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和明开夜合是否是同一种植物?是否是纳兰亲手种植?
2015-04-02 16:26阅读:
Q:合欢和明开夜合是否是同一种植物?
A:合欢和夜合不是一种植物。
合欢树又叫绒花树、马樱花,豆科合欢属;
明开夜合,卫矛科卫矛属植物。
合欢树
【别名】 夜合树,马缨花,绒花树,芙蓉树。
【科属】 豆科,合欢属。
【形态特征】
落叶乔木,伞形树冠。叶互生,伞房状花序,雄蕊花丝犹如缕状,半白半红,故有“马缨花”、“绒花”之称。另外有大叶合欢,叶大,花银白色,有香气,我国广州较多;花粉红色,华南各省。
丝绵木(明开夜合)
【别名】明开夜合、桃叶卫矛、白杜、白桃树、白皂树和合欢卫矛
【科属】 卫矛科,卫矛属。
【形态特征】树皮灰色,小枝细长,绿色。其叶对生,叶形呈椭圆形或椭圆状披针形,端长锐尖,边缘有细齿,叶柄长。夏季开放淡黄绿色小花,为腋生聚伞花序。10月果熟,果实有突出的四棱角,种子有橘红色的假种皮。
图:宋庆龄故居里的是合欢树而不是丝绵木
图:合欢花,红色花朵,夏天开
Q:是否是纳兰亲手种植?
A:值得考究
宋庆龄故居
编号为B01353的古树,高约5—6米。树下的说明称此树为明开夜合花,“本名卫矛,初开小白花,昼开夜闭,故名。”按《中国高等植物图鉴》,明开夜合的正式名称为白杜Euonymus
bungeanus
Maxim,俗名丝绵木,桃叶卫矛、明开夜合。这种树在北京地区不多见,古树更少,这一株距说树龄已300余年,城内另有的一株在盛芳胡同,再有就是密云番字牌乡北栅子村万车沟的一株,树龄在150左右。
康熙二十三年(1684)十二月,纳兰性德随驾南巡不久,就身体不适。忘年之交吴兆骞的死,使他发出“嗟嗟苍天,何厚其才,而啬其遇”的悲叹。好友严绳孙的辞职南归,更使他怅然神伤。二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纳兰性德与朱彝尊等文友宴集于自家园林中的明开夜合花树下,并作五律《夜合花》:
阶前双夜合,枝叶敷花荣。疏密共晴雨,卷舒因晦明。
影随筠箔乱,香杂水沉生。对此能销忿,旋移迎小楹。
诗意是,阶前有两株明开夜合,枝头叶茂花繁,树姿晴雨中疏密有致。花儿因昼夜开闭不同,摇曳的树影映着竹帘变得零乱,芬芳之气味是花香沉香混杂而成。对着这夜合花能销除愁忿,便移步来到小堂的前厅。诗人未明说愤忿的原因,第二天便卧床不起,七天后就去世了。这首诗竟成绝笔。
但也有学者持否定意见。
赵秀亭《纳兰丛话》有这样的说法:
八七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廿三之夜,纳兰性德邀姜宸英,顾贞观、吴雯作陪,于渌水亭宴请远道来京之故友粱佩兰.阶前有双夜合,时际盛开,觥筹之余,即指夜合花为题,各赋诗一章.诗人雅致,逸兴遄飞,唯未料及曲终人散之后,性德寒疾复发,迁延七日,竟溘焉长逝。《夜合花》诗,或即容若绝笔;其阶前之夜合,亦被后人关注。明珠故宅在京城后海北沿,乾嘉间为成亲王府,清季改醇王邸。今其东院为国家宗教局,西园为宋庆龄纪念馆。今岁五月杪,予偶涉西园,见其南偏有树四五,高不逾丈,扭不足尺,枝叶扶疏而无花,俱夭斜临水。树畔立一短碣,有文云:“明开夜合花,本名卫茅。初夏开小白花,昼开夜闭,故名明开夜合花。康熙年间,此园是明珠府第,已有此树。明珠之子纳兰性德曾作诗赞曰:阶前双夜合,枝叶敷华荣,疏密共晴雨,卷舒因晦明。”