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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2025-05-23 06:00阅读: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踏上江南的土地,文化气息扑面而来,商业气息也在悄然涌动。这方灵山秀水,既滋养着吴越大地的千年文脉,也激荡着着时代发展的滚滚洪流。

青石板路上飘着黄酒香,繁华街头上立着孔乙己的青铜像,咸亨酒店的电子屏上投射着百年前的影像——这种文化符号与商业基因的有效嫁接,形成了独特的人文景观与跨越时空的消费场景。


孔乙己,作为鲁迅笔下的文学形象,平生是否踏出过绍兴无从考证,但'咸亨茶馆'的连锁店却已延伸至西湖之畔,与之相关的酒、茶、餐甚至冷饮店星罗棋布,呈现出文化记忆与商业营销共生共荣的默契。


当年,老孔若肯褪去长衫,经营一爿酒馆,绝不至于沦落到“窃书”的境地。 孔乙己假若有后,凭借“孔乙己”这块金字招牌,也能轻松“躺平”而衣食无忧。周大先生家族枝繁叶茂,却未起版权的纷争,可见还有比商业价值更可贵的东西。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孔乙己以消费偶像的姿态重生,不仅拉动了地方经济,带动了就业,更使其承载的批判精神获得更为广泛的认同与传播。孔乙己以消费偶像的姿态重生,不仅拉动了地方经济,带动了就业,更使其承载的批判精神获得更为广泛的认同与传播。


粽子,南北通吃却渊源各异。此前,我只知道屈原与粽子有瓜葛。这番南行,始知伍子胥与粽子有着更深远的渊源,甚至比屈原还早二百多年。


在江浙一带,人们认定端午节和赛龙舟是为了纪念伍子胥而设的。难怪在月河古街这一黄金地段,竟能建造2000多平方米以粽子文化为主题,集非遗展示、民俗体验、美食制作、旅游购物于一体的粽子博物馆。


据嘉兴当地统计,月河历史街区年均接待游客约600万人次,粽子博物馆年访问量约30万-50万人次。馆内的粽子“穿金戴银”,个个身价不菲,销售额引人遐思。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在粽子的传承史中,屈原与伍子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传播度:屈原后来居上,远超伍子胥。这种差异,除了有文化与地域的因素,不能排除权力的参与甚至干预。两位先人谁更讨历代统治者的欢心,显而易见。在粽子的传承史中,屈原与伍子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传播度:屈原后来居上,远超伍子胥。这种差异,除了有文化与地域的因素,不能排除权力的参与甚至干预。两位先人谁更讨历代统治者的欢心,显而易见。


嘉兴人有建造粽子博物馆的精明与手笔,有现代传媒技术的加持与发酵,我相信伍子胥粽子与屈原粽子的差距定会大有改观。


当嘉兴人豪横地喊出“嘉兴粽=中国粽”时,东北杀猪菜仍困顿于原始形态,还在大锅灶与老土炕之间悠悠地传送着家乡的温度、味道与乡愁。


杀猪菜,听着很原始,很粗野,甚至有点儿“血腥”。名号不重要。正如那年在凤凰古城,我们一行人谁都不介意、不拒绝当地的“土匪酒”。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网络图片


杀猪菜的历史起源,可追溯至女真抗辽时期。因为鲜见文字记载,因此也就鲜为人知,即便是本地人也难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辽金迄今,在两千多年漫长的岁月里,在有猪可杀的年代里,在能吃上猪肉的日子里,就没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值得被记载和流传吗?没有“据考”,“据传”也胜过寂寂无名啊!以我的认知,“据传”的诱惑力不啻于“据考”。


据考、据传都没有,也可以现编啊!往最浅显的层面说,东北人为什么大多人高马大、豪爽仗义、耐寒抗冻?贴上杀猪菜,不算无厘头。豪爽体健,与杀猪菜的滋补意象本可形成天然关联。


东北不缺知名文人,近代的二萧,清时的“关东才子”王尔烈等。当年,怎么就不能为杀猪菜勾个“明油亮芡”呢?


东北不缺科技硬件,各类科研院、所各领风骚。杀猪菜的生产、包装、储运以及突破现炒现卖的经营模式都不是问题。


东北也不缺杀猪菜的传播载体。譬如,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鼎盛时期职工多达58万人,其中知青47万人。这个庞大的群体开枝散叶,遍及大江南北。'北大荒探亲潮',为杀猪菜推广创造了契机,可惜了一把情感牌,其传播度远逊'翠花—上酸菜'的一声吆喝。


同在东北,哈尔滨红肠能翱翔于国际航班的餐桌,而杀猪菜却难复昔日四野百万雄师下江南的雄风。


问题的症结究竟何在?我认为,关键在于缺少如绍兴师爷那般能将日常琐碎提炼为独特文化符号的包装与创新能力。直白地说,就是宣传造势,包装营销能力上的疲软与欠缺。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网络图片


当然,宣传造势要有边界,要实事求是。要珍惜杀猪菜的“英名”,千万别与国足有牵连,事实上,屡战屡败的国足更青睐海参而非杀猪菜。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好些年了。一些地方台子没少搭,唱戏似乎没出多少彩。前些年,本地没少办“节”,有的也很亮眼,譬如冠以“国际”的服装节。连续举办了23届的服装节,到2010年戛然而止了。近年来,大连也搞了一些文旅项目,但城市的热度并未见显著提升。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向北望去,哈尔滨、查干湖、雪乡、北极村等地,似乎一年只唱一台戏,鲜有新戏添彩。当年,《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也曾唱响长城内外;如今,查干湖的价值仅在于冬捕?钢都、煤都、冰都、长影、汽车城,这些得天独厚的所在,在文旅方面都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3月17日,循着林间花径游西湖时,东北最南端的大连下雪了。


东北的大锅灶与咸亨酒店的曲尺柜台之间,不仅在于物理空间的遥远,更在于地域基因与文化解码能力的悬殊。江南依托地域特色,巧妙编织出可不断进化的文化产品网络;反观东北,似乎将那些璀璨的文化瑰宝,冰封冷藏在了民俗博物馆的橱窗里。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孔乙己,粽子,杀猪菜……


孔乙己的绍兴酒韵、端午民俗的粽子意象与东北杀猪菜的饮食传统,看似毫无关联。连接并加以比较三者的想法,萌生于嘉兴南湖之畔。南行归来,与几位朋友交流而形成共识,遂成此文。孔乙己的绍兴酒韵、端午民俗的粽子意象与东北杀猪菜的饮食传统,看似毫无关联。连接并加以比较三者的想法,萌生于嘉兴南湖之畔。南行归来,与几位朋友交流而形成共识,遂成此文。


虽然我的祖籍不在东北,却自幼生长于这片土地。我从未因地理标签而轻看自己,故乡的月光始终朗照心头,只是目睹它历经沧桑的容颜,难掩那份锥心的牵挂与焦虑。若能让关东文化与吴越文化兼容融合,让白山黑水的雄浑气魄与江南烟雨的温润灵秀相激相生,或许能在时代的经纬里,织就一幅刚柔并济的锦绣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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