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学习：像读侦探小说一样读《论语》——谈《论语》学习难点突破策略吴泓

2017-11-01 18:5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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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学习：像读侦探小说一样读《论语》——谈《论语》学习难点突破策略 <wbr>吴泓

像读侦探小说一样读《论语》
——谈《论语》学习难点突破策略
吴泓（整理）

编者按：北大李零教授觉得认知孔子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领域，同时也是充满挑战的领域，他说：“因为我

觉得《论语》就像一部侦探小说，处处吸引人。”这确实是这样。读到这种境界，读《论语》就很好玩了。

《论语》这部书的学习难点在哪里？需要怎样去突破？
下面，我主要针对这次“整本书阅读”给出的“推荐年级——九年级”，也就是初三年级学生阅读《论语》，来谈谈这个问题。当然，如果是我，推荐阅读整本《论语》并做专题学习，我会放在高一年级下学期。
第一，我们说说选择《论语》版本的“难”（这是一个小困难）
《论语》的版本很多，甚至可以说“超多”。有人推荐这，有人推荐那，有点乱。我就简单说，给中学生推荐读本，我只推荐徐志刚先生译注的《论语通译》，这一本常见的书，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书的封面有“教育部《中学语文教学大纲》指定书目”这一行字样，书的价格很便宜，现在网上都还在卖。书的“出版说明”里有这样几句话：
版本完善，注释详尽，译文准确，适合中学生阅读……
这几句话说得好！也是事实。

