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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由来轻两臂,世间何故重连城

2009-10-30 17:04阅读:
天下由来轻两臂,世间何故重连城

文/糖糖杜鹃
明代榆堂禅师有一首诗说,“人生不满一百岁,今是昨非无定名。天下由来轻两臂,世间何故重连城。龙亡大泽群鳅舞,兔尽平原走狗烹。满目乱坡眠白石,有时特地忆初平。”
“天下由来轻两臂”来源于《庄子外篇》中的《让王篇》。
韩、魏相与争侵地,子华子见(韩)昭僖侯。昭僖侯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于君之前。书之言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者必有天下,君能攫之乎?
昭僖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甚善。自是观之,两臂重于天下也。身亦重于两臂。韩之轻于天下亦远矣。今之所争者轻于韩又远,君固愁伤生以忧戚不得也。僖侯曰:善哉!教寡人者众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子华子可谓知轻
重矣。
读到这“天下由来轻两臂”的故事来由,不由得想起关于爱情的话题来。有种非常悲伤的因子在心间涌起,随之而来的却又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畅达之感。原来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人间悲欢情仇,都是自找的苦恼和麻烦,却原来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东西都抵不过我们爱自身。还有什么东西比自身重要呢?我们心中所爱着的那个人吗?有些荒诞,因为古人告诉我们,天下也比不上两臂重要!可见人们到头来在内心深处最最爱的还是自己!
虽然这样的感触难免极端了点,会遭到一帮标榜这世间自有真爱的人的强烈反对,但我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抛出这个有点极端的观点来。不否认这世间确实还有人可以舍弃自身而去爱另一个人,然则今日时势有些让人心寒凉,太多人眼中似乎并非把情摆放在第一位,目之所及、耳之所闻,无不是看人下菜碟,一到谈婚论嫁时分,首先考虑的不是情在心中的份量,而是看对方有没有车子房子票子位子……所以我对那些能真正做到(而并非标榜的伪情主义者)真爱至上者,我心怀着深深感动与致以诚挚敬意。
大多人还是两臂重于天下的,这让人不得不想起范跑跑来。他在地震期间发表大胆言论,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遭到了全国上下唾沫横飞兼口诛笔伐,大伙恨不得给他造个塑像然后摆到秦桧边上,让他与秦桧从此在历史上的位置并驾齐驱!虽说范跑跑的言论确实让人心伤,但他有一点却是让人钦佩不已,他敢于说真话,而太多的人,却是打着伪善的面孔,危险来临之际,他溜得比范跑跑还快咧!说真话的人却被人唾弃,只因他说出了大多数人埋藏在心底却不敢表露也不愿流露的真话,便遭到了被唾沫星子掩埋的悲惨待遇,可是我们需要反省,我们到底需要的是伪善的面孔还是真实的表露。
南怀瑾先生不愧鸿儒,看他的书,领悟一些从前看不透也看不清的东西,仿佛把从前罩在眼前的一层黑纱给拨开了。他对“天下由来轻两臂”的分析,让我感慨不已。既然绝大多数人在真正面临死亡时,从内心深处最爱的是自己,那为何人们要苦苦执着于情感呢,为何要自讨苦吃去为情所伤呢?若是早些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知道绝大多数人内心里真正爱着的不过是自己,而不可能是对方,那么执着有何必要呢?为情所受的伤害有什么必要呢?
当然,这些道理不是光读了南怀瑾先生的书就可以明了的,人生的经验不光来源于书本,至关重要的是来自于自己对人生的经历和体悟,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这么说也其实有些悖论的意味,正如我跟一个同事所说的,我们在人生旅程中,总会在某个时刻,遇着一个让我们深深痴迷而为之执着不已的人,为那份情感所受的伤痛刻骨铭心,却又是那么心甘情愿而不愿自拔。同事说他此刻享受着执着于情感的煎熬,他笑称这是“痛并快乐着”。我说我理解他的此时此刻此情,我说人总会有所经历,经历过后的某段时光里,就会深深懂得曾经的执着只不过为记忆添增一些淡黄色的老旧的感伤,可是如果人生没有为哪个人曾执着过,也许也会是种遗憾和悲哀。
我又想起了庄子,我多想变成他,站在秋天凄凉的风里,心中朗朗阔阔,无论风云变幻,无论繁花似锦,都逍遥游于天地之间,那该多好!可我知道,这终究只是一场梦,一场黄粱美梦,因为我活在烟火人间里,做不了他那样的圣人,免不了那一身的恶俗,那就当它是场梦吧,能在喧嚣过后做做白日梦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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