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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派京韵大鼓《黛玉焚稿》

2022-05-17 10:33阅读:
“黛玉焚稿”的故事出自《红楼梦》第九十七回,这一回的回目就叫“林黛玉焚稿断痴情,薛宝钗出闺成大礼”。说的是黛玉无意中听说了宝玉和宝钗即将成婚的消息,一时急火攻心,竟然吐出一口血来,虽说每日服药,可病体还是一日比一日沉重。而此时贾府上下人等都在忙宝玉大婚之事,黛玉的病榻前冷冷清清,一睁开眼,眼前就只有紫鹃一个人,黛玉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就挣扎着把宝玉送的旧诗帕和诗稿都给烧了。
这一段在很多剧种中都有所呈现,最有名的应该说是越剧,在王文娟和徐玉兰主演的越剧《红楼梦》中,“黛玉焚稿”就是非常经典的唱段。评剧、曲剧、粤剧、淮剧、豫剧等剧种中,“黛玉焚稿”也都是重头戏。
白派京韵大鼓《黛玉焚稿》
除了戏曲舞台上常
演不衰,各种曲艺形式中也都唱这段,就拿京韵大鼓来说吧,刘派、白派、骆派都唱“黛玉焚稿”,唱词大同小异,唱腔略有不同。
京韵大鼓我听得不多,以前也就知道个骆玉笙大师,认识张云雷之后,我听他唱得最多的还是白派,所以,我最熟悉的还是白派的“黛玉焚稿”。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过全本的,先把全本的唱词放在这儿,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听到张云雷唱全本的“黛玉焚稿”。


孟夏园林草木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黛玉回到潇湘馆,
一病恹恹不起床。
药儿也不服、参儿也不用,
饭儿也不吃、粥儿也不尝。
白日里神魂颠倒情思倦,
到晚来彻夜无眠恨漏长。
瘦的一个柳腰儿无有一把啦,
病的一个杏脸儿又焦黄。
咳嗽不住莺声儿哑,
娇喘难停粉鼻儿张。
樱唇儿迸裂都成了白纸了,
珠泪儿流干目无光。
自知道弱体儿支持不住,
小命儿活在了人间怕不久长,
无非有限的时光。


暗想到自古红颜多薄命,
谁似我伶仃孤苦我还更堪伤。
才离襁褓就遭了不幸,
椿萱俱丧弃了高堂。
既无兄弟和姐妹,
只剩下一个孤鬼儿受凄凉。
可怜奴未出闺门一弱女,
我是奔走了那多少天涯道路长。
到京中舅舅舅母留下我住,
常念着受人恩处不可忘。
虽然是骨肉的至亲我的身有靠,
究竟是在人檐下气难扬。
外祖母虽然疼爱我,
细微曲折怎得周详。
况老人家精神短少啊儿孙又众,
哪里敢恃宠撒娇象自已的娘。


舅舅舅母不管事,
宾客相待也只平常。
凤姐儿诸事想的到,
她也是耐不过脸儿去外面光。
园中姐妹我们虽相好,
怕的是人多嘴杂的惹饥荒。
丫头婆子们更难打交道,
我饶是这等的谦和反说我狂。
自忖身份免得人轻慢,
使碎了心机保得安康。
每日里随班唱喏胡厮混,
还不知那叶落归根在哪厢。
这叫做在人檐下随人便,
我是只落得自已酸甜自已尝。
更有那表兄宝玉我们常亲近,
我二人从小儿同居在一房。
耳鬓斯磨不离寸步,
如影随行总是一双。
虽然他性情偏僻拿不定,
那些个软款温柔尽在行。
世界上哪有这个样的风流子,
易求无价宝也难得个有情的郎。


我二人年庚相仿他大我一岁,
就是评才论貌也相当。
口里口外未曾说破,
暗中彼此啊各自猜详。
我因此这一点芳心就注定在他身上,
满望着地久共天长。
虽然他魔病迷心失了本性,
事到了临期无有主张。
我听了那傻大姐儿的一番话,
分明是我这一团火热化冰凉。
可怜奴几载幽情成逝水,
我这一腔痴梦付黄梁。
我欲侍找他亲口质证,
我问问他因何负义昧天良。
话到了舌间难以开口,
女孩家重的是这廉耻与纲常。


况他那疯魔病体痴苶样,
哪能够分别皂白共红黄。
事到临期休埋怨,
少惹得旁人呐他们论短长。
宝钗姐素日空说和我好,
又谁知她是一个催命的鬼呀,
她又是一个恶魔王。
她如今鸳鸯夜入销金帐,
我如今孤雁秋风冷夕阳。
她如今名花并蒂栽瑶圃,
我如今嫩蕊含苞萎道旁。
她如今鱼水合同联比目,
我如今珠泣鲛绡泪万行。
她如今穿花蝴蝶随风舞,
我如今霜寒露冷夜漏长。
也难为她自负贤良夸德行,
好可笑廉耻全无占了我的美鸾凰,
反把姐妹的义气伤。


