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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童年

2009-06-02 03:47阅读:
忆童年 童年里最盼望和喜悦的事情永远是大中国的传统春节过年,那样父母会给我们买来开始是做的后来是现成的新衣服,还有家家满桌子满桌子的零食,还有天马行空的玩耍,没有农活没有上学更没有挨骂。虽然母亲叮嘱衣服只能正月拜年和走亲戚的那几天穿穿再脱下来往后走亲拜戚的时候再穿;虽然母亲叮嘱去别家拜年别跟个恶狼似的吃得太多,而且家里的也得留点来年开学读书的时候吃;虽然也有点点打扫和煮饭的任务和几本大煞风景的寒假作业和父亲偶尔的眼色……但是这盼了一年的新衣服和那能吃上十来天的糖果、天马行空的解放就是儿时盼完一年的记忆。 当然不光春节,童年还有几个比较让我兴奋的节日端午和中秋都是会放假的,换上爸爸妈妈给做的新衣服,一大早把鞋子擦得反光,因为估计一年也就擦那么几次,然后兴奋的坐着姐姐的自行车向舅舅家驶去,一路上擦身而过的是来来回回满脸洋溢着笑容,打扮得漂漂亮亮走外婆的人们。跑去亲戚家定会被夸上一顿,因为一年也就见上那么几次,然后吃上个把舅妈家永远做不腻的糯米陀子或粽子还有那咬一口就露出大块冒着金光的冰糖和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甜得腻人的山寨月饼,而后玩到早晨擦得反光的鞋子千疮百孔再等完一顿午饭又驾着自行车披星戴月的回家。虽然有的时候被姐姐不怎么样的驾驶技术把我从自行车前杠上请到弯钩里,鼻子嘴巴被摔得跟个鲤鱼嘴巴似的翻起来红肿红肿的,但是那天终究是无比快乐的。
当然记忆里,童年最深刻的节日当属六一
儿童节了,特别是节日那天在站满同学家长的广场,被校长念出名字请上台同时领期中考奖和三好学生奖状的记忆估计永生都难忘。因为,那是生命力最初知道什么是荣誉,什么是高高在上,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内心就萌生了要与总不同的种子。记得那时候儿童节不是一天的事情,早早的就准备挑选女同学跳舞,排舞,舞蹈能怎么样呢,就几个没有见过世面也从不懂什么音乐的小不点一起瞎编来瞎诌去的。记得那时候最在乎的其实并不是排舞的快乐,而是中午时间可以借排练节目的油头不用被关在教室里没头没尾的流着口水睡午觉,即可以避免该死的午休又可以带着特殊的光环到学校外面的同学家里打着赤脚编舞嘻哈。记忆中那时候男孩子表演的特别的少,现在想起笑得告诉自己:原来那个时候男孩子就艺术细胞和形体美就已经被人们在忽视和埋没着啊……
那时候过节归过节,开心兴奋如脱去缰绳的野马过完几天的节一切又都得回归到没什么感情的教室里,回归到粉朴朴的黑板上,回归到数学老师讨债的眼神里去,过节的兴奋和回味被迫在脑海里仅仅回旋个一两天,一天天又重复着精神恍惚的早读,上四下三节老师玩面部杂技的课堂和心不在焉的晚读里,晚读下课铃一向不怕死的争取第一个,怕死的不做第一也一定会争取第二个冲出教室保个亚军头衔。记得那时候,我的成绩还行,上过台同时领过两个奖状让父亲颜面好看过,也被班主任因为语文分数不及格责令跪在桌子旁边从上课到下课过。记得那节课除了跪得两眼昏发,膝盖疼痛之外,剩下的就是满心因被羞辱,咬牙切齿的恨和暗自决心的斗狠。这样一来,第二次就果真考了个语文并列第一,期终排名次的时候基本功课加起来我和另一高分的男同学一样又是个并列,于是我们便仔细的半个字一看半个字一看的检查老师有可能打错分数的地方,芝麻篓里挑沙子般的都加上去结果我还是排名第二,最后还遗憾挑沙子没挑过那男同学而不是自己就是比别人少那么几分。那个时候的学习就是这个样子,得意一次后又骄傲的放松,成绩就下滑几个名次,又因为老师的责令或者父母带着挖苦讽刺的攀比趴上几名。结果其实都一样,全班同学都顺利的进了初中,后来才知道是谁都可以上的学,直觉得白忙活和被讨债的老师们糊弄了去。
