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巴黎
2007-09-13 00:00阅读:
巴黎·巴黎
7月4日是美国国庆,我却只想去巴黎。上一次去巴黎时留下的遗憾感觉至今经常萦绕在脑中,由于罢工,未看成卢浮宫,再加上听说有60多个博物馆,当时的感觉是:看来有一天非在这里住上三个月才能过到瘾。
飞机由东向西飞行,地球自西向东运行,似乎是要在中间汇合,机上的一班法国大学生和一帮中国小学生活跃不已,突然让人预测到人类搭乘航天飞机自由飞往另一个星球时的感觉,10个小时飞行没让人感觉到漫长,因为巴黎的从艺术到语言给人留下的浪漫感觉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引力。
或许浪漫来源于缓慢,因为快速只能带来刺激而不是放松,所以法国人,爱吃蜗牛的法国人,创意地将巴黎城的分区方式也按照了蜗牛的形式,顺时针方向一圈又一圈地将巴黎分为20个区,编上1到20的号码,再以赛纳河为界分为左岸和右岸区。的确,在巴黎,你最好接受这种蜗牛式的“慢”生活态度,因为这里静静流淌的赛纳河,信手拈来的名胜和艺术品,加上随处可见的路边咖啡厅,行走在古老建筑的街巷中,教你如何快得起来呢。
“慢巴黎”只有慢慢地漫步,慢慢地把自己融入浪漫中。
斯德岛 -- 起源
进入巴黎,当然要从蜗牛状巴黎的原点开始,这个原点就是被塞纳河围绕着的斯德岛(lle de
cite)。公元3世纪左右,巴黎西人建立的市镇(当时叫琉提喜阿)就是巴黎的维形,当然也要感谢罗马人将其改为名为巴黎,使它更名符其实,充满明快、优雅的味道。
而巴黎的起源除了Cite岛,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岛上之岛—巴黎圣母院(Cathedrale
Norte—Dame),从古罗马人建立的祭祀众神的祭坛,到4世纪建造的圣特埃苏教堂,加上七世纪所建造被毁直至9世纪重建的第二座教堂,加上另一座圣尚烈洪的环状教堂,直到1163年,路易七世时代,墨利斯.德.苏列神父,开始用了近200年时间完成的现在看到的尖拱型的哥德式教堂,再到18世纪仅基督教时期的破坏到1864年完成修复,巴黎圣母院可谓是多灾多难,1804年,拿破伦也选择了在此加冕称帝。巴黎的起源并不只是来源于地理上的中心,
更来源于宗教和信仰--信仰或许才是一群人,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真正起源,巴黎圣母院如同它向上挺拔的尖顶和柱廊,刻印着人生历程的玫瑰花窗以及祭坛周围刻着耶酥故事的雕墙,已经把整个巴黎的精神历史浓缩其中,当阳光将玫瑰花窗点亮的时候,跨越圣俗之门的来此告解者便会在此随圣母得到一次升华。如果说Cite是一座岛,那么圣母院则更像一艘船,被雕屏围绕的中心祭坛则更像这艘船的驾驶舱,它指引着巴黎人和法国人走向精神的归宿。
除了宗教精神,还需要政治和艺术,所以圣母院对面四周自然就有了警察局,医院,法院和巴黎裁判所及其附属监狱,所以其南面及北面也就有了现代的阿拉伯文化研究中心和维克多.雨果的故居,毕加索美术馆。当宗教、政治和艺术实现平衡统一以后,和平和谐社会就会出现,浪漫就会出现。
圣母院的钟塔响起了钟声,广场上示威的人群喊着有节奏的口号,在广场上作为巴黎公路零起点的星形符号旁,我和成群的鸽子和麻雀共进午餐。
蓬皮杜Pompidou -- 古今
蓬皮杜外表看来更像一个在厂房,有着强烈的工业化的色彩,而其中的国家现代艺术博物馆(Musee National d’Art
