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维##尤奥#冰上的婚礼(上)
2017-02-03 15:47阅读:
(一)
“勇利——”
维克托盯着跪坐在他对面,显得局促不安的胜生勇利,不快地眯起了眼。
跪坐在他面前的日本青年垂着头,紧张地搓着手,静静等待对方因为不满而抒发的长篇大论。
“你写的很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初次写的小说会得到爱人的夸奖。那不过是他在读了博尔赫斯的书之后的衍生。勇利觉得自己可能根本没理解博尔赫斯在《花园的分岔小径》中所表达的“时间迷宫”的概念,他所写的不过是自己和维克托的“时间迷宫”。
“只是......”听到转折词,已经和维克托有着六年生活经验的胜生勇利身体冷不丁一僵,“我想多说一句。”
“完了。”
心里这样想着,胜生勇利还是如预料一般听到了维克托的一大堆意见。
“以上,是我作为读者给你的一些参考。”
结束自己的惯例,维克托竖起左手的中指,轻轻向上画了个弧线。
就在勇利以为对方终于做结束总结而松了一口气时,维克托突然的转折词让他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不过,我刚才说的这些里可没有我最不满意的一点......”
故意拉长自己的语调,银发的俄罗斯男人突然就将正面对自己的爱人压倒。
“维,维克托?”
明显受到惊吓的胜生勇利愣愣地望向伏在他身上的男人。
双臂撑在勇利两侧,维克托直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神秘。
“我最不满意的是......”
他将头凑到身下人的耳侧,大喘气的话语让勇利紧张的额头冒出了汗。
“勇利竟然都不好好描写我们做爱的场景。”
“哎?”
对方的话让胜生勇利吃了一惊,他瞪大眼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好久,终于红着脸吞吞吐吐地回答着:“维克托......我......这个......好羞耻啊这个......这样的事情我根本就不会写嘛......”
像是鱼咬了饵称了谁的心意,勇利的话刚落地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
“需要我教嘛......”
饱含着笑意的声音贴在他的耳侧,温热的气息让胜生勇利觉得体温不自觉的开始拔高。他迎着对方的方向望去,逆光的眸子,满含期待的眼神,不知是挑衅还是挑逗意味的笑容,眼前这个人所表现的一切让原本清爽的白日也染上了黄昏般的暧昧。
胜生勇利僵硬着身体,紧紧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他想避开他,却终归放任视线胶着在眼前人的身上。
他不想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神色或举动。
“嗯?”
长久的无回应让维克托忍不住试探性地出了声。低下头,他将脸贴上对方的胸膛。胜生勇利垂下眼,依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看银发的男人用嘴一点一点将自己的T恤下摆撩起。
面上红得发烧,心口也嘭嘭嘭直跳,他听见自己喉咙间的吞咽声变得越来越大。
“勇利......”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此时沾染了情欲显得有些沙哑,维克托将身体紧贴上身下勉强支撑着坐起的人,故意用右腿磨蹭着对方的下腹。他有意不将话说完,静静等待自己爱人的反应。
来爱我吧。
虽然对方并没有开口,但勇利仍是听到了那潜在的声音。
维克托高大的身形遮住了胜生勇利迎面的光,但四散在周围明亮到晃眼的光线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被EROS诱惑的日本男人眼下正是白天。
不论多少年,胜生勇利终究无法习惯在白天和自己的爱人做这番本该属于夜晚的情事。
哪怕自己已经是个快三十岁的中年大叔,白日的羞耻心依然要胜过适合做爱的晚上。
这样的自己时常被维克托说不诚实。
“明明身体很诚实的,”
“每一次,都能,让我很满足。”
他时不时会想起旖旎轻事后,当维克托将布满吻痕的身体半掩在被子里,撑着头说着这般调侃的话时,自己总会被对方含有激励意味的话语搅得兴起。
每一次这样被鼓励,他都想将自己更深的埋进对方的身体里。
白日的害羞怯懦和晚上的勇猛凶狠,两个完全不同的自己让胜生勇利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呐,勇利,”
走神的时候,胜生勇利突然感到自己的耳朵被一种温热湿润的感觉包围住了。
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维克托含住了自己的耳朵。
“现在,不可以嘛......”
