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世风不古,百态横生。粗诞的世相,蹉跎着人的情趣,使困惑的灵魂,于迷离中远遁而去,飘若云游……。
透过江面上流散的霁雾,隐约望见一叶浮舟,正“浩浩乎如冯虚御风”,渡向水云间的彼岸……。这悠游的泛舟之人,可是“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东坡居士?这一望,恍如梦境,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自此,时会隔着薄雾,流视云气弥漫的彼岸,那个神栖的圣地,仙踪出没的地方。彼岸的风露,彼岸的雨凇,彼岸的惊雷、荒烟,彼岸的山气水韵、柔条蔓草、朽木残叶,常常灵动在我的冥索中。
直到落入笔端的此刻,都很不情愿把灵魂往复的彼岸,那诗意浓浓、寓意深长,赋予人们精神徜徉的仙境,写成是镜头摄取的图片。因为它出神入化、超逸绝尘,虽由人“摄”,宛若天开!
恒父先生的作品,绝非技术层面的巧工可以为之。我看到的,是人与万物的流离遇合,生命性灵的无声倾吐,一幕幕无言的诗!那静默虚寂的物景,是美之本原的“大音”,是诗性艺术家,化实为虚、化虚为实,虚实相生的意境,精深的艺术之“道”。
汉赋家司马相如说:“赋家之心,包括宇宙,总览人物,斯乃得之于内,不可得而传也。”大画家石涛说:“山川使予代山川而言也……。”两位先人,将美的源头,一言以蔽之。艺术家,只有纳万物于心,付诸于人情物理,才能幻化出脱俗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