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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笔记:桑塔耶纳的《美感》理论启示

2017-04-27 22:13阅读:
关于什么是美,什么是美感的问题是美学研究的基本问题,也是至今没有形成完全共识的问题,虽然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我国曾经有过一次关于美学的大讨论,但结果并不明确而统一,而是多样而并存。今天,我们阅读了美国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美学家桑塔耶纳(1863-1952)的《美感》(1896)一书,多有启发,先摘录如下: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美?
桑塔耶纳:美是一种积极的、固有的、客观化的价值。或者,用不大专门的话来说,美是被当作事务之属性的快感。……美是在快感的客观化中形成的,美是客观化了的快感。( 乔治-桑塔耶纳:《美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年12月第1版第33-35页)
论证逻辑:美是一种价值,不能想象它是作用于我们感官后我们才感知它的独立存在。它只存在于知觉中,不能存在于其它地方。一种不曾感知的美是一种不曾感觉的快感,那是自相矛盾的。( 乔治-桑塔耶纳:《美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年12月第1版第30页)


丁丁微评:(1)'桑'所言的美,其实是美感。在他看来,美感就是一种快感。(2)不完全赞同美感客观化的说法。赞同部分:人类繁衍继承了传续了人类的感官经验和潜在意识,这种存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为人的文化性或文明性。举个例子,原始人认为美的东西,如大羊,对于今天物质生活过剩的人而言,未必是美的。原始人的美的认识比现代人更具有现实功利化色彩。环肥燕瘦,曾经一度成为唐汉美人的标准,二者却两两对立。三寸金莲,曾作为美人的标准,今人看来太变态、太扭曲。经过历时的人类的进度,现代人产生了自己的美感标准中,恐怕,病态不会再作为美的标准,这个标准显然是经过历史的经验的把握、淘汰与拣选后留存的,体现于人的潜意识中的,集体文化体中的。也就是说,美感有一定的客观性,尤其是作为社会的人,在某一社会(文化共同体)中存在时,这种客观性甚至占据主导的地位。不赞同部分:每个个体都还是个性化的独特性的存在,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文化处境不同,就会产生不同的美感诉求,如焦大不认为林妹妹是美的,憨实的庄稼汉也不会认为花枝颠颠的T台女郎或车模是美的,而对于生活优渥的权贵富家子则不同。为什么,因为在物质生存线左右徘徊的人,他的美更具有物质实用性;而对
于花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精英而言,非实用性的,非功利的美则成为一种精神追求、一种品位的标榜。所以说,具体的美不是客观的是主观的,是存在与个体感知并从个人综合文化土壤中生长出来的。(3)那美感就是是什么?丁丁认为:从宏观上看、中观上看、具体的看都不同。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见苏轼《题西林壁》)不把立足点和视角定下来,这个事情,是讨论不清楚的。
第二个问题:审美价值?
桑塔耶纳:审美价值是主观的——“美是一种价值,也就是说,它不是对一件事实或一种关系的知觉;它是一种感情,是我们的意志力和欣赏力的一种感动。”( 乔治-桑塔耶纳:《美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年12月第1版第10页)审美感受更不待言——“美是一种感情因素,是我们的一种快感,不过我们却把它当作事物的属性。”(乔治-桑塔耶纳:《美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年12月第1版第32页)
丁丁微评:这段话说的非常好,基本赞同。尤其是把审美价值作为一种感情,作为人的意志力和欣赏力的一种感动。这句话,观点很有新意,让人深受启发。至于“美是一种感情因素,是我们的一种快感。”这个观点,不完全赞同。如果把它限定一下,如把形式审美价值作为一种感情因素,是一种快感,到是能够接受。因为在我看来,形式美更多的遵循自然法则,如均衡为什么是美?你看看我们的世界,人有男女,兽有雌雄,阴阳二者,相辅相成。这不是一种均衡吗?打破了均衡,一个刚猛进取、铁面无私、勇于进取的GDP书记李达康,因为,做人缺少了人伦亲情、生活温情,大家觉得他美吗?不是落了一个刚愎自用的评价吗。进取就是阳,温情就是阴,这二者的失衡,恐怕是我们认为这个人物可敬不可爱的原因所在吧。再说审美价值,现在较为主流的观点是:美的价值是多元的,多层次的。有悦耳悦目的感观之美,有悦情悦意的情感之美,有悦神悦志的理性之美(智慧之美)。三则有统一固然理想,但有一层,也能接受,而且愈往后,愈有审美耐受力。比如,王全安导演不就产生了婚内审美疲劳了吗。
第三个问题:表现的美?
桑塔耶纳:在一切表现中,我们可以区别出两项:第一项是实际呈现出的事物,一个字,一个形象,或一件富于表现力的东西;第二项是所暗示的事物,更深远的思想、感情,或被唤起的形象、被表现的东西。这两项一起存在于心灵中,它们的结合构成了表现。( 乔治-桑塔耶纳:《美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年12月第1版第132页)
丁丁微评:“桑”的这一说法,我是十分赞同的。用姚斯的接受美学的观点说,表现力其实就是“召唤结构”。一个物品、一件事表现的太直白了,太肯定了,太真实了,太明确了,贴近了科学,却远离了美学。比如,剧透,让人提前知道了结果,满足了求知欲,但在观看的时候就失去了那种牵肠挂肚的情感驿动。再比如,一辆车快看到悬崖了,还没有停车,如果你已经知道了他到最后戛然而止,停住了,就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感受了。


说到这,我还想延伸一句:你说艺术来艺术去,审美来审美去,不就是个游戏吗?你的所有的在艺术观照中产生的情感波澜,回到现实会发现,这不过是杯水风波。谁又会当真呢?对于一般老百姓,我说的是一般的,不是那些以此为职业的人,我认为,还是把艺术审美当做生活调剂品好了,它代替不了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句话说,玩物丧志,可能不太恰当,但我觉得一个人要生活的好,最实在的基础就是干好自己的工作,先博得社会认同,获得物质价值的回报再说。至于,对审美价值的追求,我看,还是放到8小时之外,比较妥!


(2017年4月27日 ,丁旭东于帝都大豆瓣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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