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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作推荐:前行者和初至者——谈萧红性格对她奇幻人生和作品的影响 林敏

2014-10-20 14:52阅读:
习作推荐:前行者和初至者——谈萧红性格对她奇幻人生和作品的影响 <wbr>林敏
前行者和初至者
——谈萧红性格对她奇幻人生和作品的影响
高二(13)班 林 敏 星级:★★★★★

从很久以前开始,中国乃至世界各国的许多学者就从未放弃过对于萧红的研究。不管是她的作品,亦或是她漂泊的一生,还是她凄美跌宕的感情经历,都是学者们研究的热点。尤其是对于她短暂而又悲剧寂寞的一生以及其作品特点的解析,更是数不胜数。著名学者叶君指出,萧红的人生悲剧中,相当一部分因素源自于她任性的个人性格:她远远超越了
她所处的那个时代,她对作家的认识超过了她同时代的作家。这里,学者叶君便提出了一个造成萧红悲剧人生的重要因素——性格。那么,萧红主要的性格是什么呢?一如叶君所说她是任性的,那么,除了任性之外,她还有哪些性格呢?这些性格是好是坏,是如何形成的呢?怎样的环境和经历才酿成了这样独特的性格呢?萧红的性格有什么缺陷的地方吗?对她的奇幻人生和作品有什么影响吗?下文,将结合相关资料文献,对以上问题提出我个人观点。
一、性格是什么?
要从萧红的性格特点来分析她漂泊悲惨的一生,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性格。性格是指表现在人对现实的态度和相应的行为方式中的,比较稳定的、具有核心意义的个性心理特征,是一种与社会相关最密切的人格特征。性格是人格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长期的精神状态,且成因复杂,表现出多样性的特点。它表现了一个人的艺术境界,受人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的影响。而性格形成的因素很复杂和细碎,但是如果概括出其形成的主要表现,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基因遗传因素、成长期发育因素以及社会环境的影响因素,同时也具备着相应的环境影响。那么由此就可以断言,萧红独特悲惨的人生经历必然是她性格形成的主要原因。
先概括地谈谈萧红的性格。萧红的性格在众多描写萧红生平的传记中可以一窥一二,而且许多当时与萧红相识的作家也写过关于萧红的怀念性文章。这些传记和文章在对萧红的一生进行叙述的同时,也引用了许多当年珍贵的信件和文献资料,这对于今日我们分析萧红个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从众多关于萧红漂泊时光经历的描写中,可以看出萧红除了生活的艰苦,居无定所,感情生活坎坷之外,她的性情也因为感情和环境的变化,人际和社会关系的交错复杂的影响而一点一点的改变着。纵观萧红短暂传奇的一生,我得出个人观点,客观来讲萧红是个感性敏感,桀骜不驯的前行者;但同时,在那个复杂残忍的时代社会中,却也是个天真傻气,不通世故,过分寂寞的初至者。这里便概括了萧红性格里的闪光点和缺陷所在,这些综合起来便对她的人生和作品产生了几乎决定性的影响。以下便由前行者和初至者两个角度入手,展开萧红性格对其命运和作品影响的解析。
二、民国时代的前行者
所谓前行者,顾名思义,指的是走在时代前沿,对于社会丑陋及人性缺陷具有敏锐洞察力和出色感知力的群体,这样的群体便是社会思想改革和进步的基础。而萧红则无疑是这个群体中不可忽视的代表。这在她的性格中也有着明显的体现。这些性格的具体体现便是她的实际经历和她的作品特点。
首先,作为一个女人,萧红性格中有许多女性所特有的感性。感性,一般被理解为:凭借感官等认知的、基本由个人的感情决定的、并未深入思考而基本以第一印象来做判断的一种性格。这种性格的特点是感情外显,情感丰富,对事对物对人易感伤,严重者便会发展为所谓的多愁善感。这样的个性大多是描述女性,相较于男性的理智,女性的情感更为丰富,对待外界事物的感知能力更强,情感更易外显,而且她们也更容易动感情,这是女性性格细腻细致的表现之一。但是这种性格的缺陷也是显而易见的。它容易使人感情用事,为人处世等方面不够客观理性。而过于感性的人,如萧红,便容易被情所伤,为情所困,整日郁郁寡欢。《漂泊者萧红》中曾描述过萧红和萧军之间这样一个场景:1934年年底,萧红和萧军搬到了上海拉都路411弄22号的二楼,这里位于法租界西南角,很少房屋,到处长满荒草,公共汽车也不开往这里,所以较为冷清。