第二，我们要重点、详细说说选择读《论语》顺序的“难”（这是一个大困难）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高一阶段，我给学生做过六七次的《论语》专题学习，每次做这个专题，让学生通读完《论语》一遍，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是千方百计、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才让学生把《论语》通读完毕的。
我在自己总结《论语》专题学习的一篇文章中写道：
怎样读（《论语》）才能变难为易，化繁入简；才能印象深刻，铭记在心；才能兴致盎然，兴趣不减？1、按原著顺序读；2、用孔子故事引读（这很重要，以某一话题为中心，前后牵连，可保持兴趣）；3、后边章节提前读（缓解压力）；4、早读课与常规课交叉读。换句话说，在“读”这一块，我们是既搞“阵地战”，又搞“游击战”。以读为本，读、赏、评、析穿插进行。一个月下来，同学们通读了整本《论语》，读得兴趣盎然，不亦乐乎，有些章节能够熟读成诵，脱口而出。
这是我多次用过的方法。写成文章似乎是很轻松的，但真正要做好，还是很不容易，很困难。
为什么读《论语》会这么困难呢？
我们还是从北大教授李零老师的一段话说起——
在《丧家狗——我读论语》一书的“自序”中，他说过自己早年读《论语》的感受：
当年读《论语》，我的感受是，此书杂乱无章……看到后边，前边就忘了，还有很多地方，没头没尾，不知所云，除了道德教训，还是道德教训，论哲理，论文采，论幽默，论机智，都没什么过人之处。
李零老师的这种“杂乱无章”的感受，很多阅读《论语》的人都有过。我们常常看到，在小学阶段，老师领着小学生诵读《论语》，就是按照原书的顺序来读的。小学生只要求背诵或者记忆，属于“识记”层面，稍稍能够理解一些意思也就行了，所以，按照原书的顺序读是没有问题的。但进入到中学，如初中，可能就不可以这样了，这样会把书读得很零碎、很零乱、很枯燥、很乏味，读着读着就没信心了。
也是这篇“自序”，李零老师说到他后来读《论语》的方法。他说：
我的读法是：
（１）查考词语，通读全书。按原书顺序，一字一句、一章一节、一篇一篇，细读《论语》。……梳理文义，再考证疑难，把全部细节过一遍。
（２）以人物为线索，打乱原书顺序，纵读《论语》。第一是孔子，第二是孔门弟子，第三是《论语》中的其他人物。借这种考察，为各章定年，能定的定，不能定的阙如，把《论语》当孔子的传记读。
（３）以概念为线索，打乱原书顺序，横读《论语》。我把全书，归纳为若干主题，每个主题下分若干细目，按主题摘录，看这本书里，孔子的思想是什么样，与《墨子》、《老子》有什么区别。
在这里，李零老师的第一种读书法和第二种读书法，能给我们一些启示。第一种方法成年人读，耐得了性子，没问题。我这里要说的是第二种读书法：
以人物为线索，打乱原书顺序，纵读《论语》……把《论语》当孔子的传记来读。
我做过这样的实验，这样读《论语》有趣味，有故事，能读出《论语》的时空感和现场感。
李零老师在他的另一本书，书名叫《去圣乃得真孔子——论语纵横谈》，把《论语》这种“杂乱无章”的特点说得更为详细。他说：
《论语》有两个特点，一是（篇幅）长……二是（内容）乱，书多短章，三五句一段，一段一段往起凑，除《乡党》、《微子》，没有集中主题。一篇之内，顶多三五章，好像有点联系，通篇看下来，怎么算是一篇，毫无规律。篇题也是挑每篇开头的两三字，硬加上去的，和内容没关系。篇和篇搁一块儿，哪篇在前，哪篇在后，也是乱的……读《论语》，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
以我读《论语》和我和学生一起读《论语》的经历，李零老师的这个说法是对的，可行的。
有学生家长就做过这样调查，他说：
我在儿子就读的县城实验学校做过一次调查，全校五个年级40个班2300多学生，读过《论语》句子的占80%左右，通篇读的占不到5%。家长读的更是少之又少，近5000名家长，通篇读过《论语》的不足100人。老实说，《论语》这书并不好读，比一般子书《老子》、《墨子》、《孙子》及《孟子》、《荀子》等都难读，没耐心，绝对看不下去。原因就是“乱”，读着读着就没兴趣读下去了。
家长的这个说法，我深有体会。
那么，怎么阅读《论语》既有趣味，又有效果呢？
还是说李零老师的建议，他说：
《论语》是语录体，要打乱了读。
他具体说道：
读《论语》,我有个建议，既然书是乱的，我们何不把它拆开来读，庖丁解牛，大卸八块，通过对比，通过分析，看这本书到底都讲了些什么，不一定按原书的顺序读，或即使按原书顺序，也要一边读一边看，看前后左右是什么关系，不然，看到后边，前头就忘了，剩下一锅粥。就是全背下来，也是一锅粥。
那么，怎样“把它拆开来读”呢？
李零老师给出了具体建议，他说的这段话有点长：
是按人物读，按人物的年代读。
《论语》有个突出特点，是人物多，比梁山好汉还多。它里面的人物，个性鲜明，描写生动，比如颜渊和子路，就是一对活宝。老师为什么偏爱颜渊，常骂子路？这种写法，对比很强烈。这书很怪，老师骂学生，学生顶老师，学生跟学生闹别扭，不遮不掩；旁人对老师不礼貌，羞辱老师，让老师下不来台，也照收不误；甚至连老师搂不住火，竟然拿棍子打老朋友，也都记下来。说是圣书，一点圣味儿没有。
《论语》这书，主要是记孔子和学生聊天。孔子，孔子的学生，还有其他人，不管是对话者，还是他们提到的人，不管是当官从政的达官贵人，还是隐逸山林的不合作者，死人也好，活人也好，所有的人加一块儿，有156人。这些人物搞不清，说话背景搞不清，书没法读。
我的办法，是先排孔子年表，再排孔门弟子的年表，再排其他人物的年表，把《论语》的内容，对照这三个年表读。
我做的六七次《论语》专题学习，很多读法我都用过。读《论语》全书，我最认可的还是李零老师的这种“排年表”的读书方法——平时早读我让学生想怎么读就怎么读，如按原著顺序读；后边章节提前读，等等。
可是一到了正式的阅读课，也就是进入电子阅览室，做研究式的阅读时，我就让学生参考专家、学者的说法或者研究成果，先给孔子排“孔子年表”，再给孔门弟子排“孔门弟子年表”（或者说给孔门弟子分阶段），最后是排一排其他人物的年表，如鲁国的国君是怎样一个顺序。（注意：这需要一个很大的笔记本来做这个工作）
三个年表大体排出来之后，三个年表和《论语》中具体的篇章，再来一个对应，比如孔子哪一年到哪一年干什么，这个时间段有哪些弟子出现，老师和弟子遇到了哪些人或者在谈论着哪些人，等等。也就是把《论语》的内容，对照着这三个年表来读了。读的时候实在对不上的，就猜一猜，推测一下，看看应该对应到哪个阶段。再对不上的，就单列为“其他”。《论语》有156人，我们主要从人物入手。

