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晓聪问:“干了几年警察了?”
“干了几年不重要,有人干一辈子警察,与这个职业也是同床异梦;有人却刚一干上,就无师自通,浑然天成,我属于后者。我听钟一说,你在上海念书,上的什么学校?”
郑晓聪学着文康的口气:“上什么学校不重要,对于聪明人,你是学校的历史;对于不聪明的人,学校是你的历史。我也听钟一说了,你在上海当探长,我在想,我们为什么不认识?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可能都在黄浦江边看过船;在一个咖啡馆里,喝过一个牌子的咖啡;在一个弄堂口,吃过一家店铺的生煎包子;你走过的马路我在走,落到你头上的一片梧桐叶子,此时又落在了我的脚边。外滩海关大楼的大钟给你报时,也给我报时;犹太人酒吧的爵士你听的时候,我也在听;你敢说你在百乐门跳舞的时候我就一定不在,没准儿我在美心看哪一场电影,你就坐在我的左边或右边。还有这首《香格里拉》,你喜欢我也喜欢,我们有这么多认识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认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