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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婷诗歌的艺术特色(转贴)

2008-05-29 08:43阅读:
一、作者及其书籍简介:
舒婷(1952~),原名龚佩瑜,龚舒婷,出生于福建泉州,在厦门鼓浪屿长大。1969年中学毕业后到闽西山区插队落户,1972年回城待业,做过各种各样的临时工。当过知青、工人。1979年开始发表新诗,出版过诗集《双桅船》等。她常常以女性的直觉通过对骚动的灵魂之展示来映照客观世界。这就使她的诗具有了强烈的主观情绪和色彩时代的灰暗与个人的不幸,刺痛她的心灵。《致大海》这首诗应是当时心绪的记录。她出版的诗集有《双桅船》、《会唱歌的鸢尾花》等等。如果说,北岛的魅力在于他通过诗歌展现了人的思辨性那么,舒婷的魅力在于她通过诗歌展现了人的情感性舒婷以款款的吟唱,抒写了人的情感世界,充满着温情与包容她表现了一种甜蜜的忧郁,一种感伤的希望,形成了一种深情柔和的诗风。她诗中的意象大抵带有南方色彩,常常出现大海、岛屿、花朵、榕树……,牵引人们进入诗的意境。
舒婷是朦胧诗派的代表作家之一,《致橡树》是朦胧思潮的代表作之一,与北岛、顾城齐名,但事实上,她的诗歌更接近上一代载道意味较浓的传统诗人,反抗性淡漠了许多。主要著作有诗集《双桅船》、《会唱歌的鸢尾花》、《始祖鸟》,散文集《心烟》等。
舒婷长于自我情感律动的内省、在把握复杂细致的情感体验方面特别表现出女性独有的敏感。情感的复杂、丰富性常常通过假设、让步等特殊句式表现得曲折尽致。舒婷又能在一些常常被人们漠视的常规现象中发现尖锐深刻的诗化哲理(《神女峰》、《惠安女子》),并把这种发现写得既富有思辩力量,又楚楚动人。
舒婷的诗,有明丽隽美的意象,缜密流畅的思维逻辑,积极向上的思想,从这方面说,她的诗并不“朦胧”。只是多数诗的手法采用隐喻、局部或整体象征,很少以直抒告白的方式,表达的意象有一定的多义性。  
所谓舒婷诗歌的“低音区”部分,是指那些采用朦胧、象征的意象来表达诗人内在的复杂心态与细腻情感的作品。如《自画像》、《往事二三》、《童话诗人》、《双桅船》、《北戴河之滨》等等。这部分作品由于内蕴丰厚,表达曲折,具有较丰富的美学价值,需要人们通过多层次的分析与透视才能理解与欣赏。因此,常被人们视为晦涩朦胧的“雾中之花”。
舒婷诗歌特有女性的细腻和敏感,如她对爱的细腻感受,以及对人生的苦难的体悟,充盈着浪漫主义和理想色彩,对祖国、对人生、对爱情、对土地的爱,既温馨平和又潜动着激情。她的诗擅长运用比喻、象征、联想等艺术手法表达内心感受,在朦胧的氛围中流露出理性的思考,朦胧而不晦涩,是浪漫主义和现代主义风格相结合的产物
二、舒婷的诗歌具有超越困境的积极精神  
一般而言,女性诗人的题材比较容易限于爱情、婚姻、个人身世与悲欢等相对狭小的范围,这和她们的生活环境及接触社会的广度和深度有关女性诗人的另一个重要特点是,在困境面前更容易本能地抒写痛苦,但少有超越困境的勇气。舒婷是一个现代文学女性诗人中显著的例外。
她出生于工人家庭,早年下乡插队,后来当临时工,做过多个工种。曲折的经历使她“大跨度”地接触了不同行业、层面的社会生活,从诗人的角度讲,是相当重要的收获,有利于突破狭窄的范围。舒婷的经历和个性决定了她的诗歌选择,视野更为开阔,面对困境和矛盾采取积极的态度。要评价这种积极态度,首先要提到《这也是一切》(———答一位青年朋友的一切:不是一切火焰,/都只燃烧自己/而不把别人照亮;/不是一切星星,/都仅指示黑夜/而不报告曙光;/不是一切歌声,/都掠过耳旁/而不留在心上。