而他们的房子又位于弄堂的拐角处,冬季风大,所以就显得萧瑟凄清了些。一天晚上,萧红说是失眠,提出与萧军分床而睡。两张床,一张东北角,一张西南角,恰恰出在对角线上,两人的距离拉到了最远。在萧军半睡半醒之时,他听到了萧红低低的抽泣声,他急忙起身询问萧红身体是否不适,而萧红没有回答他,竟侧过头去,两股泪水从她的大眼睛中滚落下来,把枕头打湿了,然后只是说:“去睡你的吧!我什么病也没有!”“那你为什么哭?”“我要一个人睡觉,可又睡不着!电灯一闭,觉得我们离得太远太远了!”这里便体现了萧红性格上的敏感或感性,仅仅是与萧军在夜里分床而睡,相较距离不出五米,她的内心便开始不安和躁动,感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太远了”,就开始感受到寂寞无法阻挡的袭来。她幼年的寂寞孤单让她对于一个人独处有着过分的不安,那些童年里一个人感受时间的流逝,一个人在后花园顶着酱缸帽子在韭菜堆里听雨的经历等,是她生命初始的一段时间里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寂寞”是萧红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关键词,她的一生从环境到思想都可以说是寂寞的。从她具有自传性质的小说《呼兰河传》中便可以一窥一二。《呼兰河传》经大量学者考证,其中的许多经历可视为是萧红幼年的真实经历,那么其中的记载和描述便都可说是萧红的自述表达,是真实可信的。在她的描写中,幼年,她的世界是由祖父和后园组成的。她的眼睛里,只能看见祖父、自家后园、还有那几间破房子里住的几个不同的租客,或是养猪的,或是开粉房的,或是赶车的。她的世界里,没有正常孩童应有的父亲母亲的形象,没有齐家合乐的情景,更没有同龄的玩伴,有的只是那个社会底层各式各样的人和事。在小小的呼兰城里,她只占有那局限的一角天空,没有阳光,没有同伴。祖父仍在世的时候,她还有一个祖父,祖父死了,她就什么也没有了。萧红曾经说过:“从祖父那里,知道了人生除掉了冰冷和憎恶而外,还有温暖和爱。”那时她唯一的阳光就是祖父,他让萧红仍然能感受到爱与温暖,而祖父死后,她失去了阳光,失去了与那个冰冷苦闷的家唯一的联系,她对自己的故乡便没有过多的留恋了。所以,为了取暖,为了继续飞翔,她寻求了一个新的太阳——萧军,她与萧军之间的感情让她的心灵略微有了安慰,让她寒冷荒凉的心有了取暖之处。而在经历了汪恩甲的背叛抛弃、十月怀胎后送走亲身女儿、体弱多病饥寒交迫在外漂泊流浪的折磨之后,萧红对于感情的需要达到了一个饥渴的地步,她过分渴望温暖和关爱,过分不安,害怕回到那些饥寒交加,寂寞苦闷的日子里,所以,她在那些流浪的日子里便变得越来越敏感或感性,遇事遇人都会联想到自己的经历,于是感性严重恶化为多愁善感。这种多愁善感的敏感个性使她越来越容易被她的太阳灼伤。这是她作为女性性格中的一些不可避免的性格特点。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多愁善感的性格也令她在与萧军的感情相处中频繁处于弱势。萧军是个出身农村,曾当过兵的“粗俗”的男人。虽然他是个具有一定进步思想的作家,但是他的身上仍然有着无法掩饰的大男子主义和男权主义的浓厚气息。萧军的粗鲁注定了他无法理解和体会萧红在漂泊生涯中的不安和寂寞,而萧红的倔强不驯和过份感性,也注定她无法长期躲避于萧军的羽翼之下,卑微忍受他人的保护和遮蔽。两者的不相容就为他们的分离提供了条件,成为了他们的感情裂痕之一。但这一感性敏感的性格,却也让萧红对于生活和文字有着得天独厚的感知天赋。萧红的文字细腻婉约,清新自然,有浓厚的女性细致入微的视觉特点。而且对于事物和情感的刻画和把握,她也是天赋秉异的。《呼兰河传》出色的刻画了中国最北端那片神秘广远的黑土地上,一个北方小城镇的单调的美丽、人民的善良与愚昧。萧红小说的风俗画面并不仅为了增加一点地方色彩,它本身包含着巨大的文化含量与深刻的生命体验。那是她通过对外界事物出色的感知力感知和总结出来的,是她流浪一生的结晶。而这些,便得益于她感性过人的性格。她对于环境及情感结合的把握恰到好处,往往让人讶异于她的奇思异想。不论是对荒凉的体会,还是对寂寞的刻画,她的笔触总是敏感而动人,紧扣人心。她写寂寞,奇特的发现了后院的独特意向:“靠着槽子的旁边就睡着一柄生锈的铁犁头。说也奇怪,我家里的东西都是成对的,成双的。没有单个的。砖头晒太阳,就有泥土来陪着。有破坛子,就有破大缸。有猪槽子就有铁犁头。像是它们都配了对,结了婚。而且各自都有新生命送到世界上来。比方缸子里的似鱼非鱼,大缸下边的潮虫,猪槽子上的蘑菇等等。不知为什么,这铁犁头,却看不出什么新生命来,而是全体腐烂下去了。