带有撒娇意味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麻痹着男人的理智。露骨的请求从维克托开合的口中发出,每一句话里携带的诱惑都让不习惯对眼前爱人说NO的日本人感觉到糟糕。
“我想要你,来填满我。”
被情欲染透的湿哒哒的话语不断挑逗着胜生勇利的神经,他低声喘息着,身体因为压抑情欲而微微颤抖。深吸几口气,他试图通过调整呼吸来让被爱人挑起的兴奋的身体平静下来。
他的爱人在床上是个磨人的妖精,这一点,他当然没忘。
“不,维恰,现在不行。”
犹豫地开口,勇利不再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说出的虽然仍旧是拒绝的话,可改用俄罗斯人亲昵的称呼来叫他,多少能在被拒绝的时候让对方感觉好受些。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持续被拒绝的挫败感并没有因一个称呼的改变就变得好受些。惊讶的神色在银发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不过也就是一秒钟的停顿,他已然从勇利的身上爬起来,迅速蹲在了衣柜前。
“呜呜呜......原来,原来勇利真的不需要我了。”
因为对方不和自己干就产生被遗弃感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面噼里啪啦掉着眼泪,一面可怜兮兮地小声抱怨着。
而作为再一次因自说自话而惹哭对方的罪魁祸首,胜生勇利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地上,默默看着不远处那个肩膀因哭泣而一抽一抽的男人。
“唉......”
轻声叹了口气,他终于站起来走到了对方身边。
“为什么总是不听我把话说完就下结论?”
蹲下身来,勇利从后面拥住身前打理行李的人。将头搁在对方肩上,他柔下声来,说道:“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放开你的手的。”
“哪怕你抱怨故事的结局里为何没有你,你都应该明白,这辈子,我再也没办法习惯没有维克托的日子了。”
“真是的,”向来受气从不抱怨的胜生勇利难得有如此坦诚的时刻,“你知道我爱你的呀。”
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胜生勇利在对方白皙的颈子上落下细碎的吻。
“那你还不答应我的要求......”
将头埋进勇利的怀里,维克托依然孩子气地坚持着自己的道理。
抚着对方的背,勇利轻声哄着正在自己怀里哭泣的三十三岁的大孩子:“那是因为相较做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对维克托说啊。”
“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在我们干完了之后再说的嘛?”
纵然勇利努力用自己的理由去说服对方,但执拗如维克托,却依然没有被这样的理由说服。
用拇指拭去对方脸上残留的泪,胜生勇利无奈地笑了笑。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
结婚这件事情,必须要庄庄重重的说,才好吧?
“我想和维克托结婚。”
(二)
从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结婚这件小事埂在胜生勇利的心里已经五年多的时间了。
虽然一直和维克托过着令人羡慕的夫夫生活,但拿到金牌才能结婚这个约定勇利一直都没有忘。和维克托世界锦标赛五连霸的约定,胜生勇利毫无意外的没有实现。虽然约定之初二人信心满满,但真当要践行之时,勇利才确切认识到自己所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情况。世锦赛五连霸的晋级路上,他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因为自身的不足而造成的挫败,更需要克服无数比自己优秀的选手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纵然一路走来有无数的人陪伴鼓励自己,但在面对那些美丽而强大的对手时终归还是自己修行不足。
不过,哪怕结局并没有预料中的完满,胜生勇利觉得,从维克托那偷来的这五年自己也没有丝毫的遗憾。
五年的比赛,他都滑的很开心。
细细数来,除去维克托回归赛场那一次他又一不小心得了个世锦赛冠军外,之后的四次世锦赛冠军得主就都没重过样。
维克托得奖后一年的世锦赛,JJ如愿拿到了冠军,同年和女友完婚。
之后的两年,世锦赛的金牌分别落在了尤里奥和奥塔别克的手中。而作为众人看好的种子选手,胜生勇利直到今年才磨磨蹭蹭地拿下了第一块世锦赛金牌。
纵然五年中大大小小的比赛奖牌也拿了很多,但没能实现和维克托定下的承诺,胜生勇利终究觉得很抱歉。
不过,好歹在引退前拿到了一次世锦赛金牌,这让勇利多多少少有了正式和维克托求婚的底气。
既然他们的爱始于冰上,那么也该在冰上延续这终身的浪漫情怀。
他想给对方一个冰上的婚礼。
但是......
