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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萌——无形的力量(董诗评第一修改稿)

2025-12-13 22:14阅读:
初 萌

无形的力量
风呵,砌筑高浪的墙
舰啊,劈开墙似的浪
凌空罩落的浪花
在甲板朵朵绽放
多像你迷人的微笑
风浪中温暖我心房
今夜,我们单舰出发
披星,巡逻万里海疆
我双手把定舵轮
夜幕下寻视前方
标灯似你明眸闪烁
更坚定我前行航向
1958 年 4 月 5 日深夜于上海吴淞海校;
2019 年 1 月 15 日改写。
1958年4月5日,在青葱岁月里,军营中的董培伦用《无形的力量》开启了他的爱情诗创作的第一声清风雏鸣。在这首诗中,诗人身肩保家卫国的责任,以青春和爱的力量去劈浪,去践行使命,将特有的时代背景融入其中,从中找出了这一时期最为贴切的爱情诗表达方式。作诗时的董培伦正是年方弱冠的青春涌动时期,在这六句为一对的十二行诗里,诗人先以“风呵,砌筑高浪的墙/舰啊,劈开墙似的浪”的物象偶对、音律的起伏和军人的意志充实了他的情感和想象,构成了生动的意象。诗歌开篇就营造了一种激烈的矛盾冲突场景,这里砌筑高浪为墙的风被赋予了丰富的内涵。它既是一种狂飙的自然力量,也隐喻着守疆战士巡海时需要面对错综复杂的情势和践行使命的巨大责任。在这样的天职下,在这样的岗位上,诗人以大海中劈浪之舰的动态写出了巡逻海疆的典型环境,更以矫健的舰只作为借体表现出战士的坚定意志与力量。简洁的诗歌语言,跌宕起伏的场景,守疆战士的内心世界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造墙劈浪,急鼓一般的激荡紧扣人们心弦,然而,诗人没有把情绪停留在这种让人内心紧绷的激烈场面上,而是以“凌空罩落的浪花/在甲板朵朵绽放”的抒情,让“高浪”落地成花,在甲板上怒放,呈现出文学中优美的诗意。随着浪花的飞溅,诗人把吟唱的旋律转向舒缓悠扬的远方——那是他心头最为柔软的港湾,诗人含蓄地点出了心中的姑娘:“多像你迷人的微笑/风浪中温暖我心房”让人浮想联翩。或许他们在月老前已盟下有誓,或许她仅仅是他暗恋的姑娘,也或许还只是那位“只因为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的她。诗人在使命中感受着爱的甜蜜,在甜蜜中更坚定守土有责的使命担当。诗歌表达了他“有爱在,无论天涯海角,无论风浪激流,我都坚定地在岗”的信念。
中国诗歌传统有“上阕写所见,下阕
写所思。上阕景中含情,下阕情寓于景”的诗格约定。在《无形的力量》中,前六句作为上阕,在经历了场景的缔构之后进入下阕,诗人抒发着内心的坚毅:“今夜,我们单舰出发/披星,巡逻万里海疆/我双手把定舵轮/夜幕下寻视前方//标灯似你明眸闪烁/更坚定我前行航向。”上下两阕形成了交响曲一般的两个乐章,朦胧的爱和相思在这里变成主人公为家、为国守疆的力量,让情感有了升华。诗歌生动地展示出一位“肩上有责,心中有爱”的水兵丰富的精神世界。
诗歌需要讲究从形式到内涵的立体之美,品读这首《无形的力量》让我想起了闻一多先生为新月派诗歌所作的“三美”理论,即音乐美、绘画美和建筑美。这首诗在结构上对称呼应;音律上抑扬顿挫、朗朗上口,传递着内心情感的起伏节奏;风筑高浪为墙,舰劈“浪墙”穿浪而过,浪花凌空罩落,甲板朵朵绽花……把大海当作宽广的画布酣畅泼墨,表现出诗人来自生活、让生活诗化深厚的创作功底。
董培伦爱情诗创作的“初萌”,突显出他厚实的文学与美学的基础站位,无论在诗的结构还是诗的新韵运用、情感的温度和内心的境界,都很好地承载了古诗内在结构的传承,恰如一幢画楼,需有栋有梁,间有斗拱,从而形成上阕状物写景、下曲言志树人,让云烟似的爱情向往凝结成诗意。
诗歌中,诗人巧妙地用当年爱情文学的表达形式,把心中对爱的牵念潜藏其间,让读者时时感到那个让他深爱的她在诗歌那一头的鲜活存在,是她给了他无穷的力量,鼓舞他在万里海疆双手把握定舵轮劈开风浪勇敢前行。这首成就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爱情诗,在题材选择和文字语言上不著爱情一字,也没有直接导出被爱者形象,却让人们处处感受到爱情的存在、鲜灵和浓烈。这种创作手法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爱情诗的一块化石,为我们提供了历史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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