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不远的小山村（重访扎扒沟记事六）

2011-07-18 20:2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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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挂
那天沿着小南沟弯曲的小路上行，循着一阵委婉低沉三弦的琴声，我看到了一处与四十年前模样几乎相同的院落，要不是房顶上铺着的灰水泥瓦片，破旧的房子甚至还不如当年看起来顺眼：山石垒砌的院外墙，院角是废弃的猪圈，变形的木栅栏门旁堆放着一小垛柴火……从屋内走出来的是一位老人，插队时在生产队我们经常一起干活。老人认不出我的模样了，但他却还清楚地记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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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老人昏暗带有霉味的外间屋，映入眼帘的是几近坍塌的灶台，炊具零乱地散在锅旁，长时间熏燎的墙壁漆黑发亮，老人居住的东屋土炕上铺着一层变了色的尼龙袋布，脏兮兮的被褥罗叠在

炕边，纸糊的窗户露了孔，抬头看到的是发乌的毛巾，还有破洞连连的天花板，在墙边我还惊讶地发现了当年我们取暖也曾使用过的那种泥火盆，原来装粮食用的红色躺柜变黑也失去了光泽……自己的心被震撼了。没想到在沟里最远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家。
老人今年七十八岁了，无亲无友，独自一人生活，平时弹琴说书打发着闲暇的时光。那天我让他随便说一段，老人欣然答应，他告诉我说的是“秦英征西”，自己并没有听清楚故事的内容，看着老人无神的眼光和无助的面容，我心里只是泛起了阵阵酸楚。后来听村干部讲，像他这样的情况最好能进县养老院得到照顾才好，无奈那里的容量有限，老人本人也不同意去，他丢不下他的责任田，更舍不得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小南沟。
第二天清晨，我散步又转到了老人的院旁，没有再进去打扰他，望着烟囱升起的袅袅炊烟，自己只是猜想：不少人家都用上液化气了，他烧柴能为自己做出一顿什么样的早饭呢？临行的时候，我给老人送去了一些方便的食品，个人没有能力改变老人目前的生活状况，只是觉得这样做稍稍安慰了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在那不远的小山村（重访扎扒沟记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