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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2009-09-10 18:23阅读:
乡情无计可消除
——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文/阿林子

(一)
这是一个初秋的星期天,有灿烂的阳光。洗完衣服,我将长长的发辫散开,用温水洗净,坐在房间宽松的靠背椅上,让湿湿的长发轻松地披在脑后,这样的感觉很轻松很随意。房间里很安静,我手捧温新阶老师的散文集《乡村影像》,封面是一幅淡雅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鄂西乡村的宴请场景,木楼门口露天的酒宴、围坐在桌前的乡民和纯真的孩子们、远处的树、近处的木楼,诉说着与自然亲近的随意。照片的主题不是某一个人,而是生活在乡村的我们的父老乡亲和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轻轻的翻开书页,跟随温新阶老师充满灵性的文字在特色鲜明的鄂西乡村风俗画卷中沉醉。
温新阶老师的文字散发着浓浓的纯净泥土的气息,是那样的清香和甘醇,是那样的朴实无华,是那样的让人温暖,就像秋天的阳光。 “秋天的阳光是最好的阳光,一种叫人宁静的暖和,一种深蓝的纯净。”用温新阶老师《阳光下的村庄》中的句子来表达我此刻的阅读感受最恰当不过了。
只要你曾生活在乡村,只要你曾到过乡村,不管是哪一处的乡村,你就会在温老师的文字里重温那份乡村生活的难忘记忆,在温老师的文字里产生强烈的不能释怀的共鸣。温老师用平凡委婉细腻的文字,渗入自己的一腔浓情,生动真实地向读者讲述着哺育了他的故乡鄂西土家族的山山水水,讲述着故乡普通却不平凡的朴实的乡民,讲述着故乡的一草一木、一片水田、一泓清江水。
整整一天,我都在读温老师的文字,我就像一个观看自己喜爱看的电视连续剧的观众一样,沉迷于温新阶老师的乡土散文,不愿离开。温老师的文字吸引着我,我在温老师用文字纪录的乡村影像中品味浓厚的生活气息,这些散发着泥土清香的文字也唤起我内心深处和乡村有关的印记。
在温老师看似轻描淡写的文字里,在温老师轻声细语的叙说里,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容,记录着乡村的历史和变革,读温老师的文章是一种纯美的艺
术享受。
读着读着,我突然很想去覃氏宗祠里的松树包小学那样的楼板上走一走。“如果能遇上瑶以及她的母亲那样的美女就更好了,在楼板上遇见会很不错,如果在楼梯上遇见当然效果会更好一些。”温老师《在楼板上行走》中这样说。如果我能去楼板上走一走,我希望在楼梯上遇见像温老师一样温柔敦厚俊雅的男子。

