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遗赠

2025-04-14 08:59阅读:
最近,丁女士遇到了烦心事。因为,她将张女士告上了法庭。这半年来,她经常出入律师事务所和法院,忙得焦头烂额,只为取得自己应得的。
这一切,开始于老赵去世,或者是更早的时候。老赵,是丁女士的男友。虽然两人没有领取结婚证,但以夫妻名义居住在同一屋檐下,长达两年。两人生活本来幸福美满,结果来了一个晴天霹雳。老赵被查出晚期肝癌,才半年功夫,就去世了。老赵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到公证处立了一份遗嘱,去世后个人所有的房产、存款等赠予丁女士。
老赵去世了,丁女士以为可以顺利拿到赠予,但一切来得并不顺利。原因很简单,老赵不是一般的男友或丈夫。老赵在跟丁女士同居之前,已经有一个结婚二十多年的妻子,他还没跟妻子离婚呢!只是他自从认识了丁女士,他基本上不回归家庭,仿佛自行组织了新家庭。
老赵为什么不把婚离了,跟丁女士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他在内心深处也是非常渴望离婚,建立新感情,组织新家庭,但现实遇到了不可阻挡的力,让他不得不离家出走。多年前,老赵已经萌生了离婚的念头,并多次与妻子张女士协商。但是,张女士暴跳如雷,态度强硬,坚决不离婚。如果一定要离婚,必须赔偿三十万精神损失费。老赵没有这个钱,即使有,他也觉得妻子狮子大开口,不会给。他也想过诉讼离婚,但高昂的律师费、复杂的手续、漫长的拉锯,让他望而却步。
老赵与张女士当年经过相亲认识的,彼此见面,感觉还可以,相处了三个月,他们就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结婚。他们的父母都说,男女都是大龄青年,拖不了,他们也想早点抱孙。婚后,张女士一直没能生孩子,令老赵很不满。经过协商,他们到福利院领养了一个男孩,儿子如今已经三十岁。更令老赵不满的是,婚后张女士原形毕露,诸多问题暴露出来。不出去工作,不做家务,屋内经常一片狼藉。而且,张女士这个人脾气暴躁、蛮横无理,经常为了一点小事争吵,甚至乱砸东西,弄得邻居过来投诉。老赵这个人生性怯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常忍耐、退让,和稀泥过去了,但秉性难移,一次次容忍并未换来妻子的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日积月累,老赵身心俱疲,对这段婚姻彻底失望。这时,他想到了离婚。
正当老赵与妻子搞离婚的时候,他在一次老年人活动中认识了丁女士
。丁女士的丈夫前几年由于车祸去世,子女已成家,一个人自住,偶尔到老年人活动中心唱歌、跳舞。老赵一眼就看上了丁女士,加上丁女士温柔、体贴、善良,很快感染了老赵,让他空虚的心灵得到慰藉。一来二往,两人很快好上了。老赵开始夜归,甚至夜不归宿,张女士很不满,并起了疑心。有一次,常去老年人活动中心的老李告诉她,老赵常常跟丁女士在一起。张女士很生气,将老赵骂得狗血淋头,并劝其尽快离开丁女士。这回,老赵怼了一句:“离开可以,除非我死了。”翌日,他搬走了这个与妻子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
老赵和丁女士共同在一个出租屋生活,生活费由两人的退休金和养老金承担。跟丁女士同居后,老赵的心情好了许多,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他说,丁女士是上帝赐给他的礼物,他迎来了第二次生命。可惜好景不长,老赵患上了绝症。为了给老赵治病,丁女士可谓操碎了心,从个人积蓄并向亲朋好友求助,东拼西凑,才将老赵送进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丁女士一直对老赵进行无微不至的照顾,而老赵的妻子张女士才到医院探望过一两次,扔下几万块就走了。这让老赵更加坚信,他没有选错丁女士。在医生给他宣布无治疗意义,回家调养之后,他很快草拟了遗嘱。
办完老赵的身后事,丁女士拿着遗嘱找张女士理论,劝其尽快按照遗嘱赠予老赵的相关财产。张女士跟丁女士吵了起来,她说:“我才是老赵的妻子,你不过是一个小三,没有资格获得财产。况且,这份遗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你胁迫老赵写的,或者你自己捏造的。”多次协商无果,丁女士只好与张女士对簿公堂。在庭审现场,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张女士认为,她与老赵没有离婚,仍是老赵的妻子。根据继承法,她才是财产的合法继承人。老赵出轨在先,有错在先,作为补偿,他的财产应该归我所有。丁女士则认为,老赵与张女士的感情早已破裂,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只是张女士一直拖着老赵,不肯离婚。在住院期间,张女士对老赵基本上不闻不问,只有她一个人独自照顾。她操心操力,应该得到回报。况且,订立遗嘱是老赵的自愿行为,我们应该尊重死者的意愿。
一边是名门正娶的妻子,另一边是有情有义的女友,法院究竟支持哪边呢?一时间,舆论闹得沸沸扬扬。舆论普遍认为,老赵虽然出轨在先,但不过是张女士无赖所致,又情有可原;老赵与丁女士虽然没有进行婚姻登记,但同居行为已经确认两个人的事实婚姻。而且,丁女士一直对老赵进行照顾,付出巨大的经济和精力,获得赠予,合情合理。正当舆论一边倒之际,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法院认为,订立遗嘱虽然是老赵的自主行为,并有合法手续,但其出轨在先,是公认的事实,违反了社会公德,对于丁女士获得财产赠予的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这样的结果,丁女生十分失望,心有不甘,又有点伤心。她想过上诉,但为了此事,她已经力竭筋疲。她心里也明白,若上诉,翻盘的机会也不大。官司过后,她搬到市区跟儿子一起住,帮忙带小孩。每年,她都会回县城祭拜老赵。不过,她怕遇见张女士,不会选择在清明日前往。儿子说:“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她说:“这是应该的,毕竟我们夫妻一场。”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