己必得罪,故甚栗之。是即作意于齐之报也。仲尼针对其病,故以“游心”“养中”二语勉之。莫若为致命。此其难者。”但致君命,而不以己与,即此为难。若人道之患,非患也。 成云:“直致率情,任于天命,甚是简易,岂有难耶?此其难者,言不难也。”按:上言“传两喜两怒之言,天下之难者也”,又言“固有所不得已,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今勉以托不得已以养中,于身且忘,况传常情,不传溢言,但直致君之命耶!此岂有难者,收缴上“难”字。
颜阖将傅卫灵公太子,《释文》:“颜阖,鲁贤人。太子,蒯聩。”而问于蘧伯玉曰:“有人于此,其德天杀。天性嗜杀。 :《释文》:“蘧,其居反。伯玉,名瑗,卫大夫。”与之为无方,则危吾国;宣云:“纵其败度,必覆邦家。” :方,道也,法也。与之为有方,则危吾身。制以法度,先将害己。其知适足以知人之过,而不知其所以过。《释文》:“其知,音智。”但知责人,不见己过。 :足以知人之过而责之,而不知人之所以有过而原之。若然者,吾奈之何?”蘧伯玉曰:“善哉问乎!戒之慎之,正汝身也哉!先求身之无过。此句重要,统摄下文。下文形,身之外见者也;心,身之内在者也。就不入,和不出,即正身之谓也。形莫若就,心莫若和。宣云:“外示亲附之形,内寓和顺之意。” 此二句,说明正身之义也。形莫如就,谓身日与亲近而顺应之。下文“与之为婴儿”数句,即就之说也。宣以顺训和,与下文意不合。盖心如顺之,则入而与之同矣,岂非与之为无方而危国乎?郭云“和而不同”,义为近之。然本书《山木篇》云:“一上一下,以和为量。”上下以和为量,即不上不下而处中也。《中庸》云“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义亦犹此。《文子上仁篇》“和者阴阳调”,即阴阳不偏胜而为和也。《淮南泛论训》:“阴阳相接,乃能成和。”谓阴阳相冲和也。《广韵》:“和,不坚不柔也。”均有不偏不倚,而归于中正之义。盖职傅太子,位居亲近,其势自不能与之疏远,故曰“形莫若就”也。然既不可与之同而危国,又不可与之迕而危身,二者之间,惟有不上不下,不坚不柔,调喜怒之阴阳,允执厥中而已,故曰“心莫若和”也。《知北游篇》:“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此文亦言“正汝身”,正身者,乃所以致和也。“心和”二字,为本节主脑,亦本篇要旨也。虽然,之二者有患。宣云:“犹未尽善。” 宣注非。上只言就与和,何得谓未尽善?此云“有患”者,患在下文入与出也。就不欲入,和不欲出。附不欲深,必防其纵;顺不欲显,必范其趋。 郭云:“入者遂与同,出者自显伐也。”按:就者,不过身与之近;入则同流,必致心亦附之,则损和矣。出者,表而出之也。下文“积伐而美者”,即出义也,出则非和矣。又上文“强以仁义绳墨之言炫暴人之前者,是以人恶有其美也”,亦可证“出”字之义。《达生篇》:“无入而藏,无出而阳,柴立其中央。”柴立中央者,处和也,足与此义相发。形就而入,且为颠为灭,为崩为蹶。颠,坠。灭,绝。崩,坏。蹶,仆也。 :其德天杀,势必倾危,入而与同,亦必同难,故为颠、灭、崩、蹶也。心和而出,且为声为名,为妖为孽。郭云:“自显和之,且有含垢之声;济彼之名,彼且恶其胜己,妄生妖孽。” 心和而出者,积伐而美也,即露才扬己也,故为声为名。人君因案人之所感,且因其修以挤之,则为妖为孽矣。彼且为婴儿,亦与之为婴儿;喻无知识。彼且为无町畦,亦与之为无町畦;无界限。喻小有踰越。《释文》:“町,徒顶反。畦,户圭反。李云:‘町畦,畔埒也。’”