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挑山工》课文及插图

2007-10-04 10:56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308587350

摘要《挑山工》描写了泰山挑山工挑着货物在石阶上奋力向上攀登的艰辛……

关键词挑山工插图折线
冯骥才先生的《挑山工》是小学语文课本里的一篇精读课文。这篇文章自1983年就被选入人教版小学语文教材，直到现在也仍是教材中的典范。这篇课文以及课文里面的插图，无不给人以人生的哲理，深深地感染着一代又一代人。然而对课文里面的插图，以及课文内容,近年来许多人却产生了质疑。
我对这篇文章初次引起关注，是看了《山东教育》２００４年１２月第３４期“各抒己见”栏目刊登的崔洪吉、崔秀娥两位老师的文章。他们对《挑山工》一文中的插图产生了一些异议，提出了几点看法。当时读了他们的文章后，我觉得他们的看法有些片面，有些自以为是。至今也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评论。几番考虑，觉得有必要再次提及，进一步探讨，以与大家共同商榷。现把他们的观点再次简述如下：
一、画面上把货物栓在了扁担的两端，高高的，这与实际不符。他们认为，挑山工在挑货物时，扁担两端与货物间都应有一段合适的高度，货物与扁担之间吊绳的长短以不碰到地面为标准，这样挑起来后扁担会自然地颤动，因为日常生活中有“扁担颤，省一半”的说法；另外，休息时也便于落下和抬起，不用太弯腰。这一点在插图中没有表现出来。
二、挑山工登山时，一般是从台阶的左侧起步，斜行向上，到右侧台阶的边缘，再换肩，折返向上斜行，如此反复，所以挑山工的身体应有一定的斜度。而插图中没有表现出这一特点，而好像是直立攀登，非常吃力，缺乏真实感。
　三、插图中所画的登山台阶的高度似乎不太合适，有些偏高，给人一种上不去的感觉。如果一步迈不上去，所挑的货物会来回荡悠。
当时看了两位老师的

