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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嘴不如鸡肋

2024-01-15 14:17阅读:
鸭嘴不如鸡肋
鸭嘴不如鸡肋

我养过鸭子,也杀过鸭子。
老家在小镇北边儿,向阳面儿的一溜儿四家,面对着一湾积水。水面不阔,水也不深,有池塘的功能,却不具池塘的资质。
那湾水里,开过几朵荷花,不知谁家栽种。现在想,许是东边左姓回族人家种的—他家院里花儿多。
我最先认识蝌蚪,听到蛙鸣是在这湾水里。水里还有泥鳅鱼,也有鲫瓜子鱼。枯水时,人们把鱼弄上来喂了鸭子。海边的,那时不大吃淡水鱼。
得地利之便,水湾跟前的人家都养几只鸭子。白天,鸭子们在湾里浮水,捞食;傍晚,有“鸭—鸭”的唤声响起,或水中或水边的鸭子们便列成几个集群,跩哒跩哒各回各家,没有走错门的。那时养鸭,我只是个帮手。
正经养鸭,在成家后的一小段时间。一位老同事弄来一群淘汰的活公鸭,5毛钱一只,我买了不少。一时间消耗不了,专门垒了鸭圈。跑火车头的大院里,有的是空地。在副食紧缺的年代,隔三差五剁一只,调剂和改善了生活。因为买的多,养了能有两三个月吧。
宰杀鸭子,是在我成年不久的某天。那天,隔壁郑家大娘喊我小名説,哪天有工夫给我把鸭子杀了。她家无男丁,我不能推辞,答应了。心里话:我倒是有工夫,可没有功夫啊。
请教方家,始知杀鸭子是个粗活儿:踩住腿,握住头,抻直脖,手起刀落,身首分离。这还没完,手中握着的鸭头连同鸭嘴,能甩多远甩多远,绝不吝惜,尤其是那鸭嘴。抬脚的那一刻,无头鸭如同无头鬼,吧嗒吧嗒能挺着脖子走几步,而后颓然倒下。
不血腥,也不惨烈,比杀鸡人道——杀鸡得放血。这是它的命。公鸭子,小命更短。
鸭嘴不如鸡肋
出于个人—北方人的偏好,在鸡和鸭中选择,我选鸡。从外观到口感、口味,鸡都优于鸭。雄鸡与公鸭比美,哪个“高富帅”,毋须明言。便是遭人鄙夷的鸡肋,也强似蒸不熟煮不烂的鸭嘴。
鸭嘴,宽阔,进食方便,可吃相难看:低眉耷眼,不管不顾,左右横扫,轰然作响,还甩头晃脑的,实在是不招人待见。鸡啄米就不一样了,一粒一粒的很雅致,频率再高也是一啄一点头,像是道谢。
像畜类、人类一样,禽类也掐架、打斗。鸡打斗,闪转腾挪,偶现鹰的雄姿,而且多是速战速决,干脆利落。
鸭子就埋汰了。你拧着我,我拧着你,满地辗转翻滚,一副死打乱缠的样子,灰头土脸的半天也分不出个胜负来。古往今来,有斗鸡,没有斗鸭。斗鸭,没有观赏价值。
鸭嘴,只是个进食的家什。据我所知,别无他用。可是,人们还是不吝着墨的。当然,多是贬损的,如“三斤鸭子二斤嘴”、“死鸭子—嘴硬”……鸭嘴有多大说头?是用来喻人的。
我这辈子,不算下乡、当兵,进出过四个单位,到哪儿都能遇到“三斤鸭子二斤嘴”的主儿。这类“超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被人称作“小神仙”、“小半仙”。给个封号,他(她)愈发不能自已了,总好喋喋不休的教导人,教诲人,以示自己的博闻强记,学识深厚。打起“嘴炮”来,势不可挡。这还可忍,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或者充耳不闻。可恼的是,明明错了,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却还“死鸭子—嘴硬”。嘴硬也罢了,还能编排些不能自圆其说的歪理来糊弄人……
那天,从冰柜里翻腾出一只烤鸭,在鸭嘴上注目有时,遂想起远的,近的,不远不近的与鸭子相关的杂七杂八。桌上有鸡,鸭子又扔进了冰柜。
我虽不及水乡人那般酷爱养鸭、食鸭,可对鸭子也本无太多偏见,只是嫌恶它又臭又长又硬的嘴,累及了鸭身。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致谢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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