双手局促地摆在膝盖上,勇利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托着腮闭着眼好像在思考的男人。
对方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兴奋。
对于结婚这件事。
勇利不知道维克托眼下在想什么,但这不干脆的沉默,这平静的呼吸声都加剧了他不自觉的紧张情绪。
也许这些年的锻炼已经让他变得不那么害怕拒绝。可面对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时,他依然会十二万分的抗拒对方的否定词。
他害怕听见对方在长久的沉默后会给出“NO”这个单词作为最终回答。
“勇利,”
听见爱人叫自己的名字,黑发的日本青年本能的开始紧张。
“是。”
明明只是单音节的回答,此刻对他来说也显得十分费力。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害怕在维克托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完美的一面。他明白自己在所爱之人面前常常满是破绽。但这一次,他希望自己哪怕被拒绝也绝不要表现出像以往那样的狼狈。
可是......
作为胜生勇利的爱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又怎么会轻易拒绝所爱之人给自己的惊喜呢?
一切的不确定,不过是胜生勇利一厢情愿的不自信。
在维克托眼中,他明明是那么好的胜生勇利。
握紧的拳头砸上手掌,维克托下定决心似的睁开了眼。
“那还是穿洋装好了。”
银发的白种男人面目凝重地说出自己的决定。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对面的青年不禁一愣。
“唉唉?”
他愣愣地面对着自己的爱人,听他以愉快的语调问着自己:“还是说,勇利希望我在婚礼上穿水手服?”
唉唉唉?!
忽略掉维克托的奇怪念头,胜生勇利迅速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先决条件。一把抓住面前男人的手臂,他破碎的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么说......维克托你......愿意!”
原本疑问的语气在对上眼前人默许的温柔笑容时不自禁地扬了上去,得到回应的求婚者紧紧抱住自己的爱人,激动的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
“笨蛋。”
维克托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柔地抚着勇利的背。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会觉得我不会答应你结婚的请求?”
“我对勇利的爱可和勇利对我的爱一样多哦~”
“况且,”推开紧紧贴着自己的青年,维克托扶着对方的肩,一板一眼的说,“现在也只有勇利能满足我了吧。”
“维克托!”
年近三十却依然开不起玩笑的勇利听了维克托一本正经的恶作剧话语后脸红地大叫,羞赧的神色直到银发的男人说出是“骗你的”后才有所缓和。
“呀呀,勇利还是这么不诚实呐。”
扶住额,维克托依旧为对方的表现烦恼。
无论是在对情欲的正视还是幽默感方面,勇利害羞木讷的反应都让维克托大为头疼。这使他常常忍不住要抱怨。
往常的抱怨换来的一般是对方略带歉意的傻笑,但这次,回应他的则是勇利突然张开的怀抱。
“勇利是树袋熊嘛?动不动就要抱抱。”
嘴上这么埋怨着,银发的俄罗斯人却仍旧顺从地张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的爱人。
“谢谢你,维克托。”
安心地将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勇利闭着眼,轻声喃喃。
谢谢你答应和这样不完美的我结婚。
这是胜生勇利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三)
“哈?结婚?”
视频电话里,听到对方说要结婚的俄罗斯青年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熟悉维克托性格如他当然不会觉得对方此刻说出的话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只是,一想到这对到处秀恩爱而不自知的人要举行一次集中的瞎眼典礼,他就觉得分外恶心。
“拜托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人?”
毫不犹豫的恶语相向,尤里奥很自然的对天翻了个白眼。
纵然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凶狠,但婚礼在即的人丝毫没有受对方的影响,提出建议的话语里依然是满满的愉悦:“尤里奥你要不要和奥塔别克也一起把婚礼办了?”
虽然一同结婚什么的是勇利和他共同的心愿,但从勇利提出建议的那一刻起,维克托就明白他的小猫绝对,绝对会反对这种无聊的建议的。
所以,在对方回应前,他提前将手机远离了自己,以免受到电话那头高分贝的伤害。
“谁,谁说要和他结婚了?”
感受到坐在沙发上的恋人被自己的高声吸引而流露出的不解目光,尤里奥红着脸,赶忙压低了声音。
“谁要像你们一样,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啊!”
嘴上说着的虽然是抱怨的话,但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的淡淡红色却出卖了对方。
纵然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可尤里奥口是心非爱炸毛的毛病却一点也没有改掉。原本少年的轻狂在成年之后发展成了一种具有压迫感的霸气。
正因如此,他那成年后的凶狠姿态更让胜生勇利感到畏惧。
但对维克托来说,虽然小猫对勇利很不友好,可那其实满是漏洞的逞强也正是对方可爱的地方。
一如现在这样。
“婚姻可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哦。尤里奥难到就没有一点想和奥塔别克结婚的想法么?”
