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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   电视剧《北平无战事》里的一段台词

2014-12-10 11:11阅读:
张学义

在《北平无战事》大结局的第53集里,方孟敖在那个秘密接头的外文书店的2楼的小房间里向何孝钰拿起一本书,问:看过这本书吗?《吉诃德先生传》。在第三章里,梁先生给我们标注出来了。随之是一段意味深长的台词——

我的丰功伟绩,值得浇铸于青铜器上,铭刻于大理石上,镌于木板上,万古长存。当我们这些事迹在世上流传之时,幸福年代和幸福之世纪,亦即到来。

这段台词,无疑是我党战斗在隐蔽战线上的忠诚战士为新中国而献身之心声的豪迈表达。从《吉诃德先生传》中文译本版本的角度说,1949年之前主要是傅东华1939年商务印书馆的译本。电视剧《北平无战事》中方令敖所根据的本子,当然只能是傅东华翻译的译本。傅的译本在19549月由作家出版社以译者“伍实”的名义再出版了一次(实属上半部分)。而1954年的译本用的正是1939年译本的纸型,因此上1954年的译本完全能够反映1939年译本的文字实际。手头刚好有《吉诃德先生传》(伍实译。作家出版社19549月一版),关于电视剧里方令敖所说的,书里是这样
说的:

我们这位冒险家一路行走一路自言自语道:“我想这是毫无疑义的,将来我这番著名功业的信史一旦发现,那位执笔修史的人叙述到我这第一次清早出马时,措辞总不外这样:——‘当红色的飞巴斯刚把他的美发镜丝布开在这宽阔而空旷的大地之面,当彩色的鸟儿刚从他们的分叉舌上啭出蜜甜流畅的歌声,去欢迎那刚撇开嫉妒丈夫的软塌而从拉曼谷地平线的大门和露台向人间显示色相的蔷薇色的奥洛刺,其时著名的拉曼谷之吉利诃德先生就丢开了倦人的软垫,跨上了他的名马洛稷喃提,起步游行过古旧而著名的蒙底尔郊野了’”。一点不错,那时他正走过这个地方。于是他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啊,幸运的时间,幸运的年代,我这番值得铭之于金,刻之于石,图之于画,而使子子孙孙永作纪念的丰功伟绩,刚会碰到你们的时代发现哩!(见《吉诃德先生传》910页)

看来,方令敖说的那关键的几句台词,在这个译本里实质上差别不大,但文
字面貌却相差不小。再查手头的《唐吉诃德》(上卷。杨绛翻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一版),关于这一段话,书里是这样说的:

我们这位新簇簇的冒险家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记载我丰功伟绩的真史,将来会传播于世;那位执笔的博学之士写道我大清早的第一次出行,安知不是用这样的文词呢:——金红色的太阳神刚把他美丽的金发撒上广阔的地面,毛羽灿烂的小鸟刚掉弄着丫叉的舌头,啼声婉转,迎接玫瑰色的黎明女神;她呀,离开了醋罐子丈夫的软床,正在拉·曼却地平线新上的一个个门口、一个个阳台上和世人相见;这时候著名的骑士堂吉诃德·台·拉·曼却已经抛开懒人的鸭绒被褥,骑上他的名马驽 难得,走上古老的、举世闻名的蒙帖艾尔郊原。”他确实是往那里走。他接着说:我的丰功伟绩值得镂在青铜上,刻在大理石上,画在木板上,万古流芳;几时这些实际流传于世,那真是幸福的年代,幸福的世纪了。(见《唐吉诃德》上卷17页)

对比之下,方令敖说的那关键的几句台词,在这个译本里实质上差别不大,文字面貌差别很小。从《吉诃德先生传》中文译本版本的角度说,1949年之前主要是傅东华的译本。电视剧《北平无战事》中方令敖所根据的本子,当然只能是傅东华翻译的译本。但实际上是演员的台词现然受到了1978年杨洚译本文字表达的影响。这样就有一个矛盾:即剧情里的主角之一方令敖在1949年的历史时刻所说的台词是1978年才出版的杨绛译本里的句子。
编剧从创作剧本的角度看,在创作过程中,虚构是其主要的方法之一(特别是历史细节)。无疑,在该剧大结局的第53集里,有必要提升我党隐蔽战线上的默默奉献者地下工作者坚定的斗志和崇高的道德追求,由此来升华主题。因此可以做如下推测:方令敖这段充满神圣和崇高的道德表白的台词,是编剧依据傅东华《吉诃德先生传》1939年出版的史实、借鉴杨洚唐吉诃德译本的文字组织,再根据编剧自己对剧情需要的把握,三者融合之后而创作出来的。无疑,剧本里的这一段台词,更精练、更传神、也更精彩!
(作者单位:渭南职业技术学院)

2014年12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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