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小说）
2022-05-06 09:23阅读：
交心（小说）
送走了客人，老爸已改过去凶狠和严肃，把儿子叫到跟前，看得出老人家是尽可能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已改过去习惯训斥的口吻，和缓的问：“你说，这事还能不能缓和？从现在起，爸不再和你闹了，顺着你。你是怎么打算的，跟爸说。”
儿子（无奈地）说：“我能怎么安排？顺其自然吧——”
“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让爸的脸都丢尽啦………
“爸：这怎么丢人啦——”
爸气愤地：“谁都知道我家规严，在家里说一不二的，现在好了，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爸，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要求推迟两年结婚，我没说不同意啊，他们这是小心眼、太多想，我也没想到：他们唱的是哪出，非要逼。
“你知道吗？人家外面是怎么评价你的：眼皮高，洋蛋？评价你我能听下去？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爸，这有什么，他们不知真相，看热闹的，从来是不怕事大的。就是真的闹崩了，也是我不同意她的，怎么让您脸丢尽啦呢？她们上我们家求的婚，您应该感到涨面
子才对，您这样说，不也是逼我吗——。
“你想过没有，我以后在翠微还怎么混……”爸大声反问。
“这个我知道，爸，你听我说，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您是清楚的，您不能把儿子的婚姻大事压在你的工作上，你好混啦，儿子一辈子要不要好混，孰轻孰重，你应明白。”
爸不含讥讽地“你不就是转正了吗？难怪人家评论你洋蛋了：还有什么资本？帽子一戴，鼻子就歪，陈世美式的人物，这边转正，马上就变心。”
听着爸爸的话，儿子热血沸腾，直向头上顶，但想到，从自己记事起，爸在儿女面前，从没有和和气气地说过话，一定要稳住情绪，不要让爸爸再惹火了，难得能把事情说清楚，“爸，这话您也能说？她们这样说，有意惹我生气，您也跟着说，他们四处造舆论，想干什么？你想过没有，正是你‘家规严’在家里‘说一不二’，正因为”父命不可违“，正因为孩子尊重您，听您的安排，才成就了这桩婚事的——
“你是说，你看我面子才同意的，父母还能坑你，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天经地义。过去，还有‘指腹为婚’的来。……况且，你们俩亲自见的面，又一起过的彩礼啊！
“是，爸，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有没有想过：相亲和过彩礼，都是儿子在按你的思路办的，比如相亲：你安排晚上到您单位去，9点啦？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下，像是搞地下秘密联络似得，您并暗示我，您看好，两好加亲，有爸把关，你表个态就行啦……
过彩礼也是走过场，她们什么也不要，跑到睢宁一天之花了175元……
是的，我要感谢您，同时也要感谢我的老师，我上学时，华兴老师对我特别好，现在他当了书记，您又调到他的村里工作，对您又特别好，不能不说，我的老师够意思，并且还要好上加好，把他的姨妹说给我，爸，说亲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从心底想感谢他，我并且暗暗地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表达我对他的感谢。