观此,不觉失笑:此树与容若所咏之树花时不合,今之所谓掌故家,何不察之甚也。渌水亭前之夜合,究为何树,当为一辨,庶免短碣之误导后人。容若诗云:“对此能消忿,旋移近小楹”,用嵇康《养生论》:“合欢蠲忿”典;崔豹《古今注》称合欢“树之庭阶,使人不忿”。容若阶前,得无乃合欢邪?又,容若既逝,吴雯挽诗歌云:“片语端能订久要,合欢花下和吹萧。”朱彝尊《送粱佩兰还南海》诗云:“合欢花开暑雨徽,故人留君解骖腓(原注:谓纳腊侍卫性德也).”皆称当日所咏为合欢,且花在暑时.吴雯又有《送顾华峰舍人南归》诗二首,亦咏容若夜合花事,其第一首末句为“足伤心是合欢诗”,第二首末句为“夜合花开罢赋诗”,以合欢、夜合称同一花树,可知其树一种而有二名,既名夜合,又名合欢也。检林学工具书,有云:合欢,豆科乔本,高近槐柳,羽状复叶.小叶夜间成对相合,又名夜合花.盛夏开粉红花,形如马缨,花期长月余,因又称马缨花.按,此种合欢,京中甚易见,子宅外道旁,即遍植成排,每至端阳之后,繁花满树,红缨簇簇,翠羽笼烟,极妍美婆娑之致。合欢又名夜合,卫茅亦又名夜合,然卫茅绝不可称合欢,合欢亦无卫茅之名。合欢、卫茅虽同有别名夜合,却非同种植物,不可混同。容若之夜合,乃又名合欢之夜合,非初夏开花之卫茅,理亦显见.再做深究:谓渌水亭边有开白花之卫茅,毫无凭证;若谓有开粉红花之合欢,则有文献可稽。试看揆叙《禾中留别竹姹先生诗》:“吾兄昔好客,结识俱英贤.就中公最亲,如影依形然。每因爆直暇,觞咏偕欢妍。门前渌水亭,亭外泊小船。平池碧藻合,高树红缨悬……”高树红缨,非合欢而何?综上所论,容若阶前之夜合,必为合欢,而非卫茅。或曰:“今西园之卫茅,安知其非康熙时之古树?”行文至此,不妨再就卫茅之来历略作陈述。盖此卫茅,固可称古树,然其龄至多二百年所,三百年前之明珠府中,决不能有。卫茅北*巨沟,沟之凿期劝;可考知。据《顺顷天府志》,沟由成亲王永瑆(乾隆五十四年封王,道光三年去世)开凿,以引玉河水人园。时京中宅第恩允玉河入府者,唯成王及土默特贝勒两家。钱唐九钟主人《清官词》一书,亦载此事:“仁宗四女庄静公主,下嫁土默特贝子玛尼巴达拉,赐第在德胜门内东蒋家房.与成哲亲王第均赐玉泉山水引入邸中,城中诸邸皆尤此也。”圣眷隆重,天下仅有,成亲工特在沟上筑恩波亭,以示感念。近人瞿蜕园诗“玉河一脉引满涟,朱邸承恩制度专”,即咏此事。此沟深逾两丈,宽达丈余,边沿叠石而起,极为峭峻。方开凿时,全藉人力,须上宽下窄,始可止塌方。沿岸丈许(或更宽)之内.尽属开挖之域。域内原有之草木,必尽数堀去,无一存留。待凿达设计深度,叠石起堰,以土回填,始成两岸平地。(多余之土堆积于南侧,成小山,今有箑亭在上)故今近岸之树,惧植于沟成之后。卫茅数株,距岸不足四尺,正栽在回填土上,言其不过二百龄,谅不有误。又或问:“尔既曰当时夜合为合欢,今何不见?”清初以来,历三百余载,沧桑陵谷,华屋山丘,昔日玄观桃花,忽成免葵燕麦.亦无足异。唯熙朝之合欢,今已渺然;后来之卫茅,竟立碑充数,将鹿作马,视鸠为鹊,世多假冒,树犹如此.良是慨叹也已。尝闻近有纳兰迷,曾至卫茅树下,荐馨拜祭,若草木有知,吾恐合生忿,红颜煞白;卫茅含愧,玉面顿赤也。因作俚句曰:万簇红缨映水娇,合欢花下和吹箫。而今却道当时错,强起诗灵赋卫茅。又曰:一沟龌龊恩波水,几树弓身媚客花。辽鹤归来空怅望,如初只剩夕阳斜。
究竟这树是否纳兰所面对吟咏的那一株,又是否纳兰手植,也是一个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