下面，我就从孔子年表和他弟子的年表，来说说这种——按年表读书的方法：
先说说孔子年表。
（这也是我的一届学生的作业——自制“年表”。虽然在网络上可以查得到这样的年表。但在阅读《论语》的正式课堂上，除了可以上网查“孔子年表”或者“孔子年谱”，我还是要学生读《孔子世家》《仲尼弟子列传》这两篇文章的，然后要求他们自己再自制这样一份“年表”）
下面，仍以李零老师制作的年表为主，作为例子来说：
孔子一生，很不得志。李零老师把它粗略分为六段：（注意：钱穆先生做的“年谱”也很有名，可对照李零老师的来看，我和学生读《论语》就参照这两位学者做的年表，这在吴泓工作室博客上有记录）
孔子生活的时期，是公元前551年至公元前479年这段时间，也就是鲁国的鲁襄公、鲁昭公、鲁定公、鲁哀公这几位鲁国国君的执政时期。
1—33岁，孔子居鲁
孔子出生时，爸爸 70 岁，妈妈 20 岁，是老阳少阴所生。他 3 岁丧父， 17 岁丧母。19 岁娶妻， 20 岁生子。孔子的老婆是宋国的姑娘，叫并官氏（一说亓Jī官氏，古音Qí其，今音Jī姬）；儿子叫孔鲤，字伯鱼。孙子叫孔伋（jí），字子思。战国晚期，有所谓儒家八派，其中有子思之儒。
青年时代（鲁昭公二十年，也就是公元前522年，孔子30岁），孔子很坎坷，干过很多社会底层的工作，如看仓库、喂牲口，但 30 岁，他开始有点名气，以知礼出名。
孔子自称，他是“三十而立”。什么叫“立”？孔子说，立不立，关键是知礼，不学礼，无以立；不知礼，无以立。
《论语》中，可以与某一时期对应的原文很多，这一时期的如“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理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等等。
而另一则，“太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子闻之，曰：‘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应该归为36—50岁之间孔子返鲁办私学时期（子贡是这时期的学生），而且孔子的回答是“回忆式”（吾少也贱）的。
这个工作得边整理年表，边读《论语》，读《孔子世家》等。边做边读边判断（想法子一一对应），是个慢功夫，是个细活，但很有意思，像搞侦探工作一样。
34—35岁，孔子适周（周王朝所在地）适齐
孔子到齐国，是去找工作。齐景公不用。孔子在齐国，最大收获是听古典音乐。
36—50岁，孔子返鲁
孔子从齐国回来，没官做，只好退修诗书礼乐，教书育人做学问，自娱自乐。这一段是他做学问的黄金时代。学问做得好，当然不糊涂。