爸，我现在也是老师了，我理解老师爱一个学生的感情，我知道什么是感恩——，所以，以前的所有活动，我都听您的，认为，媒人是我尊敬的老师，媒人和爸爸关系那么好，您又在那地方工作，十分知根知底，虽然女方不识字，可相貌很出色，高大、俊秀。所以，我就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可是订婚以后，出了这么多事，我该不该想一想，我以后怎么办：
爸，您想，订婚三年，您在翠微一个人在那，离家30里，生活不便，有时身体不适，她离您那么近，从未看过您。她也从未来我们家，我到翠微看您，她也不见。您之说她老实，怕人说长倒短，我理解——可“老实”过了，就是无用啊！
你看，我这次参加民师转正考试之后，为完成生产队的铺石子路的硬性任务，您长期不在家，生产队什么事就盯着我，生产队报告大队，让我请假完成，我只好搭着别人的四轮机帮忙，一天时间，劳动量过大，晚上回来太晚，满脑子想着自己的工作，想到学校利用晚自习给孩子补上今天的课，因身体透支，下车时，意外出了车祸，腰部、小部撵伤，十分严重，“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卧床近两个月，到现在走路困难，她来看过我吗？这期间，我到灵璧、合肥治病，加上转正时办各种手续，影响那么大。那么多人来看我，她能不知道？
爸：“人家老实人，讲究，碍于面子，来了影响不好——”
“爸，这是碍面子的事吗？我们是过过彩礼的，已经是公开的亲家关系啦？最可气的是，别人告诉我，她在我卧床期间，到我们庄东头她的什么姑家，了解我被轧的怎样？都没到我家来。您觉得正常吗？……
从我出了车祸到转正，有8个月，您离家远，联络不方便。我压伤的地方不好对别人说，我现在走路都不好受，您还记得合肥的医生特别提醒，几年内，不能过夫妻生活，当时我们都说“还没结婚呢”人家笑着，提个醒。这些您清楚啊……
之后，想了很多，自己安慰自己说，这也许就是命吧——，我没有怪她。
可我的转正通知书刚到，上级刚宣布我调动，她就急啦，催婚，要求马上结。
可我一说往后推一推，她们不问原因，就认定我变心啦，到处造谣，扩大影响，就开始逼啦。
爸，我知道我们家的不容易，底子薄，子女多，负担重，我知道您为我们兄弟操碎了心，我也知道这对我、对我的名誉、对我们家的损害……，
我现在陷入两难：同意马上结婚，会对我有大伤害。
不同意，满城风雨，影响很大，我们家基础很差，虽然彩礼只有175元，可是，我当时每月工资只有九元，是我近两年的工资啊！
爸，我的事我能不想吗？何况，几十年您在外地工作，来家时少，家里的事，您不了解啦，家里、及生产队的大小事都是我经手安排的。生活的折磨，我对未来没有过高要求，我想：有个知冷知热的，本分、会干活。殷殷实实过日子，就行了。现在不知道他们什么坏心思都想到前面，我不愿伤害芬，她也无辜。现在，我不伤害她，我自己就要受伤害啊。
您想，芬三次跟他们来，有一次找我单单谈过话吗？
遇到事，不知怎么做，只知躲去干活，一句话也没有，都由华兴书记安排，您想她过门以后，能应付我们家的事？人长得漂亮能当饭吃？老实管用吗——
爸，也许好事让他们给逼反了。书记带她来是催婚的，但语言恶劣，不怀好意，全部讥讽、侮辱恐吓，为了达到目的，软硬兼施，我要什么条件都答应，甚至要给我盖三间砖瓦房，更为可气的，您是镇医院安排，振兴村强烈要求您去的，他们造谣是我有意安排，是为退亲作准备的，爸你说我有那能力吗？我现在我能怎么办？
还有，特别我不解，为什么他们每次来，村两委都来，每次五六个人，干什么的，耍威的.？来打仗？……
爸，这几天，我想得很多，华兴老师的形象已经打了折扣。
他的工作方法我怀疑啦。当然我不同意，会让他不好收场，他姨娘怪他，或者，他向他姨娘打了包票……
可是，他们把误解当游戏，我有口难辩，我就想过平凡人的生活、生活平静就好啦。
现在看来，不行啦，我真的改变了主意——
“那，下一步怎么办。”爸问。
爸，您先要解除顾虑。1、我向您保证：无论以后出现什么情况，哪怕我打光贵，我不会怪您，您老人家尽力啦。
2、您从现在始，和别人不聊此事，别人问起此事，您就推给我，“孩子大了不由娘”，新社会了，儿女的事儿女当家。爸，相信我，我会把事情不声不响处理好的。只要您能想得开。放心吧
，爸——
爸不住的吸烟，一包烟快吃完了！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