什么也不生,什么也不长,全体黄澄澄的。用手一触就往下掉末,虽然他本质是铁的,但沦落到今天,就完全像黄泥做的了,就像要瘫了的样子。比起它的同伴那木槽子来,真是远差千里,惭愧惭愧。这犁头假若是人的话,一定要流泪大哭:‘我的体质比你们都好哇,怎么今天衰弱到这个样子?’它不但它自己衰弱,发黄,一下了雨,它那满身的黄色的色素,还跟着雨水流到别人的身上去。那猪槽子的半边已经被染黄了。那黄色的水流,还一直流得很远,是凡它所经过的那条土地,都被它染得焦黄”。她觉得自家什么东西都是成双的,成对的,而只有那把铁犁头,锈迹斑斑,如同自己寂寞苦闷,伤痕累累,这是萧红触景感伤的体现;她写荒凉,看穿了人们看似欢乐安详的表象,揭露了他们的苦闷:“我家是荒凉的。他们一边挂着粉,也是一边唱着的。等粉条晒干了,他们一边收着粉,也是一边地唱着。那唱不是从工作所得到的愉快,好像含着眼泪在笑似的。逆来顺受,你说我的生命可惜,我自己却不在乎。你看着很危险,我却自己以为得意。不得意怎么样?人生是苦多乐少。那粉房里的歌声,就像一朵红花开在了墙头上。越鲜明,就越觉得荒凉”。明明在常人看来是祥和安逸的表现,而在萧红看来,这些挂粉的其实是荒凉的,她称他们是在“含着眼泪微笑”,她灵敏的感观让她看穿了事物的表面,触碰到了人性最深沉的地方。而通过她的笔触,那些小说里的人和事似乎也就真的荒凉寂寞起来了。翻开《呼兰河传》,迎面扑鼻感受到的便是小城里人们那遮盖着安逸平和生活外表的寂寞和苦闷。她通过她的感知,清晰的揭示了那个社会最需要被注视的一个缺陷——国民性的缺失和扭曲。萧红认为:“作家不是属于某个阶级的,作家是属于人类的。现在或是过去,作家们的写作是对着人类的愚昧。”以我们现时代的眼光来看萧红的观点,她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在那个抗日思想盛行,左翼观念浓厚的时代,这种看法是不主流的,是不被认可的。萧红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思想在某些方面真真正正是走在时代的前沿的。这也是她敏感性格的表现。
除了是一个女人,萧红还是一个为了追求自由快乐,为了寻找爱与温暖而毅然逃离富裕家庭囚笼的具有先进思想的女性,是一位名作家。作为一个一生漂泊,居无定所的流浪者来说,她性格中必然是有一些闪光的地方来支撑她的漂泊的:桀骜不驯,过分倔强。一些资料中提及萧红出生之时,描述说,睡前母亲要用裹布缠住萧红的手脚使其安睡,她总是拼命挣扎,一次被来串门的大婶看到,说,“这小丫头真厉害,大了准是个‘茬子’!”,“茬子”在当地方言中便有倔强的意思。可见萧红的倔强可能是从小便有与生俱来的,那是她骨子里就拥有的一些东西。萧红小学毕业以后,她的父亲不许她继续读书,这是绝对命令,没有商讨余地的,祖父的劝阻当然也毫无用处。萧红实在受不住这样一架强权机器的压轧,试图起来反抗,结果被父亲一个巴掌撂倒在地。可萧红是倔强的,她是不可能就如此放弃自己的想法的。新学年即将开始,她于绝望中再行反抗,告诉父亲:如果不同意上学,她将当尼姑去。这样的决定,对于作为教育界名流的家长来说,可以说是一个根本无法还手的打击,于是父亲让步了。萧红的倔强使她在这场与父亲的战斗中获得了初步的胜利,但这仅仅只是她出走的开始。从这次离家之后,名为萧红的故事就开始了。萧红说:“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而且多么讨厌呵,女性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这不是勇敢,倒是怯懦,是在长期的无助的牺牲状态中养成的自甘牺牲的惰性。……不错,我要飞,但同时觉得我会掉下来。”她的飞翔其实就是她寂寞的倔强的重要体现——纵使我一生孤独前行,亦要到达自由的彼岸。而她的倔强不仅出现在她的人生经历上,还表现在她的作品里。《生死场》中,她笔下的农村如同一个生与死的战场,不闻硝烟但却步步杀机。女人在这个战场里充当着炮灰的角色,做男人泄欲的工具,做生育生产的机器,做工作劳动的主力军。她们生活得最艰难,她们也最麻木不仁和卑微低下,在萧红笔下如同牲畜般残喘着求生。但是不管怎样憋屈卑微的生活,她们仍然倔强努力的活着,不择手段地生存。不管是王婆服毒后死而复活,还是金枝入城当缝穷婆,最后被人强暴来讲,她们遭遇百般苦楚痛苦,她们的尊严和脸面被时代和男人狠狠地践踏在脚下,但是,她们从未放弃活下去,从未放弃生存,即使是金枝,在被人羞辱之后,也仅仅是考虑去庵里当尼姑,并未求死——这便是她们倔强的一方面。虽然这样的倔强并不光彩,并不美丽,但对于作者萧红来讲,这也正是她的真实经历——不被时代承认,尊严和骄傲被贫困饥饿、寂寞情殇狠狠地践踏和伤害。