(二)
而我,是真的遇见过这位温柔敦厚俊雅的男子,不是在鄂西乡村的楼板上,自然更不会是在木楼的楼梯上,而是在距鄂西长阳约1700公里的城市里相遇,我依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那是夏天,正好要放暑假了,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应好友之邀参加一次采风活动,参加活动的有很多是文学界的大作家,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因为同是来自湖北,用餐的时候一群湖北老乡就很自然的同坐一桌,面对满桌的文学界大作家,又是初次相逢,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学爱好者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不敢多说话。夹菜的时候,一抬头,很容易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温柔敦厚俊雅的男子,脸上是亲切和善的笑容,那时,还不知道对面这位平易近人的作家名叫温新阶。只是觉得,那微微的笑,那温和的话语,还有偶尔善意的玩笑,消除了我内心的惶惑,我慢慢的也可以融入到大家的谈话中。大家谈文学,谈逝去的岁月里逝去的故事,谈沿途的风景,再谈到餐桌上的风景。
晚饭后大家一起出门散步,温老师的脚步精神而从容,脸上总是带有一种友好淡定的笑容,那笑容亲切得让人感动,是的,是感动。那笑容我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常常在亲人的脸上看到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我的父亲或者兄长,那笑容纯净朴素真诚充满亲和力,那笑容让人会从心底对他产生一种信赖。
温老师的话语并不多,更多的时候,温老师是在微笑着倾听其他作家们大声交流,偶尔也笑着参与几句,整个人透露出的是一种与世无争的祥和从容。
现在细读温老师的《乡村影像》,终于可以大致明白,出生在乡村,成长在乡村,又很长时间工作在乡村的温老师,一直拥有乡村那样宁静祥和、知足常乐的情怀。不论他呆在哪个城市,他念念不忘的依然是他的乡村,他无意中表现出的特质也如乡村一般温和质朴。
大家一起走着聊着,慢慢熟悉起来,景好心情也好,便会忍不住地开些善意的玩笑。有一次,他们笑着把矛头指向我,我脱口而出笑着朝一旁相处不久还不太熟悉的温老师大叫:“温——老——师——,帮帮我!”我喊出这句话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是那么自然而随意,或者,在温老师的笑容里,我已经把他当作亲人,当作我的那些生活在乡村里的淳朴善良的亲人。也许,温老师已经记不起我所提到的这些细节,现在,当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这段文字的时候,脑海里立即闪现出温老师那温和的笑脸。即使,在今后的岁月里,我没有机会再与温新阶老师相逢,我也不会忘记温老师淡定的笑容。
我还记得,有一回吃完晚饭后,温老师用左手摸摸肚皮,右手随意的放下,再举起来摸一下头再随意的放下,然后开始安静地散步。温老师无意间的动作被我无意间的发现,这不过是一种巧合,这样的动作一气呵成,应该并不包含什么实在的意义。我又觉得这动作也让我有熟悉的感觉,似乎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见过,总之觉得很亲切。也许,这简单的动作传达的是对生活的知足;也许,就像一个在田间地头薅草的汉子在田塍上休息时,左手撑着锄头,右手自然地擦擦额头的汗水,满足而幸福地看着田地里蓬勃生长的庄稼。
有一次在游船上观海,看到温老师安静地坐在那儿,我把相机的镜头对着温老师,偷拍他。那天是多云天气,闪光灯亮起的时候惊动了温老师,他发现了我在偷拍他,什么也没说,温和的轻笑。我虽然极少和温老师讲话,但我知道,温老师不会怪我,不会凶我,他的眼神一直是那么和蔼可亲。读一个人,读读他的眼神,至少可以了解到他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次相遇,我只知道,温新阶老师是来自宜昌的作家。
现在,我把“温新阶”三个字放在网上一搜,很容易搜到以下内容:
温新阶,性别:男,民族:土家族,湖北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榔坪镇人。中共党员。1985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1977年参加工作,历任长阳乐园中学教师、副校长、校长,长阳电视大学教师、副校长、校长,高级讲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第一、二、四届人大代表,长阳文联副主席。著有散文集《小雨中的回忆》、《红磨坊》、《他乡•故乡》、《昨日的风铃》,小说集《黑巷》、《唐朝女子》等。散文《盐池月》获《民族文学》优秀作品奖,散文《豆芽菜》曾在日本获奖,作者应邀赴领奖、访问,该文先后被多家中学生刊物刊发,还被几个省市作为阅读题的考试材料。散文集《他乡•故乡》2002年获得全国少数民族文学第七届“骏马奖”,这在湖北省的散文作家中是少有的。1989年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1997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现为湖北省宜昌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如果,当时我知道这些,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无拘无束地笑着对温老师大叫:“温——老——师——,帮帮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偷拍温老师的相片被温老师发现还埋怨温老师为什么不摆个好pose。
我想,我还是会的。
有一种亲和力是来自灵魂深处自然的流露,不是通过伪装能表达出来的。在温老师的一言一行中,就蕴含着这样的一种亲和力,这种亲和力会让人忘记他的身份和地位。与这样的人相处,你可以不用任何虚与委蛇的礼数,不必顾忌,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你的身份的低微而用鄙夷的眼光看你。
当我偷偷给温老师拍照的时候,在他乡的游船上,温老师望着远方蓝蓝的海水微笑着,他是不是想起了长阳的清江?是不是想起了家乡小镇秀峰桥的干沟河和龙潭河?是不是想起了一次又一次经过的聂河?

