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雨果“美丑对照的创作原则”
2008-03-15 21:00阅读:
浅析雨果“美丑对照的创作原则”
第一次接触雨果这个名字,是在上初一的时候偶然在图书馆借了一本《悲惨世界》,一口气读完之后便对这位与我相隔超时空距离的浪漫主义文学大师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再后来看了他的其他几部作品以及对他的生平事迹有所了解之后,更是对他倾慕不已。诚然,雨果之所以闻名于世是因为他的文学史地位,在文艺理论方面他或许并不像康德、黑格尔那样有深厚的哲学功底和严密的逻辑思维,但因为非常欣赏他的文品、人品和想象力,且由于我感觉自己在哲学方面的逻辑思辨能力的确比较弱,所以就选择为他的观点写一些文字,或许思想过于肤浅,望老师见谅。
雨果其实早年已经开始写一些有关文艺理论的文章,较为有名的是《<克伦威尔>序》,即是他代表新兴的浪漫主义文学向古典文学挑战的标志。只是因为他后来在文学,尤其是小说作品方面所表现出来的超人才华,使世人大都只将眼球聚焦于他的小说,而对他的文艺理论了解甚少。当然这并不奇怪,正如大部分人只知道达芬奇是著名画家而鲜有人知道他还是杰出的医学家、建筑学家。雨果在文艺理论方面的观点和著作其实不少,但以下就只简单概述一下我比较感兴趣的“美丑对照的创作原则”。
“美丑对照的创作原则”是雨果一贯倡导的文艺作品的创造原则,也是他在文艺理论和美学方面所提出的主要原则。顾名思义,所谓“美丑对照原则”即是在文艺作品中大量地运用美丽、高尚与丑陋、卑贱的人物或意象作对比,以给读者造成强烈的心理反差,使故事情节更为跌宕起伏。这在雨果的很多作品中都有体现,最典型的莫过于《巴黎圣母院》中几个代表人物:有外形丑陋无比但心地却纯洁善良的钟楼怪人卡西莫多,与之截然相反的道貌岸然的副主教克洛德,当然也有美貌与美丽心灵俱备的吉普赛女郎爱斯美拉尔达。而卡西莫多作为最鲜明的故事人物形象,仅仅在他一个人身上就体现了美与丑的极端对立——外表的极度丑陋和心灵的高尚美好。这不但体现了雨果在塑造人物形象上极具夸张的想象力,也体现了他不拘一格的思维方式。毕竟在他以
前,大部分文艺作品中的崇高总是附加于相貌俊美者,相应的丑陋者一定是心灵黑暗卑劣之徒,但雨果并没有循规蹈矩。
同样在另一部作品《悲惨世界》里,雨果也为我们塑造了几个个性鲜明的美与丑的代表人物形象。难得的是,作者在这部作品里并没有让笔下的人物形象单一化、极端化,而是写出了人性中复杂的一面。除了几乎被“神化”的主教米里哀之外,其他高尚的人物也总有心灵阴暗的一面,而让你恨的咬牙切齿的大坏蛋也可能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例如主角冉阿让在主教米里哀的感化之下,从一个心灵有少许污点的小偷变为一个道德无比高尚的人,体现了一种由“丑”到“美”的转化。而另一个典型的反派人物,一直对冉阿让穷追不舍,处处跟他作对的警察沙威,在最后被起义战士抓住要执行枪决但因为冉阿让网开一面放他生路而最终“觉醒”,因羞愧而自杀,也是一种“极恶”在最后向“善”的回归。
提起“美丑对照原则”的话,会让我不自觉想起也是和雨果有着遥远时空差距的一代宗师——金庸。虽然我并非“金迷”,金庸老先生的作品我读完的也没几部,但总觉得他们二人写作风格出奇得像,虽然内容差距很大,但主角大都是平凡的小人物,情节发展也都是出人意料,也都很善于恰到好处地运用极其夸张的写作手法,当然更像的则是他们都是惯用“美丑对照原则”的高手。在金庸的每一部作品里,我们几乎都可以发现有极其对立的“善”与“恶”的代表人物形象,比如在《天龙八部》里,有了光明磊落的大侠萧峰,就必然会有个阴险龌龊的小人全冠清;有个呆头呆脑不懂风情的的虚竹和尚,就必然会有个调皮捣蛋无比痴情的段誉王子;有个任性的阿紫妹妹,就有个安份的神仙姐姐……正是通过这些近乎极端的人物性格对比,才让我们更容易记住也更难以忘记那一个个鲜明的人物形象,无论好人抑或恶人。
在这种强烈的美与丑、善于恶的对比之下,读者们当然会对“恶”、“丑”更为反感,而更倾向于“善”和“美”。这其实也是雨果一直倡导“美丑对照原则”的终极目的,即通过大量的“恶”“丑”更加强烈地反衬出作者理想中的“至善”与“至美”。而如果只是单纯的去写美,写高尚,并不能让读者对美的认识有那么深刻。这就好比美女在一堆丑女中分外妖娆,所谓正义在所谓邪恶面前才更让人觉得像是正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