除了野马式放松过节和学习的时候,童年永远忘不了的还有让我怨恨得想要死去的农活。每个周末特别是暑假时候,我常常带着一种对母亲的怨恨和想要死去的心理,一路上哭着哼着跟在父母的后面,一步三徘徊的跟去要劳作的地里。母亲总在前面飞快的走着,不骂也不哄,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走,因为知道这是没得商量的事儿,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于是更怨恨的一步三徘徊的继续在后面哭着、哼着,由走着改为跑着、跟着。到了目的地,垂下头耳边一边伴着父母亲对生活琐事的交谈,一边走马观花的遐想,或者瞎哼哼几句《小草》里面的“总不寂寞,总不烦恼……”。炙热的太阳晒在脊背上又疼又热,还有手心拿锄头和镰刀摩擦出活生生的水泡的过程,或者水稻亲吻手臂一次次揪心的疼痛和血沫,和揪心的烧痒……我想要不是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学会了忘记形体上的疼痛和难受至乎意识灵魂之上,一个劲削减怨恨的做着,或者光想父亲承诺的那块西瓜,我想我早已经在那个时候怨得死翘翘了。不过一次次背的疼痛还是提醒我重复着这种怨恨,悲伤的情绪又爬上眉间和身体的每个细胞,就用脚板拼命的跺着那一根根要除去的杂草或者故意掏大泥田里一个个不应有的大脚印来发泄,那是在对父母的宣战和抗议也是在象征性的比拟糟蹋死自己,这样的痛苦不想多活一会,死了算了……
若没有除节日外独具时代特色的家家酒娱乐,面对学习的缰绳和农活的痛苦,我的童年肯定就真的死翘翘了,那些属于我们这些孩子们的节目打能动到小学毕业从来都没有停止过。那时候除了做错了事情被父亲鞭笞的“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一切相安无事的时候,快乐的细胞永远活跃在那个无法抑制的年龄里。我们继续着每天上下学,傍晚回家边做作业边替还在地里劳作的母亲把一家人的饭用柴火烧好。记得那时煮饭的时候少不了的是担心柴火烧得过旺火星爆到盛满干柴的柴湾里,那样堆着“冬毛柴”的湾湾很可能一下就被引烧起来,然后跟上梁,最后把整个房子烧掉。这样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有过经历险些这样,这样的火灾也有在别人家里发生过几次,满组的人跑上去倒水扑打,烈火还是把屋子烧得不成样。所以一有不安分跳出砖搭成的火炉的火星子时,我便会整个人吓得冷汗从心底直起,条件反射小题大做拼命似的直到把火星蹂躏死,往往在这个时候我永远是最怕死的,过后都会吓得半死的感叹:还活着真好。匆匆吃过晚饭就和“远道而来”永远看不厌的伙伴们在施号发令下排队,选人开始“跑上跑下”“丢手绢”“偷冬瓜”“比扁担长”“老鹰捉小鸡”,把这些通通玩完之后大概到母亲已经收拾完碗筷,打扫完房间,喂完猪圈,关了鸡笼,搓完了几桶茶叶,父亲也修好了第二天要用的犁把的时候,父母们又催命似的前呼后应叫着伙伴们的名字,有的父母或者干脆拿根棍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赶赴我们的根据地,回去路上还一直口里念叨和训骂着。也有的时候我们偶尔也会赶在父母亲拿着鞭子赶来前结束,回到屋里来不及回味就一头撞进被窝里睡去了,结果第二天,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跟讨睡鬼似的被母亲由温柔变得“凶残”的叫唤声中强行摸黑爬起床来,迷迷糊糊蜻蜓点水的洗把脸,自个煎上一块黄枯枯滴着油的糍粑用作业本纸包着知道遇到拉帮结派同行的伙伴们时才清醒的吃吃玩玩奔赴沙场,那个古老的学校和操场上侯着永远拉长着脸的老师们……
今天,无数次笑着遥望那永远回味无穷的童年,屈指可数的那么几年,可是在我二十六个春秋里却装载着最丰富的回忆和美好。节日永远是那么的美好,学习是那么的好取舍、简简单单,农活带给我的丰富内涵和坚韧,家家酒、伙伴们是那么的纯真快乐,有美到天上的简单快乐也有苦到田地里的简单哀怨,而我也最终没有死去。站在今天看童年的这一切,就跟富有内涵的摩卡一样酸、苦、香、醇,它有酸有苦,但是为了衬托它的香醇,它本身就被赋予了一种艺术的涵养,古老的美好,被永远的珍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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