但她仍然倔强地生存,苦苦倔强地追求着几不可见的阳光和温暖,追逐那遥不可及的自由和平等,至死不休,如同那些女人在生死场上挣扎至死一般。这不仅是在写中国当时那个时代的残忍和国民思想的麻木和缺失,也是在写萧红那样寂寞的倔强,写乱世里她那样挣扎孤寂的生存。她写的是时代,她写的也是自己。而这种倔强的进一步延伸,就是萧红在那个时代的写作观念的独特。那个战争频繁、社会纷乱的动荡年代,作家的作品无疑是各种政党宣传思想舆论的有效渠道。而为了顺应时代潮流,为了作品的出版畅销,许多作家都会选择走左翼路线,写抗战题材的文章。这是人之常情,并不为过。但于萧红而言却是不同的。萧红从最初创作《生死场》开始就没有顺应潮流的想法,《生死场》中关于抗战的描写并不详细,甚至仅仅是将其作为一个背景来写。虽然亦有表现人们于国难之前的觉醒,但很容易看出这只是她写作的次要目的,并非她真正的写作意图,她真正想写的还是国民性的扭曲和女性天空的低矮。据说,这部小说的前后有着明显的文本撕裂的现象,可以想见萧红是突然转变写作观念的,事先的打算应该不是那样的。而这些转变当然是来源于萧军等身边作家的影响,萧军的《八月的乡村》便是传统的抗战题材小说。就连鲁迅对于《生死场》的评价也多少为了时代的考虑将其引入了左翼的阵营中。萧红对这一切起初是有顺应之心的,《生死场》的文本撕裂就可以体现。但是越到她生命的最后岁月里,她的倔强就越表现出来了。她倔强地坚持完成《呼兰河传》,坚持在病中写《回忆鲁迅先生》,坚持刻画一个如阿Q一样的《马伯乐》的形象出来,而不愿意随波逐流地汇入到左翼文字阵营里。萧红的文字是倔强的,她的作品也必然是倔强的。在那个抗战文字纷飞的年代,她倔强地写她认为的中国乡村,她笔下的乡村的人们并没有怎么受着战争的摧残,反而是因着自己的愚昧麻木、贫困穷苦而卑微憋屈的,如同动物般生存着。“人和动物一样,忙着生,忙着死”——这是她倔强性格上进步于时代的另一个体现。
同时,她自己幼时的家庭环境,还有她在求学时期的经历在一定上也决定了她桀骜不驯的个性。可靠的资料和文献表明,萧红的家庭在当时算是地主阶级的富裕人家,她的父亲是当时的教育局局长,在政府机关中身居要职,祖上也靠商业发家致富,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所以,作为富家小姐的萧红,必然是有些骄傲和不驯的。那是地主家庭特有传统教育的部分遗留影响,同时家庭的优越感也一定程度上给予了萧红思想上的优越和自傲。富足的幼年家庭生活以及自家租户和仆人的优待,多少也助长了萧红性格中骄傲不驯的形成。况且,萧红在后花园的孤单苦闷经历,让她过早的学会冷静的思考问题,过早的了解人情世故,同时她的思想也就过早的成熟。她对于父亲、继母,对于自家后院的租户的穷苦麻木,对于人世间的一些丑恶面和阴暗面有着相当的认识,这是她后来决心逃离故乡,漂泊流离寻求自由快乐的一个诱因,这里暂且不谈。但是,这段难忘深刻的记忆对萧红的影响不仅是作品上的,也是生活上的。她的幼年长期处于没有同伴,没有自由的状态,虽然祖父的存在让她的性格不至于自闭扭曲,但是多少是有些孤僻和不善言语的。她在人际交往和为人处事方面是有所欠缺的。表现在人前的,便是萧红的骄傲和自尊。再谈回萧红的性格,她的骄傲自尊源自于她较为优越的家世,幼年时的一些相关的教育。再有便是来源于她求学的那段时光。在她求学读书的那段时间里,成绩优异,文章又写得好,散文随笔常常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刊登出来,再加上家庭的因素,所以萧红便早早的成了学校的“名人”。她自己曾在小说短文《手》中描述一个场景:小说主人公王亚明来自一个专为人染布料衣裳的穷苦农村家庭,双手被染的黑乎乎的,被学校所有人所惧怕和嘲笑,但仍然是傻傻地努力坚持读书。一天,王亚明起很早去学校看书,校工不给她开门,但是当“我”去到门口时,校工的神色决然不同,是一种谄媚和尊敬,称她为“萧先生”,并主动为她开门。这里便是对于萧红求学时的一个影射:她在学校时是受人尊敬且众人皆知的名人。这便也为她后来的桀骜不驯埋下了伏笔,萧红到底是骄傲的,自尊的,不肯依附于旁人的。萧红与其表哥陆哲舜私奔在哈尔滨时,经济来源被切断,生活难以维持,极其艰难。据她的朋友高原的忆述,那段时间里,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小长桌,一只小凳,连一本书也没有,一点也不像是学生宿舍的样子。后来还听说,萧红的生活实在难以为继,不得不常常带上几册书到旧书摊上去卖,日复一日地把书给掏空了;她每天坚持徒步上学,原因是连买电车票的钱也拿不出来……到了九月,北京的天气开始变冷了,萧红还是穿单衣上学。