文章后，我认真翻阅了课文和插图，对于两位老师对《挑山工》课文插图的看法，我不尽苟同，自以为不然。我觉得他们的观点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有道理，但失之偏颇。因为我自己曾两次去过泰山，我也曾经仔细观察过泰山上的挑山工。在我的脑海里，他们的相貌也许早已经模糊了，但他们一步一个台阶奋力向上攀登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因而读了两位老师的文章，觉得有必要谈一下自己对这幅图的理解。
一、课文中讲扁担两头的绳子栓着沉甸甸的货物，画面上把货物栓在了扁担的两端，高高的，这与我所见到的挑山工挑货物时的实际情况是相符的。他们挑货物和我们平时日常生活中所见到的挑东西的情况是不同的。平时，我们挑东西大都是在平地上走，扁担两端与所挑的东西之间的吊绳长长的，以所挑的东西不碰地面为宜，这样走起路来忽闪忽闪的，所以才有“扁担颤，省一半”的说法。这样做，也确实便于抬起和落下，不用太弯腰。而在泰山上，平坦的路段很少，多半是石头铺的台阶路，且坡度较大。有的台阶两侧有石头做的护栏；有的台阶一侧是石壁，一侧是护栏，且栏杆多在半米以上。如果货物与扁担之间的吊绳太长，挑起来虽然省力，但折返向上斜行的时候，货物很容易碰到台阶或护栏上。我所见到的挑山工，他们都是把货物栓在扁担的两端，高离地面，拾阶而上。我想，泰山上的挑山工，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的几代人以此为生，他们自有他们挑东西的样子，也自有他们的道理吧。
二、挑山工确实是走之字形的，这样走起来虽然不省路程，但却省力。他们斜行似乎有他们自己的标准，这种标准是他们从自己几十年的挑山生涯中摸索出来的，也许是从上辈人那里传承下来的。虽然是斜行，但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很到位，一步一个台阶，努力向上攀登。画面上的这位挑山工，已经接近台阶的右侧，再上三两个台阶就是一个平台或是一段平坦的路了，所以他不必再折返斜行。他也许会懂得因路制宜吧。因此，基于挑山工在台阶中的这种位置，不一定把他的身体画成倾斜的。
三、泰山上石级的高度基本都是一致的，但也有稍矮些的，也有稍高些的。一般说来，这与山道的坡度有关系：坡度小，台阶较矮；坡度大，台阶稍高。画面上的这一段路，看起来是比较陡的，因而台阶的高度自然要大些，这也是符合生活实际的。这样画也更能突出挑山工努力向上攀登的艰辛。
由此，我认为课文中的插图是十分贴切的，是符合挑山工的生活现实的，且与课文内容相得益彰，不应产生什么异议。
自己对这篇文章再次引起关注，是近日看了网上的一个帖子。一位叫“信梅”的老师写了“质疑《挑山工》：没有诚信，谈何人生哲理？”一文，并引起了广泛和深入的讨论。“信梅”就文章中关于挑山工走之字形路线上山的描述非常不满，质疑说“正是这段文字，引起了我的怀疑甚至激起了我的愤怒，这完全是一段违背科学和事实、毫无诚信可言的文字”。为了说明冯先生的谬误，他（她）从理论上作了分析，又从实践上来说明，说自己感到非常“寒心”和“愤怒”，说“羞于再讨论《挑山工》蕴涵的人生哲理，连起码的诚信都不具备，你有什么资格谈人生哲理呢？我只剩下愤怒，为这延续23年且仍在继续着的愚弄和几亿被愚弄过以及正被愚弄的人”，最后“不由发自内心地痛苦着：我们的孩子就只能读着这样的课文长大吗？”甚至发出了“救救孩子”的呐喊。后面还有很多朋友的讨论，大多是关于“走直线还是走折线”这一问题的争论。有的从物理学上分析怎样走更省力，有的找来很多图片说明冯先生描述不真实，还有的从登过山的感受谈究竟走直线还是走折线好。
看了这样一篇文章后，我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信梅”的观点太不敢苟同，甚至觉得有些管中窥豹、偏执一角了。看了这些发言和讨论，我忍不住想：这样的质疑对么？有没有价值呢？
其实稍有一点物理知识的人都懂得，上斜坡走s形线路是省力的。同理，就上一个台阶来说，无论怎样走，做的功是一样的。直着向上走，省了距离，但费了力；斜着走，多走了路程，但省了力，这是不争的科学道理。稍有一点生活常识的人都会知道，上斜坡或楼梯斜着走也是省力的，这是许多人都亲身体验过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泰山上的挑山工他们也许不懂得走折线省力的科学道理，但这是他们从自己多年来的登山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所谓隔行如隔山，对挑山工走折线上山的事实怎么能纸上谈兵，斤斤论道呢！如果一味的固执己见，最终很可能要“请鸭嘴兽原谅”了。
正是由于以前我接触过这篇课文，才加深了对泰山的向往和了解，所以在登泰山时就对泰山上的挑山工格外留意。他们每人一根扁担，两端绑满了山上游人必需的生活用品，沿着陡峭的石级，神情坚毅，目标专一，脚踏实地，奋力向前，一步一个脚印，永不停歇地向上攀登，每天都要来回一两趟，用自己的双肩和汗水，为游人默默地奉献着。据我认真的观察，他们一般是到陡峭的地方走折线，这样担着的货物碰不到台阶，也省些力。他们在走累了的时候会换肩，改变一下身体的方向，折返向上。这样他们一口气可以走几十个台阶，然后才放下担子稍事休息。但是，人多的时候他们不走折线，那样会碰人的；过于陡峭的地方也不能走折线，这时候他们往往会一手扶着旁边的矮墙或护栏直线向上走，走累了就换方向走折线到另一边。他们是时直时折的，是看路和坡度的具体情况，完全根据自己的感觉走的。
另据我所知，冯骥才先生不仅是知名作家，国画也画得不错。《挑山工》这篇文章是他青年时期同几个画友去泰山写生时，被挑山工艰辛的劳作和惊人的毅力感染而作。如果没有对泰山上的挑山工的细致观察，怎能写出这样的感人之作？冯骥才先生还因为这篇文章于2000年被授予“泰安市荣誉市民”的光荣称号，得到了开启泰山之门的金钥匙，并把自己在文中结尾处提到的国画《泰山挑山工图》赠给了泰安市。试想，如果冯骥才先生的这一文章及课文中的插图有不实之处，那么泰安市几百万人民岂能雾里看花？
毋庸置疑，冯骥才先生的文章《挑山工》及里面的插图，是符合挑山工的生活实际的，是经得住时间检验的，且蕴涵着深深的哲理。这篇课文及其插图，无疑激励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正如课文中所描述的那样，“在陡直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山道上，一个穿红背心的挑山工给肩头的重物压弯了腰，他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这一画面，会深深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因为我们都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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