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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候天空   热爱生命

2017-11-23 18:59阅读:
问候天空 热爱生命
——读简《问候天空》
这是一篇来自宝岛台湾的精美散文。像台湾是祖国的一颗明珠一样,台湾文学是中国文学的一颗璀璨明珠。我的同龄人,就是读着三毛、琦君、琼瑶、余光中、张晓风、席慕容成长起来的。近年来,大家又读林清玄、龙应台,读简媜。这些作家的文字清新脱俗,诗意优雅。这大概是因为台湾保持了传统文化的水土养份,唯美文学得以在台湾源远流长。
在我们熟悉的这些台湾作家中,简媜算是晚辈了。她的文笔却是卓越的。我们看《问候天空》的句子,“看蓝得水水的天,看一团白云恰好在远远的路边的一家农舍的竹丛上头,好像不小心被竹子钩住跑不掉似的,我爱这样宽阔的平野任我一个人乱闯的那种感觉,我爱心房的栅栏一下子撞破了,兴奋的触须痒遍全身的那种激情,我爱这广阔天地只属于我一人的狂想……”“天空以变幻的蓝色铺叙,云以干净的手法描绘,然后交给我的眼睛去印刷”,语言灵动鲜活。简媜像不按常规出牌的高手一样灵活自如地调遣着文字。
简媜不像琦君、余光中、席慕容一样有浓厚的大陆乡愁情怀,她是土生土长的台湾人,一个成长于台湾农村的女子。简媜十三岁时,父亲死于车祸,这极大地影响了简媜的
心情和生活走向。她明白只有努力突围,才能拥有生命的晴天。她独自跑到台北去上高中,努力考入台大哲学系,后因热爱文字,大二时转到中文系。大学毕业后,她到高雄佛光山翻译过佛经,帮星云法师整理过演讲稿。然后才开始从事编辑、出版方面的工作。三十四岁时遇到她的爱人。因了这样的生活经历,大自然的美,生命的困境,困境中的心灵挣扎就成了她散文的重要内容。在《问候天空》中,简媜把天空比作“一本全开蓝底没有封面的无字天书”,她说读无字天书,需要一等的心情,她笔下的天空,是心情的外化。《问候天空》这篇文章里有两种天空,一种是与白云耳语的亮蓝的天空,这时简媜望天的脸庞是充满喜悦与笑容的;一种是乌云密布阴霾凝重的天空,这时简媜的倾诉如云的倾诉一样无人读懂,更大的悲哀是心里阴雨绵绵,脸上却堆积着虚伪的晴朗。而这两种情绪的变化是因为“我的走姿变了”,是简媜的生命姿态变了。
简媜说;“我的散文有一个共同的主题,那便是生命。虽然我的文章中有不少是描述大自然之美,但并未滥情,我写一朵花或一根草,都是对生命的一种礼赞、一种诠释。《问候天空》可以说是简媜这个散文创作宗旨的最好诠释。问候天空,其实是问候生命的状态;追寻太阳,其实是追寻生命的美好。慧敏的朗读,读懂了《问候天空》,读懂了简媜,仿佛就是简媜站在我们面前,对我们描绘天空,感悟生命。“天下没有永远阴霾的天空,只要让生命的太阳自内心升起。”来,和简媜一起问候天空吧!问候天空,热爱生命。
附:
问候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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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教我认识世界,传授给我力量新生的秘诀。天下没有永远阴霾的天空,只要让生命的太阳自内心升起。
  曾经,在课堂上老师口沫横飞地叙述一个古老的神话:一个不自量力的人疯狂也似的追着太阳,终于活活渴死。记得当时自己是个乖乖的女学生,文文静静地专心听讲,照理应该提笔在书页上记下不自量力的教训才是。可是,却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我心底涌出,便锁着眉吊念那位名叫夸父的人。如果他不渴死,一定可以追得到太阳。我想。
  某一个夏日的下午,有风。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乃是因为这个下午开启了我万里胸怀的豪情,像一把钥匙。我不记得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只记得自己还很年轻。
  天空大大方方地蓝着,在无际的绿稻平原之上。就像夜晚灯下变化多端的蓝色晶体,总让人觉得神秘。可是还不至于深不可测到像一本有字天书。天书有的有字,有的没字,对我而言,无字天书是比较好懂而内容丰富些。读有字天书需要一等的智慧,读无字天书,则需要一等的心情。那天下午,我读的是一本全开蓝底没有封面的无字天书。踩着脚踏车,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反正没有字里行间。书名叫天空
  蓝色令我心旷神怡,让我想笑。而远远天边堆垛的云朵,则让我向往,让我想跑。