同学们见了感到好奇,一个接一个地问道:“你真耐冷,还穿单衣。”“你的脸为什么紫色的呢?”“倒是关外人……”她们一边说着,一边拿女性特有的猜疑的眼光看她。一颗高傲的心受伤了。这些深刻难忘的经历可以看出萧红自尊高傲的性格,她的家世和才华令她的尊严日渐沉重,而这样的轻视和猜疑更是让一颗桀骜不驯的心如堕冰窖,难以忍受。另外,这个性格在她的实际经历里表现的,还有她与萧军一起时,试图自己掌握经济来源的尝试。萧红希望通过给别人做绘画助手来取得劳动报酬,但是在即将取得工作机会的时候,又因为萧军的刻意干涉和阻挠而遗憾终止了。作为一个思想上大男子主义浓重的男人,萧军是强势霸道的,表现在感情上的,便是他不容忍萧红脱离他的控制——不论是经济控制,还是情感控制。在这些方面,萧军至始至终站在主导地位上,视萧红为保护对象,高居于萧红之上,而并非视其为平等的相爱之人。这对萧红骄傲不驯的性格来讲,是种折磨和压抑。但她实在是太渴望爱了,所以她忍耐,她抑制,她痛苦。萧红在即将与萧军分离的时候曾坦言:“我爱萧军,今天还爱。他是个优秀的小说家,在思想上是个同志,又一同在患难中挣扎过来的,可是做他的妻子却太痛苦了。”可见萧军一次次的外遇背叛,一次次的粗暴对待,对于旷世才女如萧红来说,是难以长期忍受的,这些都使她那颗高傲的心受伤。而这样的压抑和克制,到头来便是大规模的爆发,这里就有了他们两个后来的分分合合,导致了他们两个的最终分离。
无疑,萧红是个敏感感性,甚至多愁善感,桀骜不驯,过分倔强的时代前行者。她从自己的曾经里清扫那些细碎而鲜活的人物,独自咀嚼那些荒凉悠远的记忆,然后在孤灯下,映照着时代昏暗的灯光,记下她那些所谓的忘却不了的岁月,告知后人一个民国时代前行者独自追逐自由的故事,一个名为萧红的故事。
三、复杂社会的初至者
谈萧红个性上的缺陷和独特之处,“寂寞”绝对是个不可错过的关键词。从很多方面可以看出她是个过分寂寞的人。茅盾先生在《呼兰河传·序》中曾这样写道:“一位解事颇早的小女孩子每天的生活多么单调呵!年年种着小黄瓜,大倭瓜,年年春秋佳日有些蝴蝶,蚂蚱,蜻蜓的后花园,堆满了破旧东西,黑暗而尘封的后房,是她消遣的地方;慈祥而犹有童心的老祖父是她唯一的伴侣;清早在床上学舌似的念老祖父口授的唐诗,白天缠着老祖父讲那些实在已经听厌了的故事,或者看看那左邻右舍的千年如一日的刻板生活,如果这样死水似的生活中有什么突然冒起来的浪花,那也无非是老胡家的小团圆媳妇病了,老胡家又在跳神了,小团圆媳妇终于死了;那也无非是磨倌冯歪嘴忽然有了老婆,有了孩子,而后来,老婆又忽然死了,剩下刚出世的第二个孩子。呼兰河这小城的生活也是刻板单调的。一年之中,他们很有规律地过生活;一年之中,必定有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灯,野台子戏,四月十八日娘娘庙大会……这些热闹、隆重的节日,而这些节日也和他们的日常生活一样多么单调而呆板。 呼兰河这小城的生活可又不是没有音响和色彩的”。茅盾先生在这篇序中提出观点,他认为这部小说刻画了萧红的寂寞,由此便有了所谓“寂寞论”的由来。从某方面讲,我是认同茅盾先生的看法的。“寂寞”的来源无非是环境和思想两个方面。而从环境描写上来看,萧红具有自传性质的小说《呼兰河传》的景物描写明显较之之前的成名作《生死场》更为精致和系统,没有后者那种粗糙稚拙感,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风景画。其中她对于故乡严寒至极的冬天以及呼兰城莫名无言的孤寂苦闷的刻画尤其出色动人,如临其境。“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东二道街除了大泥坑子这番盛举之外,再就没有什么了。也不过是几家碾磨房,几家豆腐店,也有一两家机房,也许有一两家染布匹的染缸房,这个也不过是自己默默地在那里做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可以使别人开心的,也不能招来什么议论。”《呼兰河传》开头两个主要的章节都是以描写呼兰城里的大概环境和城里的生活情节为主。第一章写小城风貌,第二章写小城一年中的盛事。粗略的几个人物片段,每个章节各自成篇,却又有着关联,有如生命般的和谐。小说首章写的东二道街的大泥坑和扎彩铺,还有一些个小胡同,而且与后面的几个章节不同的是,这两章是以成年萧红的视角和口吻进行描述的,在语言特点上更加成熟和老辣,比较轻灵婉约,较之后面的儿童视角要更多一层讽刺和平淡的意味。但从总体描写上概括,这座小城并不繁华,是一座街道人口都数的过来的小县城。那片坐落在中国最北端的广阔无垠黑土地没有美丽的南国美景,没有温暖的南方气候,有的只有冬日里裂开了口的大地,苦闷无趣的大街,寥寥的行人和小说里冰冷刺骨的家。