“没有。”
红着脸,金发的俄罗斯青年回答的飞快。
“那么他呢?”
“没有。”
“哦?”托着腮,维克托笑眯眯地对着视频电话那头的人问道,“你不问问他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想呢?”
话里表达出的虽然是建议,但银发男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仍是出卖了他自己的情绪。
“嘁,”不屑的发出一个单音节,金发的青年纵然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却也还是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逗猫的哈萨克斯坦青年,不情不愿地开口,“维克托说要我们和他们一起举行婚礼。”
“......”
棕色头发的青年闻声抬起头来。不出所料,尤里奥在他眼中看到了和刚才一样迷茫的神色。
叹了口气,他拿着手机坐到了对方身边。
他听见手机那头维克托聒噪的嚷嚷着“不是这么问的哦”,心里恨不得即刻将手机那头的人拖出来暴打一顿。
烦死了。
尤里奥烦躁的挠挠头。
这一点都不酷。
他这么想着,心里别扭到极点,脸却因酝酿着自己将要说出的话而红了起来。
他感受到奥塔别克的目光依然盯着自己。
烦死了。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用咳嗽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踌躇着组织出最简单的字句,他装作随意的开口问道:“你,想和我结婚么?”
话一出口,尤里奥已经在心里说了几万遍“这一点都不酷了”。
他不敢看他,只一味低着头等待对方的回答。他很恨一向霸道的自己为什么在此刻变得这么怂。眼下的自己大概就像一头笨拙的西伯利亚棕熊。
思考的间隔被沉默无限制的拉长,在等待中,尤里奥甚至觉得后悔自己问出了这样个愚蠢的问题了。
“你想么?”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他听见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向自己抛了一个问句。
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俄罗斯青年明显松了口气,他语速极快的回应道:“不想,一万个不想。谁想做这样又麻烦又恶心的事情啊!”
听了他的话,棕发的哈萨克斯坦青年一时没有出声,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不想么?”
他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而尤里奥的回答也完全符合他平日里的风格。
“不想。”
“那么,我也不想。”
摇了摇头,奥塔别克逗猫的手又接着动作了起来。。
“喂,听见了,欧叽叽,奥塔别克都说不想了。”
趾高气昂地回复着电话那头的人,尤里奥显然很高兴,碧绿的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像极了在争斗中获得压倒性胜利的大型猫科动物。
但在维克托眼中,电话那头趾高气昂的美丽猫科动物仍就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炸毛小猫,哪怕身体长大了,对事物的观察也都还停留在自己的喜好上面。
“既然你们不想和我们一同结婚,那就算了。”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维克托补充道,“不过,如果你们不结婚的话,也一定记得来给我们做伴郎哦。”
“知道了,欧叽叽。”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尤里奥火速挂断电话。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手慢而再被电话另一头的那一对闪瞎。
自从五年前维克托和那个猪排饭在一起后,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而被迫戴上墨镜。
况且......
他其实有点在意刚刚奥塔别克在回答自己问题时的沉默。
好吧,他得承认。
闭上眼思考了一两秒,金发的俄罗斯青年认输似的叹了口气。
是很在意。
“奥塔别克。”
他再一次坐回对方的身边,声音里有着少有的庄重。
“刚刚,为什么沉默?”
深吸一口气,向来狂妄的青年此刻表现出了极大的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此寻根究底,但是偏偏对于对方刚才的回应,他又那么那么的在意。
这不对。
他想。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然而,这种纠结与烦躁只属于他一个人,回应他的依然是对方习惯性的沉默。
“......”
可恶。
他讨厌对方在眼下这个关头沉默,纵然他一度觉得自己恋人这个不太招人喜欢的习惯是一种美德。
“喂,”尤里奥烦躁的挠了挠头,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你好歹,说些什么呀。”
“......”
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那张英俊的脸看了好久,哈萨克斯坦的英雄才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因为你不愿意啊。”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一向霸道丝毫不觉得不顾及他人感受有什么错的俄罗斯青年感受到了负罪感。
因为,自己么......
