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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我在桃树下,看到任一株桃树就能想起我

2021-04-27 11:17阅读:
去年春天,我扦插了一些花枝。按照某个教程,每枝配一小块土豆----说是土豆含糖,可以给生根期的植物提供更好的养分。20天后----也许10天,小花盆陆续萌发绿意。我定睛一看----那些土豆成了精,或者诈了尸。总而言之,花朵一个没活,我拥有了十几盆土豆。没用几天,土豆们疯长。花盆盛不下,我将它们搬到楼下,开疆扩土,种在小溪边。寒竹问我:“你又跑谁的别墅去了?”-----她想当然认为我会认识很多奇怪的人。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土豆们见泥就生,见风就长。我仍旧没有迎来吃土豆的命运。孩子们在溪边疯跑,将它们踩了个稀烂。
这就是人生。全都是意外。来来去去一场空----也并不。我得到了希望,劳动,和残忍的童趣。
今年春天,我又种了许多。目前看来,似乎活了一半-----虽然也是意外。我去挖紫藤,种在盆里的小东西,腾腾腾窜了老高,秦说:“你怎么种了一棵这么难看的树?快拔了去。”还有一株风车茉莉,也窜到楼上,绕了一个圈,在阳台棚子的缝隙里开出几十朵小小的白花;蔷薇花盆里长出红色的草莓;龙血树里长出三叶草;爬山虎被我改变了方向,嗖嗖嗖的沿着窗户蔓延。在这个多雨的、寒冷葳蕤的春天,我的植物们活的兴高采烈,生气勃勃。
那些姹紫嫣红的春日,那些酒香花香围绕的夜晚。我的花朵们开成彩虹;开成暮云;开成小小的月亮、亮晶晶的星星。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在自然里追寻自我,灵魂应向花园安放。
珊珊说等他死了,雇个飞机,骨灰撒到龙虎山;我说我要埋骨花下。
花间眠,花前醉,花下埋骨。
哪种花呢?
还是桃花吧。这是诗经里的花朵: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 宜其室家。
这也是可以让高僧开悟的花朵: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这是陶渊明的花朵;崔护的花朵;这也是寻常百姓的墙边篱下;是天涯过客的小桥流水人家。
葬我在桃树下,看到任一株桃树就能想起我。
那缠绵的年岁,刻骨的风流,一任雨打风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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