/……不是一切呼唤都没有回响;/不是一切损失都无法补偿;/不是一切深渊都是灭亡;/不是一切灭亡都覆盖在弱者头上;/不是一切心灵/都可以踩在脚下,烂在泥里/不是一切后果/都是眼泪血痕,而不展现欢容 /一切的现在都孕育着未来,/未来的一切都生长于它的昨天。/希望,并且为它斗争,/请把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1)这首诗所答的“青年朋友”是北岛。北岛原诗是《一切》: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一切语言都是重复/一切交往都是初逢/一切爱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梦中/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2)这首诗很能反映舒婷的个性和风格,即面对相当严峻的现实,她也坚信播种必定有收获,付出必定有回报,并不选择放弃。
对比邢富君有很好的评价,他说:“北岛的《一切》和舒婷的答诗,都是恶梦醒来之后的抒怀,不同的只是:北岛回顾了梦魇,而舒婷意在展示醒来后的期冀。”
(3)对北岛来说,现实无法超越,梦魇挥之不去,于是陷入焦虑甚至极度悲观之中,相应地,他的诗歌对人生和前途缺乏信心。这种情绪影响到中国当代诗歌的一种走向,从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这类诗歌几乎成为主流,其表象后面较深层的原因,是对中国文化环境和当代社会发展前景持怀疑态度。但在舒婷在公开发表的诗歌中,几乎找不到一首悲观绝望的诗篇。正如《诗与诗人》表达了她对诗歌的理解:“那重重的:/由积雨云引爆雷电/让普通的生灵熠熠生华/令诸神匍伏脚下的,是他/……那英勇的、崇高的、光辉的:/不屈服的理想不屈服的青春,那/被理想和青春呐喊在旗帜上的,是他。”《在诗歌的十字架上》表示:“我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篇寓言/那个理想/……那被我的歌声/所祝福过的生命/将叩开一扇一扇紧闭的百页窗。”在舒婷看来,诗歌不但不只是有限的自我表现,而且也不是现实的简单描述,应该超越困境,表现比现实本身更高的境界,甚至承担一种提升、激励的理想化使命,推动生命、世界的完善和进步。舒婷的选择其实相当程度地反映出诗人的自信,即对个人、社会力量及未来前景的确信,而不是抱怀疑或虚无态度。这种选择不止代表了中国当代诗歌的不同流向,而且作为另一极,对前者是一种重要制约。
总之,读舒婷,我们总不愿将其与那种简单的朦胧联系起来,因为舒婷的诗歌往往带有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在她的作品中,我们能更多感受到的,是她忠于生活,在对生活的真切感受的基础上洋溢出来的感彻人心,而又催人上进的感伤和激越。许多东西都会慢慢老去,舒婷和她的诗也是如此,但她年轻过,而且她年轻时候的诗,永远年轻。
三、舒婷是一位有独特风格的诗人  
1、用象征、意象来表达人的主观情绪  
舒婷诗歌的“低音区”部分,是指那些采用朦胧、象征的意象来表达诗人内在的复杂心态与细腻情感的作品。如《自画像》、《往事二三》、《童话诗人》、《双桅船》、《北戴河之滨》等等。这部分作品由于内蕴丰厚,表达曲折,具有较丰富的美学价值,需要人们通过多层次地分析与透视才能理解与欣赏。因此,常被人们视为晦涩朦胧的“雾中之花”。