默默低下头,尤里奥缓缓抚摸着跳到自己膝上的猫咪,陷入了沉默。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吧。
不管是和奥塔别克熟识之后,还是和对方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处于主导地位的就一直都是自己。而对方长久以来只是一直保持着习惯性的沉默,对自己听之任之。
哪怕是在做爱这件极度挑战男性尊严的事情上,对方也是在自己不愿意做下面那个的情况下,被动选择了这个位置。
可恶。
暗暗攥起拳头,尤里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看,自己都是被宠坏的那一个啊。
不情不愿的承认这一点,尤里奥发觉自己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丁点的甜。
再次抬起头时,他依然保持着平常一样凶狠又不耐烦的神情,只是嘴角怎么也放不下的弧度让这份凶狠被柔化到了最大程度。
他还是不习惯向对方表示自己的好。
但是,他觉得自己终归还是可以做点什么。
将伏在腿上懒洋洋窝着的猫赶下去,尤里奥单膝跪在了沙发上。
五年的成长,让原本娇小的俄罗斯妖精蜕变成了能够征服英雄的猎豹。而此刻,他将曾经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哈萨克斯坦英雄禁锢在沙发上,双眼直直与身下的人对视。
“结婚,还是不结婚?”
这是奥塔别克·阿尔金的发问方式。
棕发的哈萨克斯坦青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再一次提起这个问题,一向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诧异。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回答,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喂。”
尤里奥出声叫他,生怕这个人会在沉默中忽视掉自己的问题。他很紧张。求婚这种麻烦事,让对任何比赛都应付自如的他手心里全是汗。
这不应该。
他想。
这真奇怪。
“结婚。”
尤里奥觉得自己大概是等待了一个世纪才等来对方毫无感情的两个字。对方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回答一落下,尤里奥就失力似的整个人压在了哈萨克斯坦青年的身上。
“你是树懒么,啊?两个字说这么慢。”
戳戳身下人僵硬的面部肌肉,尤里奥难得露出这么单纯的笑容。
兴许是受眼前人的感染,哪怕做爱都会显得很严肃的哈萨克斯坦英雄扬起了嘴角,一向四平八稳的话里也带了些调侃的味道:“结婚是一件重要的事,得好好考虑一下。”
“喂,你什么意思?”
毫无杀伤力地飞了个眼刀,原本任由自己瘫倒的尤里奥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男人。
挑了挑眉,奥塔别克依然没有过多的解释。
“嘁。”不屑的哼了一声,金发的俄罗斯青年霸道的宣布着自己的安排,“就冲你这种态度,今晚我要多做两次。”
微微勾起嘴角,哈萨克斯坦的英雄主动向骑在自己身上的大猫递上唇舌。
“好。”
微不可闻的同意淹没在唇齿相交的瞬间,尤里奥发狠地吻着身下的人。手指却在背后盲打出一连串的字母:记得给我们准备结婚礼服。
他在丧失理智前按下了发送键,然后,任由自己与身下的英雄在情欲的驱使下大战三百回合。
OK!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字母,维克托露出了谜一般的欣慰笑容。
“尤里奥同意了哦!”
从后面抱住在矮桌前做婚礼策划的爱人,维克托的声音很是雀跃。
“真的?!”
很明显,听到这个消息,勇利表现的比他更为兴奋。他几乎在一个转身的瞬间就让趴背上的人掉下了去。
“真的。”
苦笑着摸着自己摔疼的屁股,维克托有一刹那怀疑勇利与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爱。
明明对小猫的关注度比对自己还高啊。
虽然,这是好事。
“啊,抱歉抱歉。”
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黑发的日本青年跪在地上恳切地请求跌坐在自己面前的爱人原谅。
“可以哦,除非勇利答应我让我在结婚典礼上穿洋装。”
“NONONONONO!”
撑起身子,胜生勇利飞速地否定掉维克托异想天开的建议。
“为什么啊?明明我穿女装也很好看啊~”
托着腮,已经三十三岁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依然可以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而毫无违和感。
“因为......因为......”
对方的眼睛眨呀眨,期待的神情让向来不善表达感情的日本人紧张的直冒冷汗。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不希望别人看到维克托的美貌所以才不允许维克托在婚礼当天穿女装的吧?无论是洋装制服水手服白无垢,维克托都只要穿给我看就好啦!