(三)
温新阶老师常常安静地站着或者坐着,一个人,看天空,看远方。
“静水总是很深的,有多深,也说不准,本来这水清澈无比如玻璃一般,玻璃厚了,也变得不怎么透明,却只是一个蓝,蓝如玉,蓝似翡翠,蓝得叫人心悸不已。”这是温老师《在书页中流淌的聂河》中描写聂河之水的一段话。著名作家、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长江文艺》杂志社社长兼主编刘益善先生为《乡村影像》作序,序名就叫作《静水如蓝》。
刘益善先生是这样评价温老师的,“他不浮躁,不张扬,只让心中的那条情感之河静静地流淌到纸面上,让读者读去”。
这使我想起了在汉网清江文坛里曾经看到的《访清江文坛贵宾温新阶老师》的主题帖,那里有温老师的回复:“我一直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为什么呢?因为说实话,我不是一个有什么大成就的人,写过一些小东西,成不了什么气候,而且最苦恼的是不能超越自我。还是希望长阳的兄弟姐妹们多努力,产生真正的大家!”回复时间是2008年4月,那时温老师已经是湖北省知名的散文作家,但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自傲。我脑海中再一次涌现出这样的句子,“静水总是很深的”,温老师的谦逊渗透在他的文字里,让他的文字拥有了更动人的美。
温新阶老师《乡村影像》之序二的作者名叫温蓝枫,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现在瑞典LUND大学就读,她就是温老师的女儿。有调查显示,在子女的成长过程中,母亲对儿子的影响相对较大,父亲对女儿的影响相对较大。温老师有这么一位出众的女儿是不会让人奇怪的。从温老师在电话里请女儿为他的新书作序,就能看出女儿在温老师心中的分量,能看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期望和信任,能看出一个父亲的良苦用心。温老师用实际行动告诉女儿自己从未放弃过为追求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告诉女儿自己心中纯朴美好的乡村影像,其实也在告诉女儿故乡是游子永远的根。
温蓝枫,这位聪慧的女孩子,她领悟到“父亲的乡村,是他内心深处那片宁静祥和的圣地,那里的人不是圣人,他们有小争斗,有小悲哀,有小算计也有小快乐,但他们骨子里干净而善良”。所以,当她即将踏上为生计而奔波的道路,一想起在清江岸边散步、读书、写作的父亲,心中便增添了勇气和信心。无论何时、何地、做什么,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潜藏着父亲所赐予的高贵的灵魂。这种高贵的灵魂始终指引着她去做一个干净善良的人,指引着她在更高的境界中去寻找自己的归属,“而这种人,永远不会孤独,因为我们都住在父亲灵魂深处的乡村”。
家园如梦,乡情如诗。家园滋养着乡情,总是那么幽远绵长,浓浓的乡情总是在一个人寂寞落魄的时候给人带来充实和温暖。温新阶老师在城市的夜晚抛开一切喧闹安静的在自己的天地里写着乡土散文,重温着《故乡的三月》,静静回味《清江落日》,遥想着《阳光下的村庄》和《秀峰桥的月亮》,《仁和坪秋夜》里霉菜扣肉的香味似乎从故乡的风里飘来;家乡《父亲和他的水田》时时在脑海中涌现,母亲的那把菜刀还好用吗?一定要《给母亲买一把菜刀》;《大姑父》、《大舅》、《大哥》、《季骟匠》、《账房徐》这些故乡里难忘的影像,这些生活在乡村里的小人物,他们时时触动着温老师善感的灵魂。温老师在后记里写道“乡村是我灵魂永远的栖居地,只有乡村的太阳一直照耀到我的灵魂深处”。
套用李清照《一剪梅》中的句子:乡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温老师说,他的生命属于乡村,乡村哺育了他,他的文字里流淌的是对乡村的感激,对故园、故人、故土的思念,对生活在乡村的辛勤劳动的善良朴实的农民的礼赞。


(四)
读着读着,就有鄂西的山歌从温新阶老师的《乡村影像》中传来:
“木瓜花开满山坡,姐妹开口歌成河,姐妹唱歌颂盛世,木瓜花开结金果,听歌赏花好快活。”故乡三月里,有着民族服装的女子在木瓜树下唱山歌,故乡的山歌声嘹亮了,温老师的心也被这山歌唱醉了。
“郎在高山薅高粱,姐在河下洗衣裳,薅一下高粱望一下郎,洗一下衣服望一下郎,下下捶在岩板上。”聂河旁浣衣的女子唱着长阳山歌,纯净如画。
“姐儿生得白如鹅,细皮白肉怎么活,不如嫁给单身汉,我给你挑水砍柴禾,你给我铺床叠被窝。”男人们的山歌直抒胸臆,豪放洒脱。
“四月里来是立夏,穿起木屐子打不得架,天上下雨地上滑,倒在地上光泥巴。”
“金勾子闪打炸雷,毛锤怕的铁匠锤,好铁怕的铁匠打,秀才怕的兵来追。”
“来得早,来迟了,花谢了。我来喊,只怕喊得不合板,一人难挑千斤担。我来接,我来换你歇一歇,一人难挑千斤铁……”
自由奔放,质朴生动的山歌在温新阶老师的文字里荡漾,“喜者歌其乐,愁者歌其苦,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 他们舒展婉转的歌喉,自由、天真的吟唱淳朴的生活。清代长阳著名诗人彭秋潭在《长阳竹枝词》中写道:“换工男女上山坡,处处歌声应鼓锣,但汝唱歌莫轻薄,那山听见这山歌”。
温新阶老师心中那个值得怀念的故乡融入文字里,融入故乡的山歌里,融入清澄的清江中,融入响潭园的土地里……