  《双桅船》是诗人运用朦胧诗的写法,采用象征、意象来表达人的主观情绪,从而伸张人性的佳作。全诗表现了诗人双重的心态与复杂的情感。一方面,是理想追求的“灯”;另一方面,是爱情向往的“岸”。在执着追求理想的进程中,时而与岸相遇,又时而与岸别离,相和谐又相矛盾。同时,在理想追求进程中,诗人时而感到前行的艰难与沉重,又时而感到一种时代的紧迫感而不让自己停息。“雾打湿了我的双翼 可风却不容我再迟疑”诗中所表现的情绪与心态,既是诗人自我的、个性的东西。同时,又是那个特定时代的青年们所普遍感受到而难以言表的东西。诗人以她细腻的心,运用象征的技巧,把它完美地表达出来,使之成为一首脍炙人口的佳作。
本诗的一个重要艺术特点是象征。在朦胧诗中,象征多是用某种具体的事物和人们能直感的形象来替代人的某种主观情绪和某种社会态度。简言之,就是用具象来表达抽象。诗题“双桅船”,就是一种象征。全诗的目的不在于描写一只客观的双桅船,而是借用双桅船这一具体形象来表现诗人自己,表现诗人双重的心态与复杂的情感。或者说,诗人觉得,我就像一只双桅船。双桅船中的“双桅”又暗示着某种深层的含义。双桅并在,意味着诗人心目中爱情与事业并立又相区别的心理。另外,诗中的“岸”、“风”、“风暴”、“灯”等都具有明显的象征性。“岸”象征着女性的爱情归宿,“风”意味着时代紧迫感给诗人的动力,“风暴”暗指诗人与同代人所经历的不平常的年代风云,“灯”则与光明信念编在一起。
  意象的运用,是本诗的另一个重要艺术特点。所谓意象,就是借用外在的景致来表现诗人的主观心态。它与传统诗歌中的“意境”不同。意境一般是触景生情并借景抒情,从而达到景中含情的艺术目的。而在朦胧诗中,诗人多以主观情绪和人的各种心态为表现对象。从主观情绪出发,想象并构造成某种具体的画面与景致,从而使抽象的情感形象化,以达到艺术表达的效果。诗人在《双桅船》“岸啊,心爱的岸\昨天刚刚和你告别\今天你又在这里\明天我们将在\另一个纬度相遇\是一场风暴,一盏灯\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是另一场风暴,另一盏灯\使我们再分东西”中所要表达的是一种心态,一种情绪,一种感情历程。而落在语言上,却是“船”、“岸”、“风暴”、“灯”等具体形象,并把这些具体形象加以组合,形成一幅完整的、有动态过程的画面。而在画面之下,隐含并跳动着作者的心,作者的真情实感。全诗意象清新,组合自然,使诗人内在强烈的情绪得以自如地表达。  
2、新奇的观察角度表达思想  
在舒婷的诗歌中,抒情主人公的形象常以充满对立的形态出现,展示着悲欢交融的自我。从最初的《致大海》,到社会意识不断增强的《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再到带有明显自白色彩的《会唱歌的鸢尾花》,舒婷诗歌的抒情情调强烈地表现着感伤与激越共鸣的特点。当她对社会现实作出反应时,她既是“迷惘的我”,又是“沉思的我”和“沸腾的我”。迷惘,是因为悲壮。多少诗人怀想多少英雄赞叹的大海曾把无数“沙滩上留下的足迹”和“向天边扬起的风帆”埋葬,但作为“海的忠实的女儿”,她在狂涛中不会后退,而是感奋、欢乐和沸腾。“这个世界,有沉沦的痛苦,也有苏醒的欢欣。”(5)当思考自己的人生位置时,她的内心交织着孤寂的痛苦和骄傲:“多么寂寞我的影”、“多么骄傲我的心”。寂寞是一种被社会“遗弃”的感觉,骄傲,则来自对不肯苟同时潮的自我肯定。在《落叶》中,作者写道:“我突然觉得:我是一片落叶/躺在黑暗的泥土里/风在为我举行葬仪/我安详地等待/那绿茸茸的梦/从我身上取得了第一线生机”;“瞬间的感觉往往是跳跃,是闪动,是触发,只有在最有效的那一瞬间,才是属于诗的。”(6)作者抓住了瞬间的感受,把落叶的伤感最终转化成了“生机”,显示了心理矛盾的激越斗争。  