一想到对方穿着只到大腿根的洋装在冰上做勾手四周跳后内点冰四周跳后内四周跳勾手三周跳,胜生勇利就觉得自己的鼻子热热的。
“啊呀,勇利,有奇怪的东西流出来了。”
他听见维克托的惊呼,伸手一摸鼻子,真的,有鼻血流出来了。
我我我就是不希望别人看到这样的维克托啊,就像那个床上的妖精也只能属于我一样。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维克托。”
用纸巾塞住鼻子,黑发青年的话语显得很是沮丧。
“我希望,你这么美丽的样子,是,只属于我的。”
话音刚落,胜生勇利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紧紧钳住。
“哇哦,勇利终于诚实了一回呐。”
不住用脸磨蹭着对方突然烧得通红的脸,维克托使劲摇着怀里的爱人。
“我很高兴呢。”
停止摇晃,维克托转而握住对方的肩,让怀里呆愣的人与自己面对面。他充满喜悦的笑容里荡漾着无法言说的温柔。
看着这样的维克托,胜生勇利觉得自己的心也在一寸一寸的变温柔,他扶着对方的肩,一点一点拉近与面前人的距离,轻轻将唇凑了上去。
可是......
还未待他感受到温暖的触感,自己的重心就猛地往下一沉。
“维,克,托!”
脸贴着地,黑发的日本青年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三个字。
“不行哦,有鼻血。”
总是玩这招玩不腻的罪魁祸首笑眯眯地望着栽在地上的人,义正言辞地说出自己躲避的理由。
“嘁。”
真是,怎么玩都玩不厌呢。
学着俄罗斯的尤里不屑的发出个单音,胜生勇利索性翻了个身,就势躺在了地上。仰望着天花板上的顶灯,他将手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不过,真好啊。
老套的恶作剧并未让他觉得有什么不高兴,毕竟,能拥有维克托,拥有与他相关的这一切,是胜于对方所有恶作剧的幸运。
“啾。”
胜生勇利感到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突然的水声和唇上的湿度让他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
真好。
他想。
(四)
两对新人的婚礼在六月举行。
地点在长谷津。
早上的婚礼仪式只面向新人的家人,由EWJ策划,是传统的日式婚礼。
虽说是只有家人才可以参加,但一直和勇利关系很好的美奈子老师、优子一家还有南健次郎也作为特宾参加了这个仪式。
当然,马卡钦作为家中一员也特许参加了婚礼。
“记住哦,绝对,绝对不允许把今天早上的情况传到网上!”
优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家三个点头哈腰保证个不停的小不点。
“绝对,绝对不允许。”
“知道了妈妈。”
冰迷三姐妹谄笑着,目送母亲进入和室。
“真的不拍么?这么好的机会?”
“啊,可是妈妈说这有关尤里奥和奥塔别克的运动生涯。”
“可是不拍真的好可惜啊!”
“那么......”
其中一个起了头,三颗圆圆的脑袋就聚在一起商讨起了大事。
“不如拍了不上传吧?”
“好呀好呀!”
“但是......”
“忍不住呀!”
三颗脑袋同时仰天长啸,根本按捺不住心中想要拍摄上传Twitter的欲望。
虽然披集和勇利的关系也很好,但是......
知道为什么不让披集来了吧?
最终,在内心的欲望与理智的斗争下,三姐妹一致决定将手机交给妈妈。
“哎呀,这很好啊。”
微笑着将双手递上的通讯工具收走,身穿红色和服的优子依次拍过自家女儿的头,随后推着他们进了化妆间。
“妈妈和爸爸临时决定办一次有你们的婚礼,所以,快去挑衣服吧。”
话题转移成功引起了冰迷三姐妹的注意,她们兴冲冲地进了更衣室,将备选的和服一件一件看过去。面对颜色鲜艳,花纹繁复的美丽服饰,向来大咧咧的三姐妹表现出了少有的犹豫。
相较于女式和服的琳琅,给新人们提供的纹付羽织袴可就没那么多选择了。因为是比较严谨的传统婚礼,所以男性所着的纹付羽织也只提供黑白蓝三色,袴的选择也相对单一,除却腰部的渐变与否清一色黑白条纹。而维克托悄咪咪想要穿白无垢的要求也因为身高问题而被pass。
至于四个人中唯一身高符合女式和服要求的奥塔别克。
虽然尤里奥很乐意看自己常年面瘫的恋人穿上女装画上女性妆容的样子,但,对于哈萨克斯坦的英雄来说,他情愿不结婚也不要干这等触犯男性尊严底线的事。
纵然霸道如尤里奥却也没有在这上面对他做过多要求。
谁想让自家恋人那么可爱的一面给除自己以外的人看到啊?
