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01绍剧《斩经堂》：吴汉杀妻的悲剧

2011-10-05 21:5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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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看的时候，已经写过文字了。
今年十一本来不想去看的，但是一来闲着，二来也真心喜欢胡建新和施洁净。
我能够理解主创要给这个悲剧一点亮色，前半部分的刘秀与阴丽华故事生动而明亮，阴家三口相互之间的试探，充满着轻灵活泼的生活情趣。而阴家的选择告诉了我们普通人对汉室正统的期许，对王莽新朝的不满，也在客观上给吴汉一家的取舍增加了一点道义上的凭据，但结构上前后部分的脱节，依然使这个戏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段落。
我也依然觉得，这个戏的封建残余太重，尽管刘秀被塑造成了正统或者正义

的一方，吴汉母子的残忍行径仍令人发指。吴汉的夫妻情深、吴母的疼爱贤媳，都敌不过汉贼不两立的正统观念，敌不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愚忠愚孝。而即使全然不从这些“高度”来指摘这一对母子，吴母娶进了这房儿媳，享用她的侍奉与祈福，到头来却为了能让儿子扶汉报仇而逼他杀妻毁家，仍然显得如此泯灭人性，也因此，吴汉的哭妻和吴母的哭媳，仍然让我觉得愤怒。
但事实上，看这出戏的时候，我自己亦是矛盾的。如果说第一次我对他们只有厌恶，那么，当第二次观看时，我已经开始为他们的选择而长声叹息，这个故事里，吴氏母子是可恨的，但亦是可悲的。吴母含辛茹苦育儿长大，在隐忍仇恨多年后，为让儿子再无挂碍，她逼死贤媳，最终自尽相报；而吴汉，尽管狠心杀妻并割妻首以报母，最终“肩母尸、佩妻首”，杀出潼关投奔刘秀，我却仍然不愿意相信，他是心甘情愿而没有痛苦的，在以后的岁月里，这位汉室的大将，真的能够毫无挂碍地享受荣华，甚至是家庭的温暖——这或者不过是我自己的天真，然而，我也情愿葆有这份天真，把人性，往好的方面想去。
而对王玉英，我亦不免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她千种温存，万般柔顺，丈夫捉住了了刘秀，她满面欢悦地让他去禀报母亲告知喜讯，丈夫说母亲要他依从三事放走刘秀，她又理所当然地认为份属应当，不假思索地说放得好啊放得好……直至最后，纵然百般哀恳仍然被迫自尽，也要临终再祝婆婆和丈夫安好。王玉英自然是这出悲剧的牺牲品，女子的鲜血，来为皇皇庙堂的“正统”与“道义”献祭。可吴母与吴汉，又何尝不是？！
看戏的当日，身边一直有观众议论，他们不相信，这对母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样的选择，最终会付诸实施。也许，这出戏在客观效果上能够让观众同情弱女、唾骂愚忠愚孝的泯灭人性，然而，我也依然认为，原作者的本义不过是要赞美这一家人的“高尚道德”与“大义抉择”，虽然，他把他们置于这样一个充满挣扎与撕裂苦痛的两难境地，他对他们寄予了自己的同情。
或者，某些老戏存在的意义，除了反映彼时彼地的人情道义之外，便只在于生动的生活细节和精妙的艺术表现？

吴　汉……胡建新
　　王玉英……王文娟（据说和胡建新生活中正是一对夫妻？）
　　刘　秀……周泽泽
窦　氏（即吴母）……施洁净
阴丽华……叶　婧
阴太公……顾全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