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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中原”的由来——《古文观止》-《王孙满对楚子

2009-10-22 20:24阅读:
初读《王孙满对楚子》时,我竟没有反应出来,人人耳熟能详的成语,竟然出自此处。
然而事实的确如此!后来读得多了,开始领略到其它的一些“味道”。
问鼎中原的这个成语,给人的印象是实力使然,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做大做强后,有一种当仁不让,堂堂正正之感。然而,从历史实情来看,当时的楚庄王也只是表面极盛一时,并不持久。问鼎之时,也好似环顾四周,踌躇满志,可是,我们从事后的结果来看,此事不过是楚军一时冲动。一个周朝的王孙大臣,不卑不亢,在强敌面前,道出“在德不在鼎”,的道理,在这般如此的义正词严之下,楚军理屈辞穷,无法发作,事情不了了之没有了下文——问鼎不是得鼎,光问有什么用,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在过会二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里,鼎是君王权力和地位象征。然而,在德行与君权的选择上,主流的舆论导向还是崇尚“德行至上”的。在我们大多现代人的观念里,古代的皇帝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受什么束缚,这其实是不对的。文天祥在《正气歌》中说过“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德”始终在中国历史上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东商的记忆里,“在德不在鼎”的故事,在唐朝又上演过精彩的一幕!
有一次,皇帝问大臣韩愈,天子的九鼎、玉玺和明堂(朝堂)是不是最重要的,韩文公回答是,这些比起“德行”来就显得不重要了,对皇帝来说,重要的是要“修诚于内”,而不要“盛饰于外”,这段君臣的对话,收录于韩文公的《三器论》中,可见,在当时的主流思潮中,与“德行”的修为相比,不光是九鼎,连天子的玉玺和朝堂都成了“表面文章”,而相形见拙了!
2005年冬日的一个早晨,东商醒得很早,在晨曦中读了韩文公的《三器论》,联想到反复诵读过的这篇《王孙满对楚子》,感到自己多少明白了一点“以德立国”的道理。为了纪念这次“朝闻道”,东商来到琉璃厂古文化街,捡选了一块好料,特意请荣宝斋的一个先生刻下了这枚“修诚于内”章。

东商,于北京顺义
07816
(图为:东商闲章“修诚于内”之印)

参考内容
[原文]
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
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译文]
楚庄王讨伐陆浑之戎,于是来到洛河,陈兵于周王室境内。周定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庄王。楚庄王问起了九鼎的大小和轻重。王孙满回答说:“大小、轻重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鼎。以前夏代刚刚拥立有德之君的时候,描绘远方各种奇异事物的图象,以九州进贡的金属铸成九鼎,将所画的事物铸在鼎上反映出来。鼎上各种事物都已具备,使百姓懂得哪些是神,哪些是邪恶的事物。所以百姓进入江河湖泊和深山老林,不会碰到不驯服的恶物。象山精水怪之类,就不会碰到。因此能使上下和协,而承受上天赐福。夏桀昏乱无德,九鼎迁到商朝,达六百年。商纣残暴,九鼎又迁到周朝。德行如果美好光明,九鼎虽小,也重得无法迁走。如果奸邪昏乱,九鼎再大,也轻得可以迁走。上天赐福有光明德行的人,是有个尽头的。成王将九鼎固定安放在王城时,曾预卜周朝传国三十代,享年七百载,这个期限是上天所决定的。周朝的德行虽然衰退,天命还未更改。九鼎的轻重,是不可以询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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