“七十自述”，孔子自称，他是“四十而不惑”。孔子献身学术20年，教书育人10年，心里越来越明白：当官的资本，我有了；事在人为的人为，我已做到，就看天命如何了。
“五十而知天命”，其实是读《周易》知天命。他是从 47 岁，花四年的工夫读《周易》，读到 50 岁上，才知道是时候了，该出来当官了。所以第二年，他就出来当官。
这一时期（鲁定公六年，也就是公元前504年前后这一段），大概是孔子47岁到50岁左右，我们要说说《论语·阳货》篇中的两段文字两件事：一件是阳虎欲见孔子，一件是公山弗扰招孔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孔子日渐成熟，在社会上的声名亦与日俱隆。为此，阳虎想请孔子出来，封他个一官半职，为季氏做事，亦可借此笼络人心。但由于政见不同，加之二人间又有过节，所以孔子一直隐而不见。无奈之下，阳虎只得用计，逼孔子出来。对此，《论语·阳货》中有记载：
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涂。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诺，吾将仕矣。”
阳货想让孔子见他，孔子不去见，他就送给孔子一头蒸熟的小猪。孔子等他不在家的时候，就去拜访他。和他在半路上相遇。阳货对孔子说：“来！我和你谈谈。”接着说：“自己藏着一身本领，却听任国家一片迷乱，这能叫作仁吗？”他又说：“不能！”又说：“自己喜欢做官却屡次错过机会，这能叫作智吗？”他又自己回答说：“不能！”又说：“时光在流逝，岁月不等人。”孔子说：“好，我准备做官了。”
这个故事，充分说明阳虎的计策是成功的，循序渐进，环环相扣，滴水不漏，逼得孔子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最后没了退路，只好答应准备出来做官。
阳虎出逃齐国之后，公山弗扰仍以费宰的身份盘踞费邑。公山弗扰大概也想有所作为，便派人请孔子前往辅助。这件事也见于《论语·阳货》：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悦，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公山弗扰据费邑反叛，来召孔子，孔子准备前去。子路不高兴地说：“没有地方去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公山弗扰那里呢？”孔子说：“他来召我，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吗？如果有人用我，我就要在东方复兴周礼，建设一个东方的西周。”
这段记载，在史学界一直存有争议。史学家们怀疑其有伪，实质是为圣人讳言。他们觉得，孔子这样的圣人，怎会欲应公山弗扰之召呢？其实，孔子这年已经五十岁了，他的政治抱负一直无法施展。公山弗扰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他愿意前往，也在情理之中。何况，公山弗扰“叛”的是季氏，而非鲁国，没有必要如此为圣者讳。
这里很有意思的是子路。子路常常是出面顶撞或者干预老师言行的学生，比较一下其他篇章老师对子路的评价和子路在老师面前的表现，我们会有意外的发现。如：子曰：“由，诲汝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话可是老师专门对着子路说的，你读了可不要轻易放过，想想，有什么发现了吗？老师为什么会苦口婆心地说子路？
51—54岁，孔子仕鲁
51 岁，孔子出任中都宰。
52 岁，孔子出任鲁司空，继任大司寇。
54 岁，公山弗扰攻鲁定公，被孔子挫败，鲁政仍掌握在季桓子的手里，情况并无改观。由于齐国施压，孔子被迫出国。
孔子做官的一段，要了解鲁国的历史，鲁国的历史有点复杂。
55—68岁，孔子周游列国
（1）55—59岁（前497—前493年），去鲁适卫，事卫灵公。
（2）60—63岁（前492—前489年），去卫适陈，事陈湣公。
（3）64—67岁（前488—前485年），去陈适卫，事卫出公。
这一时期（鲁定公十四年，公元前496年，孔子带领弟子离开鲁国），《微子》篇集中写到孔子遇到隐逸山林的不合作者，如见到了接舆、长沮桀溺、荷蓧丈人等。《孔子世家》说郑人说他“累累若丧家之狗”，以及他“绝粮于陈蔡之间”也是这一时期。
被围困七日，险些饿死，不是心中怀抱理想的人是做不到的。“绝境”毕现精神尊严。著名作家李敬泽先生讲道：“这是中国精神关键时刻，是我们文明关键时刻，如同苏格拉底和耶稣的临难，孔子在穷厄考验下使他的文明实现精神升华，从此我们知道，除了升官发财打仗娶小老婆耍心眼之外，人还有失败、穷困和软弱不能侵蚀的精神尊严。”
跟孔子周游列国的弟子有颜回、子贡、曾点、子路、曾参、言偃、子羔、公良孺等。这里也有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颜回也是跟着孔子周游列国的。那么，颜回是什么时候死去的呢？后边说孔门弟子有谈到。
孔子周游列国有一张地图可以参考（图略）

69—73岁，孔子返鲁（鲁定公十五年，也就是公元前495年，孔子离开卫国回到鲁国。）
69岁，儿子孔鲤死了，71岁，颜回死了，72岁，子路在卫国被砍死了，73岁，孔子死了。
老师死了，《子张》篇，有学生子贡捍卫老师的较多的记录。
这里说说赫赫有名孔子“七十自述”这句话。
这句话出自《论语》的《为政》篇。子曰：“吾十有（又）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七十自述”这几句话，是孔子70岁后回顾自己的一生总结出来的，是总的纲要。（注意：孔子是73岁死，这句话只能是70岁后的总结一生之语，40岁不能说出来，50岁，60岁也说不出来）这段话，除头一句，都是掐整数，十年一截、十年一截，每句话是他生命的一个阶段。

这样，我们可以发现30岁到40多岁之间，孔子还没有出去做官，他是最快乐的。那么，《论语》的开篇的第一章“学而时习之”放在哪一段最符合他的心情呢？也很值得我们玩味，反正我觉得不是放在开篇，或许应该放在45岁之后比较合适，而不是在开篇，并且如专家们所说的有什么“微言大义”。

