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香椿芽”·“漆树芽”

2010-05-20 19:48阅读:
“香椿芽”·“漆树芽”
文/轻云之蔽月

今年是“倒春寒”。那天,我路过不远处那条小巷子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一种叫作“冻雨”东西。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不象雨,不象雪,更不象冰雹的东西到底叫不叫“冻雨”;但我知道,是这场雨把来这里卖菜的人全赶走了的。哦,也有一个例外,她就是常常来这里卖菜的一个中年妇女。
被她叫住的时候,我并不想买菜。才从超市出来,手里两大包东西呢。可是,被冻得鼻尖有些发红的她并不想放过我。她先是抓起二根莴笋,让我审视其鲜嫩程度,然后再告诉我价格是多么合理,再然后就准备过秤。我不想在下雨天自讨苦吃,于是拒绝了被她吹成一朵花的莴笋。我以为,她会就此罢休。谁知她刚把莴笋放下,又抓起三把椿芽(事先绑扎好了的,每把重约一两),只冲我扬了扬,就塞进我的拎袋里。
见她如此强买强卖,我又气又笑。可她完全误会了我的哭笑不得,干脆吹上了。她说,象她家的这种没有污染的,嫩生得几乎要流出红油的“椿天芽”并不多见。她还告诉我,她家那棵足有五层楼高的椿树是如何得天独厚。由于生得高,独秀于林,所以日照充分。日照充分的“椿天芽”就是象这样红油油的(不知道是不是胡说八道),“椿天芽”越红,说明营养价值越高,营养价值越高,受到污染的可能性越小。
听到这种言论,我又一次好笑。于是,她抓紧时间继续往下吹:这些香椿芽,是我们全家冒着生命危险才采下的,能让你碰上,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非原话);接下来,她便挤眉弄眼的开始鄙夷她的同行了。她说:你看前面那几家,卖的也叫“香椿芽?”
“你的意思是,人家的椿芽是‘假冒伪劣’?!”一个埋头选菜的人在听了她的话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显然
,卖菜女的“信口开河”人家不信。本来,我也不信,可在听了“假冒伪劣”这四个字后,猛然间重拾起的一段往事,让我不能不信。
  那一年,我十二岁。
  一天,姐姐觉得买回来的椿芽有点可疑,于是,叫我帮着辨别。按我的常识,春芽应该有香味,于是,我把春芽拿起来使劲嗅,结果发现,这椿芽不但没有香味,就连怪味也没有。到底是不是呢,我也说不好。于是我们找到了见多识广的邻居任阿姨,请她帮着鉴别。任阿姨说,这不是椿芽,应该是一种叫作“漆树”的嫩叶。她还说,这“漆树芽”是不能吃的,连闻都不能闻。有的人甚至连听都不能听呢。见任阿姨说得这样恐怖,我忙问,闻了会怎样啊?她说,会长“漆疮”啊。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脸上有些异样。——开始发热了。到了下午,我的脸又有新的变化了,不光发热,还隐隐约约的有些红肿。我以为,长“漆疮”顶多就这样了。谁知道悲痛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觉得脸上更痒了,于是洗漱完毕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端详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死的心都有了——,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鼻,眼,眉全都不在状态;世界上还有丑得象这样不成体统,不可救药,一塌糊涂的脸吗?!平日里五官不是挺端正的吗?这会儿全被抹平了,变得肿泡泡的了,没有轮廓了;脸上的颜色倒是“艳若桃李”,可惜红得与生牛肉没什么差别。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落到了如此惨不忍睹的地步,我以为,我的天塌了。那个时候妈妈去学习班了(要学习三个月呢),那一会儿哥哥姐姐也都不在家,变成了“丑小鸭”我只好踡曲着身子,哭得浑身发抖。
邻居任阿姨在听到我的哭泣声后,忙循声过来看究竟。她见我因为“漆疮”哭得这样伤心,不觉哈哈大笑。她说,生个“漆疮”有什么要紧啊,不值这样得伤心。你这是对漆树过敏,知不知道?我保证你连医院都用不着进就会好。她见我将信将疑,马上列举了几个我认识的人,说,你看他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任阿姨说得没错,我没经过任何诊治,只过了一个星期,漆疮便不治而愈。现在想想,漆树能把人夸张变形到那个份上,却不留下任何后遗症,也算是善莫大焉。
卖菜女看了我一眼,以为我痴痴的状态与表情是对她家的春芽的肯定呢。也难怪她会自作多情,因为此地不盛产漆树,她怎会知道,春芽果真有“假冒伪劣”?!当然,她也不可能知道我那一段痛不欲生的故事;她更不会知道,正因为有了生“漆疮”的经历,我的皮肤才会如此健康,几乎是“百毒不侵”了。
  其实,这种几乎让我死去活来的“先抑后扬”也挺好。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