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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

2017-06-03 20:47阅读:
张 法
【内容提要】陶豆从跨湖桥文化开始出现,随后在东南西北各文化中展开,形成了自己的类型和体系。豆进入到远古文化的观念体系,体现器形上的升高,器身上的纹饰,更体现在自己在整个饮食器结构中的位置和在仪式中的位置。豆在文化中的重要,不但形成了器形体系,还形成了由之而来以艳为主的审美对象和 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噽为主的美感结构。
【关键词】豆,类型与结构,豆--登, 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
pan>--噽。

中国远古饮食器在与文化观念演进的互动的过程,有一个器形升高现象,炊器中釜加足升高而为鼎,饮器中,壶加足升高而为爵,盛器中,盆盘腰部升高而为豆。本文专讲盛器升高之豆。如果说,鼎和爵分别由炊器和饮器升高而来,形成的都是三足中空的器形景观,那么,由盛器升高而来的豆,形成的则是以人为喻的器的中部之腰(或曰腹)或以器为喻的器的中部之柄(或曰把)。因此,现在考古学上命名的各种盛器主型:盆、钵、盘、碟、罐,都加柄升高而为豆,而在各类考古报告中,有了钵形豆、盆形豆、盘型豆、碟形豆、罐形豆的说法。鼎的产生,可从炊煮的便利上讲(仰韶文化无鼎可从西北族群的半穴居住房对灶的使用相关),而豆作为盛食器虽在对席地而坐时进食更方便,但用几器和坫器一样可调节食器位置的高低。几器是在陶器体系内的调节,《周礼·春官》有“五几五席”,郑玄注“五几”为玉几雕几彤几、漆几、素几。透出几的种类甚多。坫器是有陶器外的调节,累土为高堆以置放食器,坫同样可因需要可高可低,形成不同的坫型。《说文》段注引陈氏礼书曰:“坫之别,凡有四”,有奠玉之坫、庋食之坫等。因此食器增高为豆更为重要的是文化原因。除了进食之方便,更有礼制之要求。

豆的产生、类型、结构
陶豆最早产生于浙江萧山的跨湖桥文化(8200-7900年前),其在陶器整体的地位如下表 [1]
器类






圈足盘











线



合计
盘口
残足
盘口
残柄
数量
1882
605
170
647
146
66
13
20
13
17
17
103
32
5

3577
%
52.6
16.9
4.75
18
1.85
0.56
0.36
0.47
0.47
2.87
0.89
0.14
表中按类区分,钵盘盆共为963+79=1042+=1647,与釜的数量大致对称。豆在盛食器钵盆盘豆1042总数,不到9%。但正因少可见其珍贵。器形如下:

[1] 浙江省文物考古所 萧山博物馆《浦阳江流域考古报告之一:跨湖桥》北京,文物出版社,2004,第77
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 从跨湖桥三期豆的演进看,豆最初是从盆钵盘上产生而尚未进入到罐。而在后来豆向整个长江中下游的施展中,罐形豆也出现了。如下图: [1]

[1] 图形资料来自 蒋蓓《崧泽文化陶豆试析》南京大学硕士论文,2016
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


而薛家岗的豆器,则从器形逻辑上呈现了豆如何从盛食器中演进而来的。如下图 [1]

[1] 梅术文《薛家岗文化研究—以陶器为视角的编年序列的建立和谱系关系的梳理》博士论文,吉林大学,2015(第154页和第156页)
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
从上面的图可见,钵与盘的第一图若无后三图的对比,难以将之归为豆。比如前大溪文化都有钵一类的器形,但无柄加高后的三形,因此学人论这些遗址的陶器时,大都并未被归入到豆器之中,而被称之为圈足盘。如图下:
豆:作为中国远古陶器之美(之一)
因此,长江中游的豆器的正式年代从大溪文化(6400-5300)开始算起。韩建业把豆与圈足盘放在一起讲, [1] 大概认为圈足盘是豆的前身,豆产生之后,圈足盘也算作豆,这样,圈足盘可以追溯到11000-9000年前的上山文化,其《早期中国》中第37页用图呈现“陶豆和圈足盘” 11000-9000年前的上山、小黄山为中心进入到9000-7000年前跨湖桥,并在此年段扩大到双墩、顺山集、皂市、高庙、甑皮岩、昙石山,并在以后的三个年段(7000-55005500-45004500-4000)进行了三次地理圈的扩展。考虑到圈足盘是在豆于跨湖桥修成正果,并由此向外拓展的,从宏观上看,大溪之豆应是在自身内在逻辑和长江下游影响的双重作用下产生。豆的故事应从江南的跨湖桥讲起,豆从跨湖桥很快进入到河姆渡文化(7000-5300),河姆渡的豆,突出了在陶器体系整体演进中的结构定形,如表所示 [2]
分期-年代
器形














釜架
17000-6500
数量
183
105
5



2
1
352
38
11
189
11
1
14
26300-6000
数量
69
8
5


1
2

47
3
6




36000-5600
数量
32
2
2
5


3

6
7

2



45600-5300
数量
24
5
7
3
1




1





表中可见,河姆渡的陶器有一个更为丰富的体系,特别是鼎、盉、鬶、壶的进入,内蕴着更为丰富的内容(与本题无关,不展开)。豆在陶器中的数量,无论整体结构的数怎么增减,都大致不变,呈现其在结构中的重要的。

[1] 韩建业《早期中国:中国文化圈的形成和发展》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第31
[2]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河姆渡:新石器时代遗址考古发掘报告》(上册)文物出版社2003。此表根据书中第31-71页,第232-252页,第298-314页,第334-249页的数据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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