moderne),可谓与其表里如一。虽只占据了四、五两层,却包含了现代艺术的各种形式,不论是立体派、野兽派、抽象派或超现实主义派的绘画,还是各类塑料、钢铁、霓虹灯、玻璃装置甚至文件、照片、录像、声音作品,无不透析着一种“没有不可能”的以想象力主导的精神力量;或许正是这种精神让生活变得更美好,引领人们去想象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并把它变成现实。如果把这作为艺术的中心,那么蓬皮杜中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装置艺术;如果把巴黎这个古老的城市比作一件艺术品,那么蓬皮杜与埃菲尔铁塔、卢浮宫金字塔,拉德芳斯新区便以现代艺术作品的形成珍藏在巴黎这个古董展示厅内。这或许正是巴黎继承传统的方式:既不破坏传统,又不刻板地死扛传统尊重传统又不挑战传统,并让现代与传统互相呼应,和谐共存。
蓬皮杜总统让这个钢铁怪物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正是他作为法国人选出的代表,代表了法国的传统中的创新精神,阐述了历史与现代的关系,因为若干年后,这些所谓的现代作品也将成为历史,正如曾经现代的加歌剧院,现已成为古董,但它又上演着现代的歌舞剧一样,古代和现代本无界线,只有局限了自己的思想才会主动地守着古董发呆,而不会欣赏这些古董。
这就是巴黎,古老而现代,传统而大胆。
香榭丽舍畅想
从一早出发到新的大拱门拉德芳斯(La Defense),到中午到DONT DE
L,ALMA参观下水道博物馆,傍晚漫步在Ave. Des Champs-Elysees,在路边的Cafe和
Musee de l,Orangerie用餐,日落时登上凯旋门 ARC DE
TR0MPHE,看到整个巴黎在落日中一片金黄,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不禁面对香榭里榭畅想和发现:
巴黎像是在一天建成的,道路整齐、建筑层高、风格统一,法式建筑典型的蓝灰色斜底,五六层高的石材墙面,紧邻街的一侧完全连为一体,窗台装饰精美并用不同高度的铁花装饰。巴黎可能是全世界建筑最为统一的城市,这应当主要归功于200年前奥斯曼男爵受命于拿破仑三世的整体改造成果和前瞻性的规划,加上巴黎人一向尊重历史,不喜欢旧城改造,所以今天的巴黎整体成为一座文物,名符其实的古城。
巴黎起源于政教合一,即西岱岛的圣母大教堂,先有教堂后有巴黎,如同拉萨的布达拉宫一样,起源于信仰。
巴黎也有中轴线,即香榭里榭大道,成西北东南向,从凯旋门到协合广场,再到卢浮宫和圣母院,其本处着塞纳河的主要部份,塞纳河也可以说是中轴线的一部分,新区拉德芳斯就在中轴线的延长线上。
巴黎的建筑按街道被划分成若干体块,每个体块四面临街,中间形成院落,有的在院子上加了玻璃顶,有的在相临的街道上加了玻璃顶而形成长廊。皇宫也普遍是合院式的,中间有巨大的花园,卢浮宫也是合院式的,三合院加上入口大门围墙,埃菲尔铁塔为万国博览会设计时的图纸也是合院式的,铁塔下是一个主出入口,巴黎的建筑平面布局与中国的合院有些相似,只是为一个院并列一个院,不是中心的院中有院。
巴黎的若干拱门,如同中国的牌坊,形式和内容都十分相像,只是规模更大。
如果巴黎是一幅画,那么这些拱门就是画框。
巴黎的若干小广场形成了区域中心点的效果。
拉德芳斯新中心正确地找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与老巴黎隔河相望,新老相望,你找了合适的距离又连为一体。
巴黎的地下是空的,整个巴黎有一个大的地下室,或巴黎被地下管道完全连通了,人们在地下快速穿行。100年前的地铁是一个大胆、前卫、实用、持久的优秀构思,巴黎被23条地铁线完全连在了一起,至少有超过225个地铁站。所有地方一公里内几乎都有地铁站,可能是全世界交通最方便的大城市。
唯一的遗憾是希尔顿酒店侧的高楼挡住了落日时的地平线,以后城市规划时千万记住要建一座高楼欣赏日出日落,而不要在视线上建高楼。
巴黎的下水道是宽大的,居然还建了博物馆。下水道也敢公开是有道理的,下水道完全可以走,有专门的人行道,还有多种清淤方式,十分有想象力,如斗车,挖掘机,轨道船不说,还有大铁球清理整个管道。
协和广场是无疑的中心,太多的历史事件在此发生,也是包括国王路易十六在内的众多大人物的刑场。当时是还不叫协和广场,是献给路易十五的礼物,也是在七月(7月12日),1789年,法国大革命为创立共和国奠定了基础。协会广场当时叫革命广场,十三个月的革命,1100人死在断头台上,6100人死了。