两个在上面的人都这么想。
婚礼官在清脆的筝声和歌者的浅唱中宣布婚礼的开始。三对新人依次进入预备进行婚礼仪式的和室,由婚礼官为他们在彼此的小指上缠上红线。
“喂,猪排饭,这是在干嘛?”
红线虽然绑在左侧人的小指上,但金发的俄罗斯青年仍是忍不住隔着维克托去麻烦对方的结婚对象,询问仪式的意义。
“这是你们结合的象征,”婚礼官微笑着,用流畅的英语做着解释,“它起源于很多东亚国家的传说,在中国最为出名,但在日本,我们叫它‘结
い纽’。”
木木地点点头,向来不屑于各种事情的尤里奥难得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绑上这条红线,无论今后的生活是喜悦还是忧愁,是幸福或者灾祸客人您和您的伴侣都将一同承担。”
“就像基督教婚礼中的誓词一样。”
维克托转过头来,微笑着解释。
偷偷瞟了一眼身边面色柔和不再像往常一样板着脸的男人,尤里奥趁人不注意,偷偷笑了一下。
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他的心里莫名涌出一丝温柔来。
正在他走神的片刻,尤里奥的面前忽然就多出了一方小小的托盘,描金的朱红色酒盏从小到大依次列在上面。这一次,还未待他好奇发问,婚礼官已经主动讲解起了仪式的意义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在日本文化里叫做‘三三九度’。新人需要同喝一杯酒以示灵魂的合一,现在请新人共同捧起最小的酒盏,感谢我们的祖先延续我们的生命,让本没有联系的两个人相遇并结成婚姻。”
“哇哦,有点像中国的交杯酒?”
尤里奥听见背后传来维克托熟悉的感叹,心里因为对方的话而一动。
他其实并不明白对方话里说的,和眼前干的事是否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他只是直觉的感到这两件事大概都很美好。
而且,都与他对面的那个人有关。
这不禁让他有了赞美的冲动。
然而,赞美这个举动对一向心气高傲的俄罗斯不良来说一点都不酷。
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向世俗的冲动低头,这不是他应为之举。
但直到听到中酒盏的祝词时,一向不轻易表露感情的高冷妖精,眼下也忍不住流露出回忆的神色。
毕竟,对他来说,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与自己举行婚礼的人,自己可能会一直一直孤单下去。
“维克托那个白痴健忘还秃顶的欧叽叽。”
一想到那个自己最初崇拜的人竟然背信弃义完全不顾和自己有约在先就跑到日本来,扬言要做那个猪排饭的教练,尤里奥至今耿耿于怀,恨不得咬上对方一口才解自己五年前之恨。
但是。
端起大酒盏,在婚礼官的祝词中,他和站在对面的奥塔别克对视了一眼。
如果没有那个欧叽叽的任性,自己现在经历的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
也许另一番经历会比眼下的这一切更精彩,可对他而言,现在的自己有爷爷的关注,有恋人的陪伴、有,好吧,就算那个猪排饭和米拉是朋友吧,有朋友的支持和鼓励,还有世界的认同,尤里奥所经历,所拥有的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满足。
有这么多人叽叽喳喳挤进他的生活,他幼年时缩承受的孤单已然成为了遥远的代名词。
“喂,”听从婚礼官的安排随着人群向前走时,尤里奥突然转过头去,叫了一声跟着自己的哈萨克斯坦青年,“等婚礼结束了,我们去买点刚才喝的那种酒吧。”
“挺好喝的。”
正说着,金发的俄罗斯青年借机握住了身后那人的手。
“好。”
微笑着,奥塔别克回握住对方纤长的指节,还有意搔了搔恋人的掌心。
尤里奥唇边的笑因为对方这个成心的小动作而弧度更大了。他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温柔的男人真是可爱,他忽然就想在众人面前亲吻他一下。
这么想着,他的身体诚实而自觉地向对方倾去。
明明是有着十乘十把握的行为,却因为对方突然的别开头去,而落了空。不去看恋人脸上的失落,脸上有着明显害羞迹象的奥塔别克轻轻说了句:“好好听婚礼官说话。”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金发的俄罗斯青年难得没有气急败坏的反驳。对这个人,他很少有态度强硬的时刻,纵然日常生活中恶劣依旧,但对别人和对他终究是不同的。
挑了挑眉,尤里奥听话的转过头去。
“接下来的仪式在日语里叫做‘镜割り’需要新人们齐心协力开封酒桶,将酒桶里的酒倒出来敬奉给在场的客人们。”
“哈?”