对于萧红来说,那里充满着无知和愚昧、苦难和悲凉,荒凉的土地上四处弥漫着绝望,并没有平日里故乡应有安详宁静的形象。而在那座小县城里的人们,他们“都是天黑了就睡觉,天亮了就起来工作。一年四季,春暖花开、秋雨、冬雪,也不过是随着季节穿起棉衣来,脱下单衣去地过着。生老病死也都是一声不响地默默地办理”,“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来回循环地走,那是自古也就这样的了。风霜雨雪,受得住的就过去了,受不住的,就寻求着自然的结果。那自然的结果不大好,把一个人默默地一声不响地就拉着离开了这人间的世界了。至于那还没有被拉去的,就风霜雨雪,仍旧在人间被吹打着。”那个小小的并不繁华的城市里,人们麻木地更替着四季,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至于怎么活,不属于他们考虑的范围。他们贫穷,无知,无望,愚昧不堪,甚至是绝望麻木的生活着,但是他们善良,平和,本无伤人之心。在萧红的笔下,他们没有受到所谓的阶级压迫和奴隶,仅仅是贫困。他们在贫困中挣扎求生,毫无尊严和价值的活着。这不是什么外在的原因导致的,这是他们自己国民性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古老传统的观念在支配他们。文章第二章便是描写呼兰城里一年的盛事,有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灯、野台子戏和四月十八的娘娘庙大会……但就是这么多的盛举,在萧红的笔下,依旧是渗透着孤寂和单调乏味的气息。跳大神,她写大神唱歌:“这唱着的词调,混合着鼓声,从几十丈远的地方传来,实在是冷森森的,越听就越悲凉。听了这种鼓声,往往终夜而不能眠的人也有。”这样悲凉阴森的歌调,让萧红感慨“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人生为了什么,才有这样凄凉的夜?”除了跳大神之外,七月十五盂兰会放河灯,“和尚、道士吹着笙、管、笛、箫,穿着拼金大红缎子的褊衫。在河沿上打起场子来在做道场。那乐器的声音离开河沿二里路就听到了”“往远处的下流看去,看着,看着,那河灯就灭了一个。再看着看着,又灭了一个,还有两个一块灭的。于是就真像被鬼一个一个地托着走了”,明明是热闹非凡的场景,明明是美丽动人的河流和夜晚,但在萧红看来,那热闹繁华的河边却始终是荒凉孤寂的。她在小城里的生活亦如这些人那般,是苦闷单调、寂寞乏味的。而她既冷漠又悲悯的视角,展现的是她思想上始终置身于愚昧无知之外的清醒和伤痛——她是清醒的,便注定是寂寞独行的。某些程度上,这便是她思想上的寂寞。呼兰城内越是热闹繁荣的景象,就越显得当地的人民生活的单调乏味,毫无生命力宛若一滩死气沉沉的水。这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文章后文出现的“我”的活动范围,表现了这个小女孩生活环境的狭窄和局限性,从某方面讲抑制了小孩子的个性成长,也塑造了萧红幼时个性柔弱敏感,渴望自由和飞翔,不擅人际交际,不通世故的个性特点。
除了呼兰城这个大环境是寂静孤寂的之外,萧红幼年时所处的小环境,即家庭环境在她的描述下也是荒凉寂寞的。她在文中曾反复的这样写:“我家是荒凉的。”“我家的院子是荒凉的。”萧红的家庭是一个富裕的地主家庭,老祖父不参与家里的大小事务,父亲是主要的主事者。而在这里父亲角色的缺失也是耐人寻味的,下文会详细解析。这里可以看出,萧红是生活在一个地主阶层那样较为市侩和利益化的家庭里的,那种家庭当中最为传统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和家庭关系的复杂,导致了她在那个家里的存在感是极其微小的。同时要谈到的,便是上文提及的萧红小说中对于父母亲角色缺失的问题。在这部作品里,父母亲被提起仅仅是情节需要,没有关于她们的主要描写,也没有对他们的形象进行描述。甚至作品中除了有关于祖父的描写刻画外,就没有其他萧红亲人的具体形象了。小说中对她自己亲人为数不多的描写中,有一段对于她祖母去世时的情景,萧红这样的描写:“我头顶着缸帽子,往脚下看着,脚下只是些狗尾草和韭菜。找了一个韭菜很厚的地方,我就坐下了,一坐下这缸帽子就和个小房似的扣着我。这比站着好得多,头顶不必顶着,帽子就扣在韭菜地上。但是里边可是黑极了,什么也看不见。同时听什么声音,也觉得都远了。大树在风雨里边被吹得呜呜的,好像大树已经被搬到别人家的院子去似的.韭菜是种在北墙根上,我是坐在韭菜上。