香榭丽舍大街上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慢慢地行进着全世界各国的人,每个人都带着相机,但好像没有人把自己当外人。这里听到完全不同的语言在交谈,双层观光巴士上上层有新婚者在庆祝欢呼,汽车,摩托车(前面两轮后面一轮的),双轮的站立式自动电瓶车,轮椅,滑板车以及成对的滚轴溜冰队在行进中。我点了一份Mixed主菜,街旁是各国名牌和航空公司,银行办事处,这里的餐馆可以占道经营,人行路中的Cafe别有情调,简直就是一幅行为艺术作品。
香榭里舍就像一篇散文,散文中带着浪漫。差十分十点,落日将拉德芳斯方向染成深红色,天空是紫蓝色的,如莫奈的睡莲,这时埃菲尔铁塔已亮起了闪闪的灯光。
奥赛.奥赛-- 大师之地
巴黎是个出大师的地方,出艺术大师的地方,不知是巴黎造就了艺术大师,或是大师造就了巴黎。不管是戏剧、绘画、雕塑、音乐、文学,这里大师太多了,或许是因为这里尊重艺术、爱艺术、有艺术的空气和土壤吧,所以巴黎有众多的艺术家纪念馆和博物馆,却不见政治人物,历史人物,军事人物的专门纪念馆,连拿破仑墓地也只是在荣军院占有一席之地,皇宫也都成为博物馆。昨天在参观的柑橘园博物馆中看到的莫奈的睡莲系列也可谓是叹为观止,先是呼吸似乎要停顿,然后再静静地坐下来,像是与画中的风景融为一体。今天看了奥赛(ORSAY)这座曾经是大车站的博物馆,才发出“奥赛”这样的感叹词。印象派大师似乎在此云集,仿佛他们只是偶然出了门,我是偶然闯入他们的工作室。虽然也看过介绍,早也知晓这些名作,但在刚看到原作时候仍然很震撼--德加的《舞蹈课》;莫奈的《睡莲》;梵高的《自画像》,《阿尔勒的卧室》和《午睡》,雷诺阿的《加莱特磨坊》,马奈的《沐浴》《草地午餐》;库尔贝的《画室》;塞尚的《苹果和橙子》以及高更的《塔西提妇女》。。。。。。。
虽然没看到安格尔的《泉》和克里姆特的主要作品,但我已满足。100年前,这些大师用创造性的手法为人们展开了新的思想和想象。这就是巴黎,一个还可以与维克多.雨果,巴尔扎克、德彪西、罗丹、毕加索故居为邻的地方,一个大家们安家的地方。
卢浮宫朝圣
卢浮宫虽由皇宫到其间沦为军火库,监狱,机构部门,最终于1793年8月正式揭幕成为博物馆,到1981年密特朗指派贝聿铭设计了玻璃金字塔完成改建,它终于成为世界上最大,历史最久远,藏品最为珍贵的博物馆。法国人并没有把皇帝教皇收罗的珍宝,藏在私家的宫殿中,而是开放给全世界的人观赏,这就使其有了与别的国家不同的高度----艺术来源于大众,也应该属于大众;与大众分享只会使其增值而不会贬值,政府代表国家甚至持续收购收藏各类艺术品,政府对艺术的态度体现了国家的文明程度,正由于此,罗浮宫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艺术宫殿,成为了人们对艺术朝拜致敬的圣地。
如果按大众的认知度作统计,卢浮宫的珍品自然是第一多的:《蒙纳丽莎》、《米罗的维纳斯》、《胜利女神》、《拿破仑一世的加冕》(雅克、大卫)、《自由女神领导人民》(德拉克洛瓦)、《梅杜萨之筏》(杰尔科)、《大宫女》(安格尔)到伦勃朗、提香等来自欧洲各地的分别代表古典主义,新古典主义、法国画派、意大利画派,西班牙画派,北方画派等流派大师们的众多巨幅画作,以及希腊的大理石雕塑,古代埃及,亚洲,美洲的众多收藏。当然还有凡尔赛宫本身:大柱廊,大理石拼花地面和铜质扶手楼梯,布满壁画和飞天(天使)浮雕的天花、吊灯,都使它更像一座宫殿而不是美术馆。唯一遗憾而又无法改善的是太多的游客云集在太多的艺术品中,有些忙乱,有些目不暇接,有些无法静下心来观赏了。
出了卢浮宫,来到Hotel de Ville
广场,天空中下起了太阳雨,若干老式飞机在低空飞行,轰轰的马达声将广场上屋檐下成群的鸽子惊起---鸽子与飞机,小鸟与大鸟组成一幅新的画面——巴黎的天空也是属于艺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