读舒婷的诗歌作品,有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就是她的诗是以自己一颗深沉、聪颖而敏感的心灵,为读者创造的一个不同于一般客观现象的美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一切生动、直观的审美对象都按照人的意志,即审美主体的情感结构组合在一起。在《致橡树》一诗中,诗中之“我”,直接出现,以浓烈的情感使客体人格化,而在《少女与泉》一诗中的“我”不直接出现,甚至有意把主体隐藏于客体之中,把“自我”与情景相结合,“人境合一,物我交融。” “‘有我’与‘忘我’相协调,是指既要重视诗中的自我表现,又要体现对自我的超越,达到‘忘我’的理想境界”[3]。因此,尽管此诗让人分不清“水波里的眼睛,和眼睛里的水波”,完全达到了“思与境谐”,但这诗中之境象,仍是一个被诗人主体化与对象化了的世界,仍然是诗人的意象方式直接处理审美感情的结果。诗的意象之间的关系,仍是由主体情感所统辖的,由意象组合构成的审美境界,仍然闪烁出主体之对象化世界的特有的光芒。这,也是表现悲与欢交融的现实的需要和最有效的方法。  
舒婷及同时代的一批青年诗人能够在诗歌的艺术创新上有所作为,不能不说他们得益于自己所处的时代——正是由于整个社会在遭受了野蛮与愚昧的洗劫后,对于真善美的渴求,造成了诗与艺术向其本质与核心复归的趋势,从而给予了年轻、敏感、热情、执著的诗人、艺术家在诗歌情感上创造“共鸣”的可能。  
3、痛苦并快乐的体验  
舒婷热爱生活,但又能正视和思考生活中的种种苦痛。她长于自我情感律动的内省、在把握复杂细致的情感体验方面特别表现出女性独有的敏感。舒婷还善于在一些常常被人们漠视的常规现象中发现尖锐深刻的诗化哲理(《神女峰》、《惠安女子》),并把这种发现写得既富有思辩力量,又楚楚动人,体现了身心的痛苦和快乐。  
在诗歌中,舒婷快乐而又痛苦地展示她对爱情等生活中美好的东西的向往和思考,以及她的矛盾的心理。《致橡树》热情而坦城地歌唱了诗人的人格理想,比肩而立、各自以独立的姿态深情相对的橡树和木棉,可以说是我国爱情诗中一组品格崭新的象征形象。这组形象的树立,不仅否定了老旧的“青藤缠树”、“夫贵妻荣”式的以人身依附为根基的两性关系,同时,也超越了牺牲自我、只注重于相互给予的互爱原则,它完美地体现了富于人文精神的现代性爱品格:真诚、高尚的互爱应以不舍弃各自独立的位置与人格为前提。这是新时代的人格在性爱观念上对前辈的大跨度的超越。这种超越出自向来处于仰视、攀附地位的女性更为难能可贵。诗歌对爱情理想的歌唱、高扬,树立在极有思想含量、极有力度的否定之上。全诗共36行,1至13行借用一系列自然物进行象征类比,对攀附(“凌霄花”)和单方面奉献(“险峰”)这两种以一方的压抑、萎缩和牺牲为爱的前提的爱情观作了深刻的否定,这正是以对立的价值面对现代爱情理想构成的深刻有力的反衬。14至31行正面抒写理想的爱情观:爱情的双方在人格上完全平等,既保持各自的独立个性,又互相支持,携手并进。32至36行写到: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既爱双方的人品,也爱他的理想——忠于祖国。“橡树”的形象象征着刚强的男性之美,而有着“红硕的花朵”的木棉显然体现着具有新的审美气质的女性人格,她唾弃了旧式女性纤柔、妩媚的秉性,而充溢着丰盈、刚健的生命气息,这正与诗人所歌咏的女性独立自重的人格理想互为表里。在艺术表现上,诗歌采用了内心独白的抒情方式,便于诗人坦诚、开朗地直抒心灵世界,同时,以整体象征的手法构造意象(全诗以橡树、木棉的整体形象对应地象征爱情双方的独立人格和真挚爱情),使得哲理性很强的思想、意念得以在亲切可感的形象中生发、诗化,因而这首富于理性气质的诗却使人感觉不到任何说教意味,而只是被其中丰美动人的形象所征服。  