北墙根离家里的房子很远的,家里边那闹嚷嚷的声音,也像是来在远方。”在那个众人都忙碌不堪的节骨眼上,她一个人在后院玩,没有人来叫她,显现出萧红这个角色在那个家庭中可有可无的存在感,和那种无人在意、无人了解的孤立和隔绝。同样的,除了亲人对自己的冷漠陌生外,对于祖母的去世,萧红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存在,既不厌恶,也不忧伤,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一般平淡无奇,最多是有些感伤。这段叙述中,萧红她自己一个人在后花园玩耍,全部的过程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那个最应该有伙伴一起陪伴的年纪,她的生活无趣到了只有一个人顶着酱缸帽子在韭菜地里发呆的地步。家庭里或无意或有意的孤立和隔绝,让萧红的寂寞由此便开始展露头角,开始占据着她的时间,到她之后的漂泊最后直至死去。而她的父亲在这《呼兰河传》中仅有的出现,便是“虽然进了屋,仍是不知道祖父在什么方向,于是我就大喊,正在这喊之间,父亲一脚把我踢翻了,差点没把我踢到灶口的火堆上去。缸帽子也在地上滚着。”这便是萧红笔下的父亲,她笔下的自己本应最亲近的亲人。由此也可以看出,从幼年起,这个女孩与自己祖父以外的亲人关系的冷漠和陌生。无关什么阶级和血缘,那是一种相互之间的排斥和隔绝。但是被孤立的她从此便跌入了寂寞的深渊,或多或少都受着它的控制,像一个人偶娃娃。而谈到具体的实际中,萧红的寂寞亦是显而易见的。许多萧红的传记中都有谈及这样一个的场景:欧罗巴旅馆。萧军出外工作,萧红由于身体虚弱和能力所及只能呆在旅馆里,小屋子留下萧红一个人。在感觉中,她好像被放下一个黑沉沉的煤洞里去;又好像处在一个荒凉的广场中央,墙壁离她比天空还远,一切都和她不发生关系,四围只有无限的空虚。饥寒交加,没有被褥,没有食物,有的只是旅馆里对门列巴圈香气迷人的致命诱惑还有无从阻挡的寂寞。只有等到萧军回来,她才能摆脱寂寞。不管他有没有带回面包,她总是欣喜的——有了萧军,她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上文提及的她性格里的敏感或感性使她对寂寞的袭来尤为敏锐,对这样的攻击毫无还击之力,只能在萧军给予的爱中汲取一点点温暖来抵御。她对萧军的感情也就因着这样的救赎关系一直延续着,就如上文提及的一样,萧军实际上一直将自己置于救赎者的地位上,谁叫他们两人初见时,萧红的处境那样狼狈落魄呢!萧军始终以为自己于萧红是不可或缺的,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支柱,所以他狂暴,他外遇,他对萧红从来都未做到平等对待。而萧红的寂寞和不安,依照萧军的性子是不可能理解的。如上所言:“萧军的粗鲁注定了他无法理解和体会萧红在漂泊生涯中的不安和寂寞,而萧红的倔强不驯和过份感性,也注定她无法长期躲避于萧军的羽翼之下,卑微忍受他人的保护和遮蔽。两者的不相容就为他们的分离提供了条件,成为了他们的感情裂痕之一。”而萧红的寂寞在这里便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诱因。不仅是与萧军,就连与端木蕻良的相处,寂寞也一直是重要的阻碍,两人的价值观和社会观念不同,是他们始终无法相互理解的原因所在。
谈完寂寞,萧红性格中的另一个明显的独特之处便是她的天真。相较于张爱玲的处世老辣,萧红是天真傻气的。丁玲在《风雨中忆萧红》中写道:“我很奇怪作为一个作家的她,为什么会那样少于世故,大概女人都容易保有纯洁和幻想,或者也就同时显得有些稚嫩和软弱的缘故吧。”这里就表明了萧红性格少于世故,不善交际的一面。林贤治《漂泊者萧红》一书中,有一段对于萧红幼年时的一些描写:“她在家里常常偷了馒头、鸡蛋之类,分给穷人的孩子们。有一个冬天,看见邻家的小女孩光着身子蜷缩在炕上,她立刻回家把母亲给她新买的一件绒衣送过去。小女孩的一个微笑,让她那么高兴,全然忘却可能招致的母亲的责骂”。这里描绘了一个幼年时期善良温柔的女孩子,这是萧红性格中的雏形,是她将来不管是在软禁中,还是在感情的起伏跌宕中都未曾改变的东西。也可以说,萧红的性格是在这些良好的品质中成长起来的,所以,即使她孤苦寂寞,即使她流浪漂离,即使她无数次被最爱的人伤害背叛,她依然保持着幼年的单纯天真,甚至不通世故的愚蠢。事实上萧红这个性格大多是由于后天环境的独特而形成的。前文曾提及,萧红幼年时期身边不管是大环境呼兰城,还是小的家庭环境都是寂寞苦闷的。她在那个势利狭窄的家庭里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后花园和几个租户那儿。