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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

2016-09-10 21:17阅读:
舞和禹步看舞在乐中的位置
孔颖达以“舞”来讲“舞为乐主”的性质,在于当从后来追述远古之时,萬舞最能体现远古之舞的本质。甲骨卜辞、《夏小正》、《诗经》、《左传》、《国语》、《墨子》等文献都提到了舞。萧兵讲,先秦各方的四大族群,西北的夏和周,东方的商,南方的楚,都有[1] 。孙怡让道,黄帝尧舜夏商周的“六代大舞,所谓萬舞也。”[2]
于平说,萬舞就是蛙舞,[3] 蛙依古今学人解释(详下)就是娲,蛙舞即女娲之舞。远古族群众多,舞是内容和形式更是多样,但自先秦以来对萬舞的讲述,透出这样一个事实,中华民族在整合过程中,以最核心之点,来自对各方各族的舞进行规范,这核心之点就是政治内容和天道内容。《韩诗外传》称舞为大舞,大,与天(孔子曰:“巍巍乎!唯天为大”《论语·泰伯》)相关,与王(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论语·泰伯》)相关。远古仪式“舞为乐主”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族群首领亲自起舞,同时在舞中体来天地和族群的本质。这一特别点从女娲时代的蛙舞到夏王朝的禹步到商汤的桑林之舞,都体现鲜明。
以女娲之舞作为萬舞的最早案例,在于其内容丰富和关联明显,女娲作为女性被《春秋·运斗枢》作为三皇之一,高诱注《淮南子·说林训》曰:“女娲,王天下者也”,象征了知母不知父的远古。“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淮南子·览冥训》)意味着一种天道的建构,这一天道建构应是以舞的形式体现出来的。女娲又体现为神奇动物的形象,其中之一是蛙,何星亮、叶舒宪等都讲了,女娲即女蛙。[4] 《说文》曰:蛙,“从虫,圭声。”王贵生通过与圭相关的词汇群,蛙、娃、鼃、鼋,并联系到考古和文献,讲了与女娲与圭相联的广泛性。[5] 蛙在《说文》里有两写法,蛙和。无论圭虫并立,还是圭上虫下,强调是都是巫王与圭之间的关联。圭,既关联到土圭测影的中杆这一远古仪式的核心,又关联到圭玉这一巫王的装饰。林巳奈夫和周南泉都说玉圭的前身是玉戈。[6] 邓淑苹讲,圭的祖型应是新石器时代斧钺,越早的圭越带有石斧的特征。 [7] 无论来源是戈还是斧,总是是与军事武器相关联,强调刑杀功能。虫则是远古对生物的一种总括。《大戴礼·易本命》讲,有翅而飞的叫羽虫,地上有甲的叫介虫,水中鱼类叫鳞虫,山中兽类叫毛虫,人类叫倮虫。[8] 而蛙这种虫,同样具有威猛性,段玉裁注《说文》的“蛙()”曰:者、主毒螫殺万物也”。女娲在文献中又是与伏羲关联在一起的。闻一多讲了,伏羲即是包牺就是匏瓜就是葫芦,“伏羲与女娲,名虽有二,义实只一。二人本皆谓葫芦的化身,所不同者,仅姓别而已,称其阴姓的曰女娲,犹言‘女匏瓜’‘女伏羲’也。”[9] 闻一多还考出北斗曾被命名为植物型的匏瓜(葫芦)。[10] 在女娲的多样面相中,地上的匏瓜女(女娲)与天上的匏瓜星(北斗)有一种本质上的对应。北斗在远古也有多种面相,其一是就作为武器的天钺,青铜钺来自石戉,石戉来自石斧,石斧来自石斤,王逸注《九叹·远逝》曰:北斗最初的名称叫“鬿”[11] ,远古之初,鬼即神,鬼是神的形象的一面,神是神的内在一面[12] ,作为鬿”的北斗是带着武器的神。闪耀着一片杀气,《淮南子·天文训》讲:“北斗所击,所向无敌”,透出的正是北斗威严的一面。女娲也有这一面。《说文》曰:“蛙(),蠆也。” 《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孝经讳》都讲,蠆是一种毒虫[13] ,是如段玉裁讲的“主毒螫殺万物也”。蛙和蠆,都具有与北斗一样的“击杀”功能。女娲的萬舞,也往往被突出其威严的一面。《大戴禮·夏小正》“萬也者,干戚舞也。”《说文》曰“戚,戉也。”萬舞中的女娲的王钺,正好与天上北斗的天钺形成一种对应关系。萬舞者,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舞也。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字中的萬是舞人形象,鬼是其本质定位。效法北斗运行的萬舞,以萬为名,萬就是一条虫。《说文》释萬曰:“虫也。从厹,象形。” 萬,古文字为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后二·一九·八)、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存下四八五)、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颂鼎)、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广簋)、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二一)、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一九)。郭沫若、商承祈、叶玉森、高鸿缙等都认为即是具有刑杀功能的蠆。[14] 从文字群的关联来讲,其繁体的下部左旋和右旋与简体的左旋和右旋,是与卍和卐相通的。而仰韶文化和马家窑文化中大量的蛙纹,又正好与卍和卐相通。而蛙的圭,又与斧钺相关联,同样的击杀功能。萬舞的核心应是效法北斗运转而来体现天人规律之舞。虽然这一核心随着历史的演进而具有了多方面的形式,如有了文舞和武舞的分合,以及进一步演化为不同时代的舞乐体系。萬舞是巫王(女娲)在舞,持干戚是其主要特征,舞在本质上关联到北极之,舞的程式表现着北斗运行规律。
如果说,古代文献的各个片断还保留着以女娲为符号的上古萬舞中舞巫無的内在关联,那么,开始夏王朝的禹启,则透出了远古舞在性质上的转变。夏代之舞在文献透出了三个方向的分离倾向,主流文化强调了夏舞的继承和发展,《史记·五帝纪》讲“禹乃兴《九招》之乐,致异物,凤凰来翔。”《九招》又名《九韶》、《箫韶》、《大招》、《大韶》,在《吕氏春秋·古乐》里,《九招》从帝喾开始,在帝舜和商汤之乐里都有,梁李婷以《吕氏春秋·古乐》为主,参与其他资料,比较了帝喾的《九招》和帝尧的《大章》在乐器和舞容上的相同点,指出二者的继承性,[15] 可见《九招》是从帝喾到商汤一直继承和发展着,但以《论语》为主的主流文献更多地把《九招》定名为《韶》,并将之与帝舜联在一起。明显帝舜对《韶》有自己的创新,这而是创新是什么呢?九,按龚维英解释,即鬼即神,特别体现为“天之刚气”(王充《论衡订鬼篇》),[16] 天之刚气的运转,正体现为卍和卐(),正与历史悠长的萬舞相通,与舞中的天道行动相关。招和韶的实质是“召”。召的甲骨文为: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粹五一八) 舞在中国远古仪式之初的地位及其演进(之三)(前二·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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