彼且为无崖,亦与之为无崖。不立崖岸。 :自“婴儿”句至此,其义与《应帝王篇》“虚而委蛇,因以为弟靡,因以为波流”同。达之,入于无疵。顺其意而通之,以入于无疵病。 :《释文》:“疵,似移反,病也。”句谓因势而利导之,以入于无疵。此为日渐之德有成也。上“婴儿”数句,就之实也,此则和之效也。如入或出,则不能致此矣。汝不知夫螳蜋乎?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是其才之美者也。戒之慎之!积伐而美者以犯之,几矣。而,汝也。伐,夸功也。美不可恃,积汝之美,伐汝之美,以犯太子,近似螳螂矣。一喻。 “螳螂”句,亦见《天地篇》。又《淮南人间训》云:“齐庄王出猎,有一虫,举足将搏其轮。问其御曰:‘此何虫也?’对曰:‘此所谓螳螂者也。其为虫也,知进而不知却,不量力而轻敌。’庄公曰:‘此为人而必为天下勇武矣。’回车而避之。”《韩诗外传》同。成云:“螳螂,有斧虫也。”按:螳螂怒臂,庄公回车,其才实勇,故曰“是其才之美者也”。积伐者,屡屡夸称也。积伐而美者以犯之,与上“强以仁义绳墨之言炫暴人之前者,是以人恶有其美也”同义。谓屡以仁义之美,进言于太子,无异屡夸己有此美,而欲太子效之也。如此以犯太子,必致触忌,而与螳螂当车之所为相近矣,故曰“几”也。或云:“伐”字,《史记功臣侯表》:“明其功曰伐。”《小尔雅》:“伐,美也。”几,《易系辞》:“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犹云端兆也。而,应如字读。积伐而美以犯之几者,谓积累功伐而才美者,即为犯人主猜怒之端。盖妒才忌功,暴君通性,良弓走狗之祸,空梁燕泥之诛,于古数见,岂缘夸伐!即上文龙、比之死,因修见挤,亦非由夸也。此足备一说,然究不若前说之当。“螳螂”至此,为心和而出作喻。“积伐而美”二句,为下“匠石”数节之反面张本,“山木”“膏火”一段之正面张本。换言之,以下各节,即为此二句之正喻反喻也。汝不知夫养虎者乎?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之怒也。成云:“以死物投虎,亦先为分决,不使用力。” 此为“婴儿”数句作喻,即为“就”字作喻也。时其饥饱,达其怒心。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者,逆也。虎逆之则杀人,养之则媚人。喻教人不可怒之。再喻。 :自“养虎”句至此,达之入于无疵也。虎性杀人,逢其怒也。达其怒心,则媚养己者,而无杀人之疵矣。以喻太子,其德天杀,杀由于怒也。达其怒心,则无杀人之疵矣。能达其怒心者,就与和致之也。夫爱马者,以筐盛矢,以蜃盛溺。成云:“蜃,大蛤也。”爱马之至者。 :《释文》:“盛音成。矢或作屎。蜃,徐市轸反。溺,奴吊反。”郭云:“矢溺至贱,而以宝器盛之,爱马之至者也。”适有蚊虻仆缘,王念孙云:“仆,附也。言蚊虻附缘于马体也。《诗》:‘景命有仆。’毛传:‘仆,附也。’”《释文》:“蚊音文。本或作,同。虻,孟庚反。仆,普木反。”而拊之不时,成云:“拊,拍也。不时,掩马不意。” 注非。不时者,时而拊,时而忘拊也。忘拊之时,则马不耐蚊虻之虐,而缺衔脱奔,必致毁伤途人矣。考成原疏云:“蚊虻群聚缘马,卒然拊之,意在除害。不定时节,掩马不意,忽然惊骇,于是马缺衔勒,人遭蹄蹋也。”成意如定时拊,则马不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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