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音

2022.10.29凌晨

当了班主任后，我时常想起我的初中时代。

初一时我们班没有专职的英语老师，是由一个教俄语的教师来代课，他四十多岁的样子，两边颧骨处有两朵高原红，长着一口龅牙，龅牙中间还裂开了一条缝，教我们发辅音时，口水会随着声音喷出来，溅到同学们的课本上，飞到同学们的衣服上，他是外地人，方言很重，这时同学们就会发出各种怪声，我们班的男同学特别调皮，几乎没有正经听过一节英语课，每到上课时间，他们就会作出各种动作来搞笑，记得有一次，他们在校园里摘来鲜红的芍药花，在英语老师的后衣领上偷偷挂上花枝，倒挂的灼灼鲜花就在老师的身后随着老师的走动飘来飘去，惹来同学们的阵阵笑声……我们就是在这样荡漾着笑声的课堂里度过了初一的英语学习时光，我几乎没学到什么。

初二时终于有师范毕业的英语老师来了，他叫陆善锋老师，带领我们开始追赶逝去的时光，中考即将到来的时候我们上完了四本书。我自己想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于是，我每天学习时间几乎都是十四五个小时，早上六点半出宿舍的门，常常是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休息——而我的教室距离宿舍不到两百米远啊！我用挤出来的时间在英语科上发狠，我拼命地刷题，用英语写信给转学到县城的一个叫黄玉林的同学，去缠住英语老师给我多留作业……因此，每天我整个人经常困软得像一团棉花，为了不影响学习，每天就需要用各种方法提神。这期间，见到有同学用风油精来提神，效果很好，我也想学她。我无意知道到我的班主任是个可以享受离休待遇的干部，知道他拿着本本去就可以到乡镇医院免费领取风油精。我曾见他拿着风油精悄悄地送给班里的某些女同学，我细心观察过，这些同学要么面貌姣好要么家庭条件好要么嘴巴甜，可是这些我一样都没具备。当时年少，心智低，没有宋濂的“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之自信与乐观，所以，曾因没有得到老师的赏赐，哪怕给我半瓶的风油精而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