薛宝钗有何脸面你和我相见拿,
又一想我这命不由人我还逞的什么强。
罢罢罢罢,我也不必胡埋怨,
但愿她庸庸厚福配才郎。
细想奴家惟有一死,
填满了前生孽债也应当。
黛玉的病体堪堪重,
紫鹃服侍在一旁。
她明知心病须将心药给她治,
又不敢明言怕她的面无光。
一旁侍立低声儿劝,我的姑娘啊!
您那得病日久共天长。
愁眉泪眼哭也哭不够,
就是那铁石的人闻呐我们怎样当。
你不信自拿着镜子照上一照,
你那模样儿也更比从前另是个姑娘。
又不知道病根儿从何处起,
必不是外受感冒五内伤。
你自已个儿的心事呀谁能知道。
我问着你半句全无把脸儿一高扬,
闷坏我小梅香。


黛玉回答说我无有心事啊,
多一半儿日积月累染灾殃。
现如今呐日深一日的我还哪里还望好,
只得是听天由命我挨过时光。
紫鹃哪,我活在世上也无有趣味了,
到不如眼中不见我的心不伤。
紫鹃说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你别要信口开河把情义忘。
老祖宗何等疼爱你,
说什么掌上明珠怀内藏。
一家哥嫂和姐妹,
哪一个不为你张罗昼夜忙。
更有那二爷宝玉着急的很呐,
成天价请安问好的总不离房。
林黛玉听见她提起宝玉,
也不由得怒上心来脸焦黄。
说紫鹃呐,这些个人儿你都不必提起。
谁是我知疼着热挂肚牵肠啊,
他们俱是些个瓦上霜。


紫鹃说姑娘不可太痴性啊,
自已的身子保安康。
况且林门又无有后,
留下你一点骨血后代香。
万事皆轻一身为重,我的姑娘啊,
您读书识字晓文章。
黛玉说你再休提书和字,
这件东西误春光。
要念了书,生出了魔障,
认了字便惹动了愁肠。
悔当初,我不该从师学句读,
念的什么唐诗还讲的什么汉文章。
想幼时诸子百家曾读过,
诗词歌赋也费尽了心肠。
现如今诗与书都做了闺中的伴呐,
笔和砚都成了骨肉的爹娘,
他们离不开我的身旁。
又谁知高才不遇怜才客,
诗魔反被病魔伤。
倒不如一字不识庸庸女,
她偏要凤冠霞帔做官娘。
看起来还是个不学的好,
文章误我,我误春光。
既不能玉堂金马登高第,
又不能流水高山名姓扬。
女孩家笔迹儿怎么学男儿的健呐,
招惹的旁人笑一场。
不如将它消除尽,
把一片刻骨镂心一扫光。
有一卷诗稿在桌案上放,
命紫鹃取来放在床。
林黛玉勉强挣扎将身坐起。
细细的翻开看端详。
一篇篇锦心绣口流春气,
一字字怨柳愁花渍泪行。
这是我一腔心血结成字,
堆了这墨点儿乌丝怎不断肠。
曾记得柳絮填词夸俊貌,
曾记得海棠起社斗清香。
曾记得凹晶馆内披明月,
曾记得栊翠庵中琴韵扬。
曾记得怡红院里行新令,
曾记得秋爽斋头论旧章。
曾记得持樽把酒重阳赋,
曾记得五美吟诗叹娇娘。
五美女绿珠配石崇,
红拂配李靖,
明妃配汉帝,
西施配吴王。
虞姬配项羽,
自刎在黄罗帐,
这都是倾国倾城美貌女红妆啊,
她们哪个有了下场。
现如今奴身不久归黄土了,
它也该一缕化火光。
又命紫鹃将诗帕取,
见诗帕如见当初赠帕郎。
想此帕乃是宝玉随身带,
暗与我珍重题诗写情肠。
无穷的心事都在二十八个字,
围着字点点斑斑的俱是泪行。
这如今绫帕依然人心变了,
回思旧梦尽渺茫。
命紫鹃火炉之内多添炭,
诗稿诗帕往炉内装。
紫鹃回答说可惜了啊,
黛玉说痴丫头怎知我心肠。
想我这聪明依旧还天地。
烦恼回头归上苍。
香奁佳句消除尽,
不留下怨种愁根误闺房。
黛玉焚稿就消除了孽障,
下一回宝玉娶亲,
见不着林姑娘啊,
才惹得他要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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