(五)
《乡村影像》是一部如歌的行板,让读者的灵魂有所皈依。今天,我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沉醉在土家族的山歌里,在温新阶老师的文字里暴饮暴食,没有细细咀嚼,以至于来不及消化。
温老师信手拈来的那些句子拨动着我的心弦:
“历史就这样倏地滑过,许多事过去了连标记也没有。”——《故乡三月》
“雪天最需要的是温暖,哪儿有一点火,哪儿就聚集了一团人。”——《回老家看看》
“一个找不到故乡的人是很痛苦的,一个找不到母校的人,也许痛苦更加深重,这种人,说不定正是时代的弃儿!”——《寻找母校》
“只可惜红颜知己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可能人人都有,就只好辜负那好山好水,独自消受那诗意的感受。”——《江北 江南》
“已经过去的东西,即使到了响水洞,又能找回来么?”——《响水洞的水》
“秋天是在夜里来的。”——《仁和坪秋夜》
“作狗并不比作人容易。”——《仁和坪秋夜》
“最简单的生命也是生命,一种生命的瞬间快乐,为什么要以牺牲另一些生命为代价呢?”——《归州散记》
“世界上的事大抵如此,漂亮女人的名字总是在男人口中不断流传,仿佛多提一次她的名字,就多一份甜蜜的咀嚼。”——《归州散记》
“很多时候,古老的就是时髦的。”——《在楼板上行走》
“不论你老到什么程度,很多方面不断萎缩,唯有头发却依然顽强地生长。——《在乡村理发》
……
这一夜,是阴历七月十八,我躺在江南水乡小镇的床上,回味着温新阶老师的文字,看着透过窗棂的月光,我竟然失眠了。
我想起了和温新阶老师同样作农民的父亲和母亲,我想起了故乡的一些人和事;我也和温老师一样,出生在乡村,成长在乡村,也是在乡村参加工作。温老师的每一段文字犹如一枚枚小小的玉石投入我的心湖,让我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突然就想,如果能在清江岸边,泡一壶天麻剑毫,听温新阶老师唱一段土家族的山歌,品品清江香椿,听听鄂西二十四节里的故事,多美!
如果还能看清江落日,去秀峰桥赏月就更好了。
只是,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2009年9月6日夜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温新阶老师散文集《乡村影像》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温老师亲笔签名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作家对温新阶老师散文的评价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温老师在看海~ 阿林子偷拍的~~ ^_^)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阿林子在温老师身后,这是谁偷拍的?真是个防不胜防的时代……)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和温老师合个影,风有些大,把头发吹起来了,正捋头发还没准备好呢~ )


乡情无计可消除——读温新阶散文集《乡村影像》
(海边风真大啊~~~~吹乱了阿林子的长发~~)


温新阶,性别:男,民族:土家族,湖北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榔坪镇人。中共党员。1985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1977年参加工作,历任长阳乐园中学教师、副校长、校长,长阳电视大学教师、副校长、校长,高级讲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第一、二、四届人大代表,长阳文联副主席。著有散文集《小雨中的回忆》、《红磨坊》、《他乡•故乡》、《昨日的风铃》,小说集《黑巷》、《唐朝女子》等。
散文《盐池月》获《民族文学》优秀作品奖,散文《豆芽菜》曾在日本获奖,作者应邀赴领奖、访问,该文先后被多家中学生刊物刊发,还被几个省市作为阅读题的考试材料。散文集《他乡•故乡》2002年获得全国少数民族文学第七届“骏马奖”,这在湖北省的散文作家中是少有的。
1989年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1997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现为湖北省宜昌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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