四、舒婷的诗歌唯美表现手法  
1、表达忧伤而执著的意境美  
朱光潜在《诗论》中说,“诗的境界是情景的契合。”舒婷诗单纯的外观中,蕴涵着丰富的情感层次;温柔宁静的抒情形态中,有着一颗骚动不安的心,舒婷善于表现带着有忧伤的成份的柔和细腻委婉的情感,她的诗的意象,大多与诗人生活的地域的自然景物有关。南方的海、岛屿、潮汐……,是诗的意象,是爱、忧伤的寄托。舒婷通过这些意象,表达了一种具体而震颤,一种带着忧伤的热爱。
通过主客观世界的意象式展示,诗人在诗的审美创造过程中,以意象的特有方式去把握一切审美对象——不管这些对象本身属于主观抽象世界,还是属于客观现象世界。在这种特殊的感知与把握的基础之上,使诗中的一切具体画面都为诗人的心灵所统辖,使这些审美对象具有人的情思,人的欲念,人的欢乐与忧伤,而超越其原有的客观实在规定性,充分实现人类能够进行自由自觉创造的本质力量。“隔着永恒的距离/他们怅然相望/爱情穿越生死的界限……”在《船》中,舒婷以船寓意,在那种执著的生死之爱难以实现的情况下,“世纪的空间/交织着万古常青的目光”。舒婷的这种爱,是超越时空的爱,是舒婷对博大、宽恕与精深的渴望,然而渴望可否实现,还是个疑问。在《群雕》中,舒婷表现的,则是一种昂扬的主情调,“在历史的聚光灯下/最粗糙的线条打凿出来的/这一群战士/本身便是/预言中年轻的神。”在这种意境中,爱随之升华,表现为一种对人生对生活的热切的、带着忧伤的爱,“我在我的纬度上/却做着候鸟的梦/……/而路灯所祝福的/每一个路口/那吻别的嘴唇上/所一再默许的/已不仅仅是爱情。”(《岛的梦》)位置被固定,却向往那些更加美好的东西,似乎遥不可及,但美好的愿望不灭。“是一场风暴、一盏灯/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是一场风暴、另一盏/使我们再分东西/不怕天涯海角/岂在朝朝夕夕/你在我的航程上/我在我的视线里。”(《双桅船》)。
艾治平在《诗美》中说,“意象作为一个美学范畴,它融入了人的思想感情,经过了‘诗人感物’的过程。”抒情意象,往往都会带着较强的“诗人感物”自由色彩,这一特点,在舒婷的诗中表现得最为强烈的,便是《会唱歌的鸢尾花》。舒婷在这首诗的题记中写道:“我的忧伤因为你的照耀/升起一圈淡淡的光轮。”她所要表达的对生活的那种忧伤的歌唱由此可见一斑。在诗中,作者“变”成了鸢尾花,在童年的街上“奔跑”、“呜咽”,“走了很长一段岁月”。作者叙述的时间在成长,表达的感情也在成长。“灵魂像一片画展中的田野/一涡儿一涡儿阳光/吸引我们向更深处走去/寂静、充实、和谐。”然而,那种种的限制,“十字架”、“环形山”似乎不可御的重负和不可逾越的障碍。幸而有“灯”有“三角梅”,而且“我”有“你”举起的“灯”,不怕流血,最终,“在那旗帜下/理想使痛苦光辉”,作者那种热切而忧伤的爱,幽幽的生发开来,“你会从人们的爱情里/找到我/找到你的/会唱歌的鸢尾花”。这种自由的意象和自由的色彩,是作者忧伤而执著地追求生活的真实写照。
2、追求幽怨的情感美  
舒婷的诗,给我们展示的是这样一个神奇的诗与美的图景:这里,处处飘溢着人世间最优美、芳醇的情思,但出现你眼前的,却又是在现实之中未曾领略的风光,它们有的来自并无光线与色彩的心灵世界,有的又似取自大自然的某一图景。这些画面,看似是一种单纯的讴歌,但深深的蕴涵在她的诗歌中的,是一种浸透诗面的幽怨。由此看来,舒婷的诗歌是在以情造景,这种以情造景,是为了更好地抒发自己矛盾内心的情感体验和人生感悟,借以婉转的表达自己对世界、对生活、对人生的讴歌,这种讴歌,含着丝丝幽怨。
