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李昌峰 魏晓文)——文化艺术报 田小娥命运大家谈征文 7
2013-05-08 12:48阅读:
堕落天使 文化艺术报 田小娥命运大家谈征文
李昌峰 魏晓文
作家陈忠实曾说,要写一部死后能当枕头的书。所以他呕心沥血历时六年艰辛完成了《白鹿原》的创作。这部长达近50万字的长篇小说,以陕西关中平原上素有“仁义村”之称的白鹿村为背景,细腻地反映出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纷争。全书浓缩着深沉的民族历史内涵,有令人震撼的真实感和厚重的史诗风格。1997年荣获中国长篇小说最高荣誉———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笔者认为《白鹿原》实在是一个文学上的奇迹,怎样褒奖似乎都不算过分。
小说中,田小娥的命运更是惹人牵肠挂肚。设想,田小娥如果从开始就嫁给黑娃做媳妇,她可能就会是一个封建礼教所标榜的好妻子,好女
人。出身于书香门第的田小娥从嫁给能给她做爷爷的郭举人开始,这颗悲剧的种子就埋下了。从身体和精神都极不对等的郭举人,不是田小娥心目的“白马王子,”她需要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安慰。黑娃不适时机的出现,搅乱了这看似平静的“一池春水。”
在和黑娃的相会中,田小娥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和他厮守终生的美好愿望。书中她三次对黑娃说着同类性质的话:“‘我看咱俩偷空跑了,跑到远远的地方,哪怕讨吃要喝我都不嫌,只要有你兄弟日夜跟我在一搭……’”“小娥呜咽着说:‘我不嫌瞎也不嫌烂,只要有你……我吃糠咽菜都情愿。’”“黑娃哥呀,要是不闹农协,咱们像先前那样安安宁宁过日子,吃糠咽菜我都高兴。”这说明田小娥并不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当田小娥跟黑娃的事情败露以后,她被郭举人扫地出门,赶回娘家;而父亲则气得病倒,只求“要尽快尽早地把这个丢脸丧德的女子打发出门,像用锹铲除在院庭里的一泡狗屎一样急切”;当黑娃带着田小娥回到白鹿原时,鹿三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黑娃放弃田小娥,白嘉轩拒绝他们进祠堂完婚;直到黑娃出走后她的境况更是每况愈下,两次被绑到祠堂挨刺刷……
男权社会的礼教对田小娥是何等的深恶痛绝,这种礼教不会宽容地对待一个女人,特别像田小娥这样一个貌美如花,道德上曾有过瑕疵的女人。
从武举人的小老婆变成黑娃的老婆,田小娥也想与黑娃一起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谁知黑娃革命了,革命的黑娃不在家了,当土匪的黑娃也不回来了。身如浮萍的田小娥又开始她跌宕起伏的人生。无论是与鹿子霖厮混,还是勾引白孝文,她要么是泄欲的工具,要么是报复的棋子,直到最后被扎死。即使死后,她还是逃不过人们的诅咒,那一座六层的塔,镇住的不仅是田小娥,更是很多不甘被命运左右的最底层的妇女。
田小娥至死都心有不甘,她的魂魄附在鹿三的身上,向众人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到白鹿村惹了谁了?我没偷掏旁人一朵棉花,没偷扯旁人一把麦秸柴禾,我没骂过一个长辈人,也没搡戳过一个娃娃,白鹿村为啥容不得我住下?我不好,我不干净,说到底我是个婊子。可黑娃不嫌弃我,我跟黑娃过日子。村子里住不成,我跟黑娃搬到村外烂窑里住。族长不准俺进祠堂,俺也就不敢去了,咋么着还不容让俺呢?大呀,俺进屋你不认,俺出你屋没拿一把米也没分一根蒿子棒棒儿,你咋么还要拿梭镖刃子捅俺一刀?大呀,你好狠心……
田小娥想通过反抗传统的封建礼教,过上一个女人正常的生活,但她至死都没有做到。曹雪芹用红楼女性的泪水酿成了艺术之酒,叫作“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白鹿原》中田小娥的命运则更令人唏嘘,纵观田小娥的一生,一生没有被人正式娶进门作正房太太,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而且最后还是被自己“非正式”的公公杀死了。她是有怨气的,否则她怎么会召唤鹿三的女人、白嘉轩的女人去阴间?否则她怎会附身在鹿三的身上要求白嘉轩给她建庙?她生前没有在人们身上得到的尊重,想在死后得到补偿。但是,最后连骨灰都却被压在了一座六棱砖塔之下了。
当白孝文身边有了第二任合法妻子,当黑娃有了知书达理的高玉凤,当黑娃回乡祭祖时看到那座镇压着田小娥鬼魂的高塔。所有与田小娥有关的一切,是那么的让人心怀不忿且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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