成长环境的局限让她的交际人群缩小到了最小。《呼兰河传》中就可以清晰看出,萧红的童年是没有同龄玩伴的,在没有祖父,没有后花园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孤寂的在杂物房里翻找以前的老旧事物来把玩。这些条件的限制导致了她对于交际和人情世故的把握。萧红唯一一段值得提及的交际,便是在哈尔滨求学时期与几位老师和同学的相处。这是她没有通过任何人介绍而自己认识的,自己经营的人际关系。除此之外,如萧红自己所言,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萧军党”,都或多或少因为萧军的关系才认识。所以这样的经历让她的人际交往单一狭窄,对于人与人之间相处时的一些关键往往不得要领。而这些就造成了她少于世故以及性格上的天真。萧红是天真率性的,也可以说是任性的,就算是处在那个乱世里,她的个性也并未因社会的复杂而掺有杂质。她开心的时候就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就坦白地表露出来。所以她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心理的一举一动都可以从脸上看出来。这个性格从好了讲,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个性,但在那个复杂的时代,这种个性也是致命的,她的坦率和天真注定不容于她周围的群体中,理解她的人也就不多了,这里就又陷入了寂寞的死圈中无法脱身。但表现在与鲁迅的交往上,这个性格多少是显得可爱的:鲁迅曾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吟女士均此不另”,不料萧红对“女士”一词表示不满,她坚决反对鲁迅这样称呼她。这一“抗议”,从根本上改变了双方一直保持的礼貌拘谨的态度,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融洽了。在下一封信里,鲁迅便半开玩笑地问道:“悄女士在提出抗议,但叫我怎么写呢?悄婶子,悄姊姊,悄妹妹,悄侄女……都并不好,所以我想,还是夫人太太,或女士先生罢”。因着这次天真的抗议,萧红萧军与鲁迅的通讯亲和诙谐了起来,他们之间的友好来往也就顺理成章了。还有就是在鲁迅生病,萧红与萧军情感剧变之后,寂寞痛苦的萧红毫不掩饰她的悲伤孤独,天天跑到鲁迅家,引得许广平亦有所抱怨,这也就是她任性坦率,少于世故的体现。
四、尾声
萧红的性格对于她的作品和实际经历是有着决定性影响的。不论是她的出走,还是她的流浪,除了外在因素的驱动,性格的使然也是至关因素所在。她的性格导致了她的不幸,也是她的性格造就了她的伟大和不朽。岁月悠然无声,那个时代里与萧红畅谈欢笑的知名作家中,有多少能同她一样?即使是时代变迁,观念相悖,她作品中的人性光芒和思想揭露仍然历久弥新——这正是她的伟大之处。就如学者叶君所说:她远远超越了她所处的那个时代,她对作家的认识超过了她同时代的作家。也如萧红自己所言,她成为了一个人类的作家,一个为着写人类的愚昧而创作的伟大作家,而并未被禁锢在那个时代。
这是一个真实的萧红,她是天才,是独一无二的创造者,是敏锐感性、洞察入微的先驱者;但同时在生活中,她是一个无数次被男人伤害、抛弃的女人,是心灵无所寄托的流浪者,是复杂残忍社会中不通世故、天真傻气的初至者。她不是什么文学洛神,不是什么东北抗战女英雄,她只是萧红而已。她和普通人一样,有着性格上的闪光点和不可掩饰的缺陷,她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傻气天真许多,但她敏感,她骄傲,她倔强,于是她寂寞,她不驯,她独特,然后她伟大和不朽。
资料来源
1.“萧红”百度百科
2.“性格”百度百科
3.“吴泓工作室”萧红专题课程相关资料
4.萧红语录
5.林贤治《漂泊者萧红》
6.萧红《呼兰河传》、《生死场》、《手》
7.丁玲《风雨中忆萧红》
8.茅盾《呼兰河传·序》
9.葛浩文《萧红传》
10.季红真《萧红传》

注:专题学习中提供的学生习作及写后反思,是学生学习其间即时上传到网上的,除了订正错别字外,编者未作其他修改,保留习作原貌。学生文章,语言稚嫩,甚至可能有些文章,借鉴太多,少年错误,在所难免,各位大家,如涉及您的文章,务请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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