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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

2009-10-14 07:48阅读:
要是真有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召唤更多的人来此生生不息。
真要那样的话,我更愿意呼唤一条河流途经此地,不要多,一条就足够了,真的不要多,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行。这样能够开出真正的桃源。世外桃源。那样多好。

——逸语天堂
我们有个约定。之前便有了。在线牵的两端,我们约着共同前往那座城,那座属于她的城。而现在只是在考验我的耐心,权当作是如此,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的迅速就翻脸不认得所有熟悉相关的事物。她的记忆和候车厅一样空旷。此刻只有她自己和剩下的我。
站台是干净的,我们的心自然也是干净的。没有白日的嘈杂,我们安静的面对着面。她说话时,是带着浓郁的江南口音。这样我得努力地辨别出她说的每一个字眼。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完美音质的乐器,于空旷大厅里。
这也是她的音乐厅。
我能够感觉得到烈日。我走过的寒冷冬季,退去了很早之前攒下的繁重,但她比我应该还要早。这样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她的先知如烈日一般照耀在我心头。我坐在她对面,便深切的感觉到热度,此刻我完完全全的像是全身裸露的男子在她面前。这不是害臊的事情。她是烈日,她有权这样散发着炽热,而在此我的一切全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我的心早就被她看穿,看透。
我在胡想着,她突然回转头对我报之一笑。突然地,车站撒上了一层温度。暖暖的,浅浅的。流水,空气,日光。一切晦暗的都鲜亮起来。眼中只剩一片金黄,那会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不,不是向日葵。是梵高的麦地。冉对我说,她真的已经看穿了我的全部心思。
不能解释她的所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解释。
短暂的陌生,我们是这样相互装作不认识,于顷刻间还是融化开了。这尘封多年的茶块在遇到温热的水后,抱作一团然后散开,是水中的烟花,一切都是鲜艳的,且来的突然。陌生又能算作什么。在她起身,给我一个长久的拥抱后。我是这般认为。
我们像是阔别多年的好友,情感上看起来却也更像是一对久未相逢的恋人。何尝不是呢。我们拥抱地这样热烈,这样紧密。我感觉到她的心跳,她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她像是在原野上奔驰的野马。没有人会可以在意她,因为整个草原都是她的。
她在我耳边不紧不慢的说着亲昵的话语。
想与我一起前往么?那个被称之为“碎乐”的地方。要是想去的话,最起码你得说服我,用你离开这座悲情城市的理由。我想一个人到了足以离开的时候,他的故事一定是绝望的。记住,这并不是窥探你的隐私,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们是依赖故事生活下去的,有了故事,这座城市于我们来说才能有了记忆。当你一无所有的去新的地方,你会更珍惜所有。虽然那刻起,你真的是一无所有了,那样你会更义无反顾地前往。

我把自己的呼吸深深的陷入她浓密的发间。那里散发出的阳光让我晕目。这是经久烈日暴戾下的后果。带着永久野性的侵袭,不容置疑坚定地燃起,渐而推向整片整片的荒原,野火烧不尽,我的心彻底燃烧起来,先前的脆弱与坚强矛盾的都成为一片焦土,一阵风吹来,尔后是细雨润无声,我便醒来于一片新鲜的热烈。

故事?记忆?这些都可以做到足够的忘却。
你是么。冉放开了拥抱微笑着对我说,你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心情出卖了你自己。
我的心情?只是没有足够坏而已。我纠正道。
难道足够坏了么?你仍然抱着相信的态度,坚信有一日能够再重回到之前。
你为何肯定你所说的,便是我心里所想的呢?
难道不是么?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就是了。
……是。
恩,对,这样就够了呀,不用再多做解释。因为这座城市于你来说不足够悲情。知道前往的是什么地方么?不知道也没关系。《2046》你一定看过。那个地方与2046有着相似之处,我初到那里的时候,以为真的存在这么个地方。但是,还是不一样,这是个真实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没有回忆,也没有现实,更没有未来。不知道生,也不知道死,每个冬天都看不见白雪飘泊的痕迹。但是他们都很坚强,生活上衣食无忧,不知道冷暖是怎样的知觉。更不知道情感于一个人来说是什么样的热烈程度。呵呵,似乎我说起来很可疑,要知道他们也曾爱过,恨过。时间机器摧毁了他们的一切,连带着他们关于这座城市的梦。心底下还留着回忆的人是不愿意前往那个地方的。那是被常人所抛弃的边缘地带,它属于被毁灭的人,是城市尽头的世外,但并非桃源。因为那里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
有那样的地方么?
你不相信?没关系。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深信的。
要是真有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召唤更多的人来此生生不息。
真要那样的话,我更愿意呼唤一条河流途经此地,不要多,一条就足够了,真的不要多,哪怕一刻钟的时间也行。这样能够开出真正的桃源。世外桃源。那样多好。
多好?
忘记悲情的城市,你说不好么?
好。我点了点头,认同了冉的说法。

你还爱她么?冉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微笑着看着站台外面,今晚是月圆之夜,暖情的一片月光温散大地。我突然听见了一年前熟悉的话语。
为何你现在满目皆是悲伤呢?
…………

——《碎了,天堂》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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