  蓝的天空与白的云,向来是大自然最活泼、亮丽的打扮,像个热爱自由的少年,当然,也十分热情。每次看到那么亮蓝的天空与洁白的云在平原之上耳语时,我的心情就倏地。开朗起来。抖落凡间俗事,不再关心计较杂务总总,只是想笑、想跑、想攀登那仰之弥高的云之山峦。对我而言,我最向往的山峰,即是最高的山峰,与实际高度无关。云,即是高高的山峰,高到只能用眼睛去攀登。我向往有一天能躺在云峦那柔柔的曲线里睡一个宁静的午觉。这说来可笑,但我无法禁止自己在看到云朵时不兴起这样的念头。于是,望天的脸庞虽是充满喜悦与笑容,望云的眼神,则是永远不见答案的天问。
  那天,看不见阳光,天空是带着神秘的温柔。而云,那真是诱惑。一团团地,像一头撞进太阳的怀里般,沾着粒粒金粉。天边成群的云山云海,则干脆把太阳搂入软绵绵的怀里,云端四周就多了一层薄纱似的淡金黄色的镶边。只看见太阳赤裸的脚趾在云中伸动,看不见他那张陶醉的得意脸蛋。一切变得神秘,令人愉快的神秘。
  我骑车弯进路头,那样的下午只能用来唱歌,歌词里有阳光、绿叶、飞鸟,车轮碾歪碎石的声音是伴奏,风在和音。我弯进路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那么宽阔的石子路直直地延伸着看不见尽头,只中间打了几个小折。看蓝得水水的天,看一团白云恰好在远远的路边的一家农舍的竹丛上头,好像不小心被竹子钩住跑不掉似的,我爱这样宽阔的平野任我一个人乱闯的那种感觉,我爱心房的栅栏一下子撞破了,兴奋的触须痒遍全身的那种激情,我爱这广阔天地只属于我一人的狂想,我也爱风在耳边激动地呼啸,把我的头发梳成虬结的团线的那种痛快。一心一意,我要追赶那团云,趁她还未解掉竹钩时,一头钻进她那如棉如絮又如春日海水的胸怀里。车在颠簸,心也在颠动。恨不得有一双长臂,两手一伸一揽,收集天上所有的云朵,堆成一张弹簧床,轻轻拍一拍,纵身便依偎了进去。于是,我加快速度,决心要追赶那云,啊!云,我的故乡!
  第一次,我惊觉到自己有着夸父的血统。
  然而云是愈追愈远了。农舍经过了,才发现她在河的对岸平原上。想必是她伶手俐脚地,竹钩上一条云丝也没留下地溜了。不知道当初那个被追的太阳是否曾在长河平野上踏下几个慌张的脚印?也许,云本是行于天上的,不似太阳有火轮般的脚,所以不会下凡来领受我的盛情美意,不过是我的错觉罢了,只是,这错觉未免太美了点。
  如果,蓝天是一本无字天书,云必是无字的注脚,而我急速的车痕翻译云的语言于路面上则是最新出版的注疏。天空以变幻的蓝色铺叙,云以干净的手法描绘,然后交给我的眼睛去印刷,我们都在叙述一个夸父的故事。那个古老却仍年轻的神话。
  我读懂了这一本无字天书。
  从此热爱天空。无论何时何地,总献上我舒畅的笑声与问候的眼神。
  后来,我的走姿变了。低着头,不理一切。凡尘太多,把我的心房占得客满。我很少再去关切天空。那时候,我几乎不再读云,曾经,我认为她是诗的放牧者。也不再殷殷探询季节的消息,曾经,我羡慕她是天庭的流浪汉。她的行囊里该有许许多多想像与美合着的故事,而我不再是爱听故事的少年。没有人能懂我望云的眼神。那时,天空是阴的。
  梅雨开始,形成雨季。雨连续着,以一种无奈的落姿。日子开始有霉味。如果是一场滂沱大雨,倒还痛快,最怕的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雨丝,像是乌云对大地不休地诉苦,无可奈何地。断断续续的雨,就如断简残编;不成句的字,不成字的笔画,组成一篇难懂的文章。诉得出的苦其实不是苦,诉不出的苦,方是真苦。云的倾诉,向来谁也不懂,大地不爱做考据。
  生命的历程中,其实也有雨季。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在一刹那间被打湿了,像湿了翅膀的鹰,沮丧地凝望阴霾的天空,想要振奋,却挣不断细细密密的网丝,想要展翅,却甩不掉羽翼上凝聚的重露。乌云至少还有大地可泄漏,不管懂不懂,泄完了,雨季也就过去了。而无处可诉的苦,日积月累地便在内心形成阴沉的气候,形成没有阳光的一方天空。最悲哀的是,明明心里延续着梅雨,脸上却必须堆积着虚伪的晴朗。生命之中,总难免有这样的季节。
  等待阳光,是最折磨的等待。却又不甘心终日梅雨。有一天,路过淡水,见平畴绿野之上,太阳在一堆泼墨也似的乌云之中挣扎。时灭时显的光线,在天空中挣脱着要出来。我突然惊讶,内心深深地感动着。大自然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教我认识世界,传授给我力量新生的秘诀。天下没有永远阴霾的天空,只要让生命的太阳自内心升起。我感受到日出的惊喜。
  于是,我想起夸父,觉得他与我是如此地亲近。我聆听那血液在我体内窜流的声音,并感受到有一股蛮不讲理的生命力,在我的心里呼啸着,说要霸占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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