下面，再说说孔子学生的“年表”（说这是“年表”不太准确！算是分类或者分段吧）
有这样一种说法，孔子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也有的说有七十七人，但名字都不全，只是一个数目而已，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有名有姓且有记载的核心弟子也就那么十几位，根据孔子招收学生的先后，李零老师粗略分为三批四组——
第一批，是孔子早年在鲁国时招收的学生，有5人
1.颜无繇（字季路，比孔子小6岁。张守节正义：“繇(yóu)音由。”裴骃[yīn，音因]集解：“音遥。”），是颜回的老爸；
2.冉耕（字伯牛，据说他得了麻风病，孔子探望他，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3.仲由（字子路或季路，比孔子小9岁，是孔门的“护法”，也算是老师的“保镖”，他真诚而率直；其被孔子点化的故事充满了意趣，其对孔子的忠心无人能比）；
4.漆彫启（字子开，比孔子小11岁，是刑余的残疾人）；
5.闵损（字子骞，比孔子小15岁，是有名的大孝子）。
第二批，是孔子自齐求职失败反鲁后招收的学生，有8人
1.冉雍（字仲弓，比孔子小29岁，以德行称，并长于政事，曾为季桓子宰）；
2.冉求（字子有，比孔子小29岁，他接替冉雍为季康子宰）；
3.宰予（字子我，以言语称，连孔子都说“以言取人，失之宰予”，可见他有多会说话。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出自《论语·公冶长》）；
4.颜回（字子渊，比孔子小30岁，是孔子最得意的门生。孔子71岁，颜回死，那颜回是41就死了）；
5.巫马施（字子期，比孔子小30岁）；
6.高柴（字子羔，齐国人，比孔子小30岁，有政事才能，他与子路一起在卫国当官，遇内乱，子路死、子羔逃回鲁国）；
7.宓不齐（字子贱，比孔子小30岁，孔子夸他是鲁国的君子）；
8.端沐赐（字子贡，卫国人，比孔子小31岁，他在孔子死后守墓六年，是孔子身后最尊崇孔子的学生，是孔门当时的掌门人，很会做生意，那时可是跨国买卖啊！“端木遗风”指子贡遗留下来的诚信经商的风气，成为中国民间信奉的财神。子贡善货殖，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风，为后世商界所推崇。后世的尊孔就始于子贡）。
第三批，主要是他周游列国和晚期回鲁时招收的学生，有11人
1.原宪（字子思，比孔子小36岁，当过孔子的管家）；
2.樊须（字子迟，齐国人，比孔子小36岁，是个重农派，因问稼而被孔子骂作是小人）；
3.澹(tán音谈)台灭明（字子羽，比孔子小39岁，是言偃当武城宰时发现的人才，成语“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说的就是他）；
4.陈亢（kàng，音抗。字子亢或子禽，陈国人，比孔子小40岁，其或许是子贡的学生）；
5.公西赤（字子华，比孔子小42岁，应该是小32岁，后面详说。他好礼，有外交才能）；
6.有若（字子有，比孔子小43岁，长相酷似孔子。孔子死后，子贡树孔子为圣人，他也是支持者，言偃、卜商和颛孙师推有若代替孔子，接受弟子敬拜，遭曾参的反对）；
7.卜商（字子夏，卫国人，比孔子小44岁，以文学称，老年讲堂西河，为王者师）；
8.言偃（字子游，吴国人，比孔子小45岁，以文学称）；
9.曾参（字子舆，比孔子小46岁，是宋代大儒口中的孔子道统的继承者）；
10.颛[zhuān]孙师（字子张，陈国人，比孔子小48岁。子张为人相貌堂堂，极富资质，从容自得，居处不务求立于仁义之行。孔子评价子张说“师也辟”，就是说子张才过人，失在有些邪辟，喜欢文过饰非。在《论语·先进》里孔子又说子张“师也过，商也不及”，即认为子张性格有些过于张扬，子夏性格有些过于软弱，并说“过犹不及”，认为他们都没有达到中庸之道。）；
11.司马耕（字子牛，宋国人，多言而躁动）。
其他年卒不详的还有：1.公冶长（齐国人，孔子的女婿）；2.南宫括（孔子的侄女婿）；3.曾点（字子皙，曾参的爸爸，在侍坐章中有出彩的表现）；4.公伯寮[liáo]（字子周，孔门的叛徒）；5.琴牢（字子开，卫国人）。
关于孔子的弟子，我们看看上海画家戴敦邦画的画像会很有意思。

