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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大师赖特的“连续运动空间”

2010-04-18 23:37阅读:
毋庸讳言,在“二十世纪现代主义建筑四杰”中,弗兰克·劳埃德·赖特(Frank Lloyd Wright)是最具民族意识和民主色彩的专属于“美国的”建筑巨匠,这绝不是简单的国别问题,考虑到其他三杰的生平国籍: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法籍瑞士人;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密斯·凡·德罗(Mies van der Rohe)两位德国人,我们得以从整个世界版图上感受到均衡,这不仅是欧洲大陆和美洲大陆在“新建筑领域”的比照和抗衡,背后应该还有深刻的文明传承和地域烙印。

在风起云涌、狂飙突进的二十世纪,效率呼应着技术、美学印证着功能;有意思的是,在欧洲背景中诞生的三位建筑大师终其一生的建筑思想与作品恰恰是对深远滞重的欧洲建筑传统或者说欧洲古典精神的反叛和刷新,无论是柯布西耶的“功能化、工业化、平民化建筑” 格罗皮乌斯的“包豪斯学院”还是密斯的“皮包骨、少就是多”简而概括之,就是砍掉“洛可可的漩涡花饰”删除“巴洛克的卷曲线条”呈现建筑的骨骼和主体,以最简约和秩序的线条和体块来响应汹涌的技术革命。物极必反,革命到底后带来的关于遍布世界的“冰冷、呆板、机械”等负面后遗症那是另外议题,先不表,但恰恰从另一侧面反衬出赖特建筑之亲和及更持久、更深远—— 深深植根于美国本土意识及民族心理的建筑是如何带给一个立国不足三百年的“移民国家”以最纯粹和集大成的建筑美学和遗产——“草原风格(prairie style)和有机建筑(organic architecture)”,而其中最本质和骨髓的建筑哲学无疑是赖特毕生致力的“建筑空间”的索求与探寻!

“草原风格”和“有机建筑”可以视为赖特建筑思想的“互文本”,“建筑像树一样自然于大地生长”这是“有机建筑”的核心;“大地”当然是美国大地,尤其是广袤无际的中西部大草原,在这样的地域特征下,空间被赋予了生命般意义;“空间——连续的形成,无形的源泉,超越时间,无限伸展”代表作品:“威利茨之家(Willits House)”、“罗比之家(Robie House)”独立别墅,十字形回廊四面延展,出挑的长檐更为强调水平意向,中央壁炉烟囱锚定房屋重心
,壁炉是家庭成员的温暖区域和活动中心,也是早期艰辛拓荒者放松身心和互相倾吐的场所,如果从电影拍摄角度,一定是场面调度的重心。于是,我们感受到泛神论者赖特强烈观照身体力行的二十世纪初叶美国的民族意识——伸展、流动、创造、延续、互助、慰藉、贴近大地,这样一种深具人情味而又开放和动态式的空间哲学贯穿着他建筑生涯的大半个二十世纪而至“流水别墅”与“古根海姆美术馆”达于巅峰。

如何来评价“流水别墅(Falling water)”呢?这幢二十世纪最著名的现代建筑好比绘画领域的蒙娜丽莎,已经被过度诠释得太多,而它赖以立足的“山林之幽、潺潺溪水”怕也经不得太多的评介,但是经典之为经典是命定要经受所有市声的,即便是聒噪,也是有价值的声音。同样,“流水别墅”继承和延续着赖特的建筑哲学和空间意识,年近七十的建筑师运用“悬挑和锚固”的手法使空间在多重楼层中交互伸展穿插,借用钢筋混凝土和玻璃的材质特性,造就“空间的虚实关系”;页岩饰面的立轴墙柱以及引入房间内部的天然石材打通了“室外空间与室内空间”从观念上彻底颠覆了“古典建筑的围合封闭空间”它是“动态的时间”是与爱因斯坦相对论、毕加索的立体主义、以及迅猛发展的二十世纪互为呼应的全球意识、是“空间切割前的流动准备”

至“古根海姆美术馆(Guggenheim Museum)”建筑空间的穿插和交汇、旋转与上升已达“临界”,接下来,建筑空间纵跃腾挪而至碎裂,人情冷暖也不复温情与互助,进入疏离与索求、孤独与暧昧的“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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