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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生该否复员

2020-11-28 14:49阅读:

李国生该否复员

有些事,只能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发生。脱离了特定的历史背景,就不可能发生。除非是特殊的人出了特殊的事,又遇上了特殊的人。
《爷儿们》一剧中的故事发生在农历1976年除夕。这时,已经是1976年元月30日。一个部队基层技术干部李国生因坚持与一个具有海外关系背景的姑娘的婚事而被强令复员,拉开了全剧的序幕。
故事,本来就是编的。是不是可以任凭编者的主观想象,想怎么编就怎么编?看这些年的抗日“神剧”等,有这种感觉和疑问。
对于戏剧,本来就是虚构,本不应该较真儿。一个胡编,一个瞎看,也应该允许胡评,才显得热闹。老朽,闲着无事找事,就属于胡评中的一个。
看到《爷儿们》中李国生的复员,作为一个转业军人,离队时间与李国生大体相同,这才勾起了关于那个时候的一段回忆和相关议论。
对于部队干部,特别是基层干部,1975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年。这年的六、七月份,中央军委扩大会议召开,使得广大基层干部的命运发生了转折:营以下干部的复员即刻停止,需要退出现役的,按转业安置。即保留干部的身份和行政级别。这是部队建国后干部政策的回归。
复员与转业的意义大不相同。《爷儿们》中的刘全有说的很清楚。
以李国生7年的军龄,复员按工人安置。由于军龄不满8年,只能定2级工。以他所在的城市,工资30多元,不会超过40元。与行政级别相比,月收入要少十几元。相当于当时两个市民的生活费。对于干部,复员多是无奈之举。
1975
年之前的复员干部,除早在做准备,甚至找好工作者外,
一般都给联系工作的时间。有关系、有路子的可以快一些,找一个比较顺心的工作。没有关系,没有路子,没钱请客送礼,走投无路而出问题的,也时有发生,时有耳闻。
对于李国生复员,即使是突然要求,仓促确定,无论在那年,
也不会例外,应该给一个时间安置的时间,不会像剧中那样潇洒,立刻就打起背包,抱的美人归。
军委扩大会议召开那年的春季,好像是5月份,被确定复员。由于没有找好工作,在找工作的过程中,从一个乡亲那里听到关于干部转业的确切消息,于是,终止了找工作。若找好了工作,办理了复员手续,也只能复员了。没有回旋的余地。政策既定,在线时间线上游离,落到那边就是那边。
1975年的中央军委扩大会议召开之前,按复员处置的干部不在少数。最近网上看到达41万。其中包括我的战友。这在后来成为“历史遗留”问题,有的地方甚至成为“维稳对象”。
据公开的资料,1974年底的统计,全军共有干部1526万人,超编46.7万人。到19756月军委扩大会议召开,超编干部总数达60余万人。在超编干部中多数为基层干部。所在部队,有的三十岁还当排长,当兵20年,还是连级干部。提不起来,走也无去处。
中央军委扩大会议决定大裁军。特别是“消肿”,就是裁减大批超员干部。之后,大规模的干部转业开始。第一批转业干部不同部队完成的时间或许有早有晚,在1976年春节已经基本确定。有些转业干部在春节前即办好手续,赶在春节前回去与家人一起过年。部分转业干部在部队度过最后一个春节后离去。老朽是其中的一个。在春节之后,离开部队,至今记忆犹新。
李国生复员的发生,正是在对部队干部出台了新的政策之后。他提出转业,说明他知道军委扩大会议之后干部政策的变化。
借部队大批转业之机,以家庭或者什么别的为由提出转业,是能够成就二人婚姻关系的大好时机。即使部队不舍,再向部队明确提出婚姻问题,告以实情,部队则必须权衡,做出选择。部队不选择他留队,只能决定他转业,部队别无选择。这是当时的大气候、大政策决定的。
恋爱关系,归根到底也是一般朋友关系,不是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部队没有理由处理李国生。
李国生没有预见到许婷家发生突变。与许婷恋爱了近三年的李国生,偏偏在许婷父母被“抓”的节骨眼上,向组织提出与许婷结婚的申请。结果如何,应预见到,做好精神准备和今后的打算。
如果部队要求李国生在婚姻与留队之间做出选择,这不违反规定。因为“恋爱”而受处分,处理干部,闻所未闻。
在有了转业政策的情况下,一般说,在没有受任何处分的情况下,剥夺干部转业的权利,责令干部复原,是明显违反政策的行为。
李国生的情况显然“特殊”。部队不批准他的结婚申请,是预料之中的事。这时,部队的转业工作刚刚结束。在没有转业指标的情况下,转业已经不可能。执意要与许婷结婚的李国生,只能选择复员。他们的婚事只能回到地方解决。这固然是想突出李国生“爷儿们”的一面,也反映了他感情用事、不智的一面。
复员,是李国生的“自愿”选择,怪不得领导与组织。组织不会为他的个人选择承担任何责任。
李国生复员不久,部队给李国生所在单位出函,纠正关于复员的决定,改为转业,未免把事情简单化了。
处分错了,可以改变,应该纠正。但是,李国生没有犯错误,复员不是处分和惩罚,当然说不上纠正。但是,由复员改为转业,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没有那么简单,这不是李国生所在部队及他一个人的问题,全国几十万。若地方根据情况和现实表现,根据程序转为干部,也有政策可循。我的一些战友由战士复员,在地方转成干部的,也不是个别。
对比之下,刘全有因“摔飞机”这样重大责任事故,自知责任难逃,把刚到部队探亲的妻子糊弄走。责任查明,没有处分,做转业处理,这已经是从轻发落了。这是部队处理某种干部的一般做法。刘全有的事若发生在1975年的军委扩大会议之前,由于没有关于转业的规定,他只能复员,这没有什么疑问。
文艺如何反应现实,如何反映历史?创作自由是不是可以脱离现实与历史环境而任意编造?这,大概涉及到文艺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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