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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

2007-11-05 15:04阅读:862
老房子



又是深秋了,我喜欢清清爽爽的季节,枯叶满枝头的时候,天空总是特别的蓝。每到这时候,我总是会惦记着银杏树下黄叶满地的景象。
在某处某个大院的深处,这个时节,肯定是秋色正浓,黄叶遍地,枝头萧条的了。那几幢三四十年代的红砖老房子,日渐在秋风中显的瑟缩破败,俨然如一个垂暮的老人。虽能从某处能体味出当年的风华绝代,可是时光已经将风华掩住破败不经意成了主题。
当年壮观的镂花大铁门已经锈烂,倚在青石花墙后默默无闻,似已退出使命,门房已经成了西点屋。当年对称整齐的青石板路,已经因为开挖再开挖,变的破烂不堪。象我这样后跟是高高细细的脚,在伸出每一步前,就要当心一点了。
没有风的秋天阳光也是温暖,可是路边花圃里的月季呢?夏天蝉儿鸣叫的时节,那红墙之上爬满了红红白白的月季花。还有那些凤仙花呢?连枝条都没有了踪影。那时候风仙花最爱欢迎,把红红的花朵揉烂,敷在指甲上,如涂了红红的寇丹一般。老奶奶总会告诉我放上明矾。即便没有明矾,也会漂亮一阵子。现在只是长满了青草堆满了杂物。
还好那几棵高大的银杏树还在,那树下我们曾经打球跳绳,用水冲脚,种蓖麻,跳房子甚至吵架。现在,那几棵巨大的银杏树下飘飘洒洒的黄叶满地。树后便是后院,对了还有后院,后院原来是工人住的地方,可是后来是个牡丹满园的花园。到了冬天,总是有人把牡丹花枝小心的用透明袋子包起来,可是现在牡丹们都去那了?
大院边上的便道上,记得儿时有纺线的,后来纺线的没有了,可是留下来的高高大大的木头器械还是放在那的,现在的便道还是那条道,为何变的这样的噪杂?
我变的很惶惑。。。。
老奶奶的大窗子外面有棵高大的榆树,开满了紫色的花,大片的叶子,夏天的时候,阳光总是透过叶子打进到大房子
里,老奶奶总是在窗前的椅子上坐着,神态悠然的翘着兰花指抽着烟。屋子里总是很幽静,老式的家俱和老奶奶在阳光的午后已然成了我心里的一幅画。
厨房很大,水龙头总是在寂静的时候滴滴哒哒的做背景。有时候我会穿过厨房,在后面的大阳台上独自的向远处眺望,阳台对面的海军大院里的孩子们总是在欢笑跳跃,里面有时候还有我的同学。阳台上的花很多,我会专注的盯着他们,有时候会种个小辣椒,或者去同学家的花园偷着挖她父亲种的花。有时候我会搞点破布破纸的找个碗泡起来,然后过一段时间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跟书上说的一样会泡烂了,可是总是在没有泡烂的时候就被大人扔掉了。
父母上班都很忙的时节,老奶奶和姨,就是老奶奶的媳妇,就成了我的亲人。我独自坐在小板凳上的时候,姨有时候会重新帮我把红色的大蝴蝶结系好,系的很是漂亮,然后就会讲起老北京的那些故事。那些故事随着老奶奶上了天堂,姨的失聪,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也再也没有那么好吃的大卤面,炸酱面,八宝菜了。
小哥哥和小姐姐是因为有大哥哥和大姐姐才来的称呼。大姐姐在天津,儿时的印象没有太深,天津城,现在也已然成了我的伤城。大哥哥现在是很有名气的口腔专家,印象最深的倒是在最寒冷的一天,大哥哥靠在老奶奶的床头,跟我讲医院里吓人的故事。当年的小Y头,现在已经成了孩子的妈妈的我,直到现在还是那么的害怕医院。小姐姐是个美丽苗条的女人,总是笑眯眯的。会带给我很多儿童少年什么的小画书。
那时候物资匮乏,总是想好吃的。小哥哥的故事:天上有个馋人筐,里面全是好吃的,有味精馒头,海米米饭,还有啥?还有个小馋妞。现在小哥哥他和第二任妻子的孩子已经快上学了。小哥哥的鬓角已经斑白。和小哥哥打球,讲故事,打扑克的岁月真的已经成了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我,我拎着我的黑色漆皮包,独自一个人站在曾经泛着欢笑的大院里,笑声已经随风而散,抬头望,奶奶的窗户静悄悄的,不多的几个来往的人是那么的陌生,没有人注意到我,更没有人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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