因为奥塔别克刚才的拒绝,尤里奥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他疑惑地看着同样身着黑白羽织的婚礼官,眉毛拧成了一团,“那为什么不能自己喝?”
“毕竟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也很辛苦啦,所以倒酒给客人们喝是应该的。”
“喂,谁问你啦,猪排饭。”
纵然心里将对方看作是友人和值得尊敬的对手,但嘴上,金发的青年可一点都不饶人。
“尤,里,奥。”
话音刚落,向来维护爱人与马卡钦同等的维克托便一字一顿地叫出了金发青年的名字。虽然他的脸上挂着和平常一样的温和笑容,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沉可怕的气场却明显表露出对方的不快。
在气氛尴尬前,婚礼官及时对刚刚的仪式行为做出解释,缓和了气氛,转移了话题,避免了一场不快的产生。
“镜割り的意义主要在于共同开封酒桶,对新人来说,共同开封酒桶就代表了以后将承担共同的命运。至于酒......”婚礼官转而笑眯眯地望着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不太耐烦的金发青年,礼貌地说道,“如果这位先生想喝的话,那当然也可以喝啦。”
“听到没,猪排饭。”
孩子气地冲胜生勇利做了一个鬼脸,金发的俄罗斯青年胜利地冲自己的恋人比了个“V”。
捏了捏对方的手掌,奥塔比克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唉,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对于尤里奥比出的胜利手势,维克托依然觉得这种幼稚的行为让自己头疼,“雅科夫大概没教他成熟这个词用俄语怎么说。”
扶住额,维克托表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应有的成熟。
“也不知道像谁。”
暗搓搓地吐槽,维克托说完后忍不住冲着尤里奥做了个鬼脸。
当然像你啦,在场的众人在心里默默回答。
“没关系啦。”
虽然也明白金发俄罗斯青年和银发俄罗斯中年的相似处,胜生勇利仍旧展开手臂拥住身边的男人,轻声宽慰着自己的爱人。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维克托和尤里奥的关系就好像因为儿子不听话而烦恼的妈妈和孩子气的不良少年哦!”
“啊,那勇利岂不就是向来柔顺温和的爸爸!”
“那么奥塔别克就是面无表情但善解人意的儿媳妇咯!”
“喂,”凶狠地撂下一个眼刀,尤里奥在优子不住的道歉声中才没有对三个小孩子动粗。
什么嘛......
虽然觉得他们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向来不愿承认别人除赞美以外其他看法的坏脾气青年一面想着,一面在婚礼官的引导下在米黄色的纸质结婚证书上签字。
干嘛每次说到奥塔别克的时候都要加上“面无表情”这几个字,虽然面无表情形容他是没有错啦,但好歹也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让尤里奥听见别人拿面无表情这种冷冰冰的词来形容自己的爱人,终归让他心里不舒服。
他其实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与奥塔别克确定恋爱关系后,他已经越来越维护这个自己所注目的严肃的黑发青年。
签完结婚证书,抬起头,尤里奥发现早已签完字的奥塔别克正愣愣地盯着自己。
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玩笑似的吹了声口哨,尤里奥依然摆出一副不良的姿态,玩味地看着因口哨声而脸红的男人。
“有什么要说的吗?”
将头凑到对方嘴边,像是迫不及待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金发青年的行为明显在打趣。原本不过是玩笑,结果却出人意料。对方犹豫后吐露的话语丝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正是这样正经的宣告,让金发的俄罗斯青年心中既震惊又雀跃。
他听见,他的哈萨克斯坦爱人轻声在自己的耳边说:“Я тебя люблю (我爱你)。”
“婚礼官,”尤里奥举起手,难得庄重而礼貌地向这场婚礼的主持发问,“请问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么?”
不单单是被提问者,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尤里奥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诧异,在短暂的反应后,婚礼官露出礼貌的微笑,轻轻向提问者点了点头。
在征得允许后,金发的俄罗斯青年一把勾住爱人的脖子,毫不犹豫地递上了自己的唇。
“Я тебя люблю (我爱你)。”
对上眼前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高冷的俄罗斯妖精郑重说出这埋藏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