《船》营造了一种无奈的、失败的景象:荒凉的海滩上,一只破败腐烂的小船。舒婷借以表达了自己的一种在苦难现实中疑虑忧愤的心理。“一只小船/不知什么缘故/倾斜的搁浅在/荒凉的礁岸上”,船的“油漆还没有褪尽”,昭示着那曾经的梦依稀地存在着,可惜现实无情,“风帆已被折断”,然而,在这种严酷的现实下,她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虽然“真挚的爱”,“将随着船板一起腐烂”,“飞翔着的灵魂”,“将终身监禁在自由的门槛”,但她依然凝望“爱情穿过生死的界限/世纪的空间/交织着万古常新的目光”。爱情在此得到升华,作者赋予其更广阔的含义,显现了一种对生活的诘问。这种思考,是每一个热爱生活并真正在生活中作出努力的人都应该具备的。於可训说,“舒婷在运用直接抒情手法时,诗的形式更趋于散文化。尤其善于在优雅的叙事和描写中,完成感情抒发的自然过程。”在《致橡树》中,舒婷以一种洋溢着主体热情的情调描绘了自己心中的理想。“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站你在一起,”“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是英雄的火焰。”她相信爱情双方是一个统一的矛盾体,只要彼此尊重对方人格的独立和平等,便能成为最美好的生活画面:“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这种美好的爱情,是饱含着艰辛却幸福的命运,这首诗,超越了庸俗的爱情观念,蕴涵着深广的思想内容,反映了人格价值观念的觉醒,表现了知识女性的自觉与自强,也透过恋爱观再现了民族文化心理的现代化趋势。舒婷诗歌的以情造景,在表达迷朦向往的《向北方》,这种运用,使作者的抒情更为真切,更有利于表现诗歌的意境美,从而能给读者以美的享受。
3、追求完美的诗歌语言与形式  
诗歌语言通过提炼以更精粹和富于表现力,是中国诗歌的传统,炼字、炼句是中国古典诗歌的必备环节。不过,新诗诞生以来,由于文体建设相对滞后,这一传统并没有很好延续。甚至在舆论方面,执著于语言的追求即使不被视为顽固不化,也早已不合时宜。不过,就像舒婷理想主义选择的执著追求一样,她似乎不太容易受这些时髦病感染。她说:“对事物一触即发的敏感,纯粹语言防不胜防的突袭,是我与诗最重要的亲缘。……永不背叛的唯有语言。”理想内涵对诗歌的语言选择和文体形式提出了特殊要求,舒婷《在诗歌的十字架上》写道:红房子,老榕树,海湾上的渔灯/在我的眼睛里变成文字/文字产生了声音/波浪般向四周涌去 /为了感动/至今尚未感动的生灵。六行诗大部分押韵,且近于难度较大的“抱韵”。这种运用在舒婷诗歌中并非个别,音韵的和谐进一步增强了语言的表现力度和美感。有一种意见认为,现代白话作为诗歌语言之后,诗歌“废韵”或散文化成为必然趋势。舒婷并不同意这种意见,她很重视押韵,大多用韵较密,基本上没有“无韵”诗,不赞同诗歌的散文化倾向,也不理会自新诗诞生以来一直涌动的“废韵”思潮。舒婷执著于诗歌语言的追求,甚至到了令人“担心”的程度:“八O年在北京,诗人刘祖慈曾对我说:‘舒婷,你不要字字珠玑,会累死你自己和你的读者’……然而我还是死不悔改地被语言的洁癖,一次一次逼到死角。”在创作过程中,舒婷很可能确实如此,她迄今为止公开发表的诗歌不过数百首。然而,也正是这种对自己的“苛刻”要求,使她的诗具有更持久和更广泛的影响力。舒婷在评价青年诗作者游刃时说:“游刃的诗徐缓从容,强拍和弱拍处理独到,造成回旋、呼应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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