这里，我们又来说说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章发生的年代问题。
《论语·先进》篇的最后一章，有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四人侍坐于孔子，孔子要求他们“各言其志”。此章篇幅较长，语言生动，历来是研究孔子思想以及孔门弟子的宝贵资料。但董楚平先生（楚辞研究家）认为《侍坐》章不是生活实录，而是艺术虚构，堪称是中国古小说的萌芽。这个论断虽然新颖别致，但反复研读，反复查阅资料，发现《侍坐》章乃是生活实录，其真实性不容怀疑（其实不用怀疑，在我国，文史哲是相通的）。
首先，《侍坐》章作为实录，所载孔门弟子“各言其志”这一事件，应该发生在孔子出仕前，而不是孔子晚年。
董楚平先生将《侍坐》所写定在孔子周游列国之后的晚年（李零老师也有这样的看法），并说孔子当时已入风烛残年，并假设《侍坐》里的孔子是71岁，则子路、冉有等皆不在身边。典籍上明确记载子路比孔子小9岁，冉有小孔子29岁。确实，假若孔子71岁时，子路已经是62岁老人，冉有42岁，此时的他们，不仅不可能“侍坐”于孔子，而孔子根本也不会再要求他们“各言其志”，此时的子路与冉有已经是从政很多年（如我们熟知的《季氏将伐颛臾》），孔子怎么可能再对他们说：“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那么，李零老师把公西华归为第三批弟子，说比孔子小42岁，又是怎一回事呢？会不会也出现归类错误了呢？
孔子出仕前我们假定算50吧。那么，子路比孔子小9岁，就是41岁；冉有比孔子小29岁，那就是21岁；假如公西华比孔子小42岁，那公西华岂不成了8岁小孩？
《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公西华小于孔子42岁。其实，清代学者金鹗早已指出“四字或为三字”，钱穆先生对此非常赞同。那也就是说，42岁就应该是32岁，公西华此时年龄是18岁，应该算是孔子的第二批的弟子。
所以，《侍坐》章的事情应当发生在孔子出仕前。具体时间，钱穆先生说：“《论语·侍坐》章当在子路为季氏宰之先。”又说：“此章（侍坐）问答应在孔子五十（岁）出仕前。”钱穆先生的这一说法无疑是正确的。
李零老师觉得认知孔子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领域，同时也是充满挑战的领域，他说：“因为我觉得《论语》就像一部侦探小说，处处吸引人。”这确实是这样。读到这种境界，读《论语》就很好玩了。
其实，这一则还可以与“颜渊、季路侍”一则，和“子华使于齐”一则比读，可以看出同样是师生谈理想抱负，可人员不一样，子路谈理想抱负前后不同。而孔子谈公西华“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的奥妙。
总之，《论语》教学最大的难点，我认为是《论语》的阅读顺序，读不清楚，后面的理解人物，探究思想，都免谈。先给孔子排“孔子年表”，再弟子排“弟子年表”，最后是排一排其他人物的年表，也就是说先进入那个时代。然后再把《论语》的内容，对照着这三个年表来读。是个好办法！
我的一届学生就按这种阅读方法做过，很好玩，很有趣，虽然年表是个大概、约数，与内容对应也不可能对很准确，但有一种精神“一以贯之”，而且整体感很强，可避免“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的片面思维的局限，很多问题迎刃而解。

这里，我再推荐读《论语》的一些基本的参考书：第一当然是北大教授李零老师的《丧家狗——我读论语》和他的《去圣乃得真孔子——论语纵横谈》；第二是李长之先生的《孔子的故事》；第三是石毓智先生的《非常师生——孔子和他的弟子们》，这本书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第四是钱穆的《论语新解》，这是一部好书，书的最后附有年表。钱穆是大家、专家。
当然，还有很多大专家、大学者的书，这么古老的典籍，研究它的书数不胜数，可对中学老师或对中学生来说，有这几本，就可以了，也不必读完全书。
有人问我，阅读《论语》是不是先读读孔子的传记，然后再读《论语》。这样不是不可以，但还是边做“年表”，边对照读《论语》，边读孔子及其弟子的传记，边做读书笔记，遇到有争议的地方大家讨论，我觉得这样读书，比较有兴味！
最后提醒一点，我们一定要记住，千万别把《论语》当成我们常看到的文言文翻译课来上。至于在九年级，即初三年级，有中考的压力，没有电子阅览室，等等，学生该怎样读好《论语》，得动点脑筋，出点智慧。
今天就说到这里，说得不对，请大家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