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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让我有“回肠荡气”的感觉

2023-07-12 07:46阅读:
散文诗让我有“回肠荡气”的感觉
——《拣拾阳光》序

我给我新浪博客的散文诗板块命名就是“回肠荡气”。“回肠荡气是我写散文诗的时候最为强烈的一种情感体验。
刚上大学时进学校图书馆,有时爱去翻翻《人民日报》的“大地”副刊,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一种很特别的文体短小、蕴藉、空灵、自由,那是一种叫做散文诗的东西。其中刘虔作品最多,后来才知道刘虔是《人民日报》的高级编辑。那些叫做散文诗的作品虽然常常被排在版面的下部边角处,基本上属于“豆腐块”,却让我非常喜欢,甚至着迷。至于波德莱尔、纪伯伦、泰戈尔,以及鲁迅、郭风,他们的散文诗都是后来在文学史课堂上才慢慢知道的。
大概很多文学爱好者最初都是从诗歌爱起的,我也不例外。上大学时跟着潮流学写诗,结果基本没什么长进,写了两年自我感觉连诗歌之门都没进,唯一有点收获大概就是学到一些诗意表达的方式。我平时也爱写写散文,当散文受到“诗意表达”的干
扰的时候,就逐渐呈现出了散文诗的一些特征了。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鬼使神差地走上了散文诗写作之路并爱上了散文诗的。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我在学校校报上发表过的题目叫做《霜晨月》的几章散文诗。
2005年,我回到了成都,第一次走进了《散文诗世界》编辑部,见到了海梦老师和宓月老师,得到了他们真诚的鼓励。这虽然只是一个杂志社的编辑与一个普通作者之间的简单交流,却因了这点机缘,促成了我在散文诗写作上的大进步。之后若干年,我在《散文诗世界》《散文诗》《星星 散文诗》《剑南文学》《河南诗歌》《四川散文》以及《天山散文诗专刊》《中国魂》等若干地方报刊上先后发表了散文诗近三百章,并曾二十多次入选各种全国性散文诗年选本。散文诗这种文体,让我的写作激情差不多持续亢奋了十五年,留下了七百多章近十五万字的“成果”。2020年,我由于开始沉迷于方言随笔和散文的写作,便渐渐疏远了散文诗,以致现在似乎重新提笔也有了一些困难。这情形让我对自己失望甚至生气,因为无论如何散文诗都是我的“最爱”。我的辍笔,似乎是一种对散文诗的难堪的背叛。
为了弥补心中的这种愧疚,我决定把我的这些散文诗结集出版。因为每一章散文诗的得来都是一种灵感回肠荡气的跳动,就像秋日的阳光,晶莹而饱满,神秘而深情,灵动而蕴藉,所以我就借了其中一章的标题作为全书的名字——《拣拾阳光》。全书根据题材和情感的差异做了大致的归类,设为五个板块,分别为“雪泥鸿爪”“闲坐沉思”“梦里故园”“北窗浅唱”和“时光隐喻”。

我是一个孤陋寡闻的文学爱好者,对其他文体的各种信息和争论我基本不关心,但是关于散文诗的是是非非还是比较关注。散文诗至今未能在文学领域占得自己应有的位置,这是事实,从国家级文学奖的设置可以看出,从发表散文诗刊物的数量就可以看出,从大多数综合性刊物不愿给散文诗留一席之地就可以看出,从很多诗人作家的言谈口气中就可以看出,从读者群的大数据也可以看出。然而又有很多热爱散文诗的人一直在为散文诗奔走呼号,在为散文诗的名分据理力争,这实在让人感动而又倍觉悲壮。
散文诗的这种现状,自然是由多种因素造成。人们对散文诗这种文体认识有偏见是事实,而散文诗创作自身还存在明显缺陷这更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写作是高度个性化的创造,但散文诗的写作似乎一直在几个怪圈里打转,最主要就表现在题材的局限和形式的放纵,以及泛抒情三个方面。随便翻开一本散文诗集,就会发现很多篇什都是游记类的题材,散文诗似乎生来就是用来写景抒情的专用文体,真正个性化表达深沉的思索,选材广泛让人耳目一新的散文诗文本实在不多。而散文诗的文体形式也常常使人深感无奈,有些明明就是短句分行的诗歌,却被作者归于散文诗,有些无论从语言表达还是排列形式看明明就是不折不扣的散文,也被称作散文诗。这些被称为散文诗的作品,很多还出自名家之手。这无疑为散文诗写作设置了误区,为散文诗导向制造了混乱。还有为数众多的散文诗作品,单从语言上看很有个性,然而读过之后却很难留下点什么让人回味的东西,原来我们只是被他那花哨的语言迷惑了一小会儿而已。散文诗这些自身的弱点需要散文诗人继续坚持不懈地努力克服,否则散文诗永远得不到它应得的名分。
散文诗到底需不需要非争一个名分不可?我觉得无所谓。狮虎兽在乎它是狮子还是虎吗?骡子在乎它是马还是驴吗?狮虎兽就是狮虎兽,骡子就是骡子。散文诗当然是散文和诗歌结合的产物,散文诗像散文或者像诗歌都很正常,那是基因遗传的必然结果,然而散文诗既不是散文也不是诗,散文诗就是散文诗,你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与其哭着喊着说明自己的个性,硬要别人承认你与众不同,不如努力创造自己,真正呈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面目来。从这个意义上讲,散文诗和所有热爱散文诗的人都还将面临一个任重道远的悲壮未来。

就我自己的感觉而言,散文诗让我获得了诗歌可以给予我的空灵和自由,也让我获得了散文可以给予我的沉静与从容。我在两者之间可以自由腾挪,随心所欲。根据自己心中情绪的变化,段落可大可小,句子可长可短,句式可常可异,用词可淡可奇。就像建筑可以随势赋形一样,散文诗也可以随情赋形,呈现出灵活多变的表现形式。正是这样的表现形式,才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回肠荡气”的痛快淋漓之感,这种感觉在众多文体之中,是独一无二的。
早期的词,被人们冠以“诗庄词媚”的评语,觉得词就只有婉约一格。直至豪放词横空出世,那曾经被人们认定了只有小格局小气象的词竟然可以书写万端,包罗万象。到这时谁还敢小看词的地位?词还需要自己哭着喊着去争取自己的名分吗?永不停息的探索和创新,是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唯一途径,散文诗的前途和命运掌握在散文诗人自己的手中。
我的这些叫做散文诗的篇章,在当下这个“散文诗的悲壮时代”,无论是做正面的例子还是做反面的教材,我都愿意。

2023-7-11于郫都犀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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