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铜》：对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的演绎
2013-11-23 09:24阅读：
《亚洲铜》：对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的演绎
——海子诗歌《亚洲铜》主题浅析
黄成松
《亚洲铜》是天才诗人海子早期的诗歌，作为一首朦胧诗，《亚洲铜》有多重主题。笔者认为，《亚洲铜》是海子对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的解构和认识，《亚洲铜》是海子写就的一部中华民族的心灵秘史。
我们先来解析一下“亚洲铜”的含义。毋庸置疑，亚洲是一个地域，可以具象为地球上七大洲的亚洲，由水和陆地组成。“铜”是有光泽的黄色的金属，海子赋予了其丰富的内涵，我们可以理解成是黄皮肤的中国，中国的黄土地的隐喻。这样联系起来看，“亚洲铜”的意象就得到了落实，即：亚洲的黄土地。这亚洲的黄土地指的是中国。《亚洲铜》第一节：“亚洲铜，亚洲铜/祖父死在这里/父亲死在这里/我也会死在这里/你是唯一的一块埋人的地方”，祖祖辈辈生活、衰老，死去的地方，自然就是大地，这土地上的生命遵循人间法则：生长与死去。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把“亚洲铜”理解成黄土地是比较符合诗意的。第一节为诗歌的发展奠定了基调，后面的几节层层递进，向我们逐步披露了生活在黄土地上的人们的几千年来的生存状态，探析了维持国家民族发展的内在动力。
诗歌第二节是全诗的核心部分。海子在这一节这样写道：“亚洲铜，亚洲铜/爱怀疑和爱飞翔的是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你的主人却是青草/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爱怀疑和爱飞翔的是鸟”这一句，我们可以把“鸟”看做是生活在黄土地上的人民，数千年来，他们自强不息，不断探索，创造出
了举世瞩目的历史文明，凭借的就是这“爱怀疑”的求索精神和“爱飞翔”的开拓精神。再看“淹没一切的是海水/你的主人却是青草”这两句，海水在诗歌意象里通常是破坏与建设的象征，而当“海水”与“青草”同时出现的时候，“海水”的隐喻更倾向于破坏，“青草”则是象征黄土地上不屈不挠的一切生命，是坚强的象征。美国诗人惠特曼就曾把青草比作勤劳的人民大众。这样一来，诗歌的内容极大拓展，我们可以这样来看，这句是诗人海子对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精神的解析，尽管中国几千年来经历了许多灾祸，但像青草一样生命力旺盛的中国人，依然挺拔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就是因为有那么些像青草一样的民族精英，像青草一样的人民支撑着。后面两句“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这是对前面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的进一步深化，“细小的腰”跟青草的意象吻合，也是青草坚韧性格的集中体现。“野花”跟“青草”也在这里构成了一组和谐的意象。“野花的手掌和秘密”有些不好理解，“手掌”的意象本来普通，但与花草联系在一起，就显得奇特，“手掌”是文理清晰的，也是勤劳有力的，古往今来，人类丰富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是通过人民勤劳的双手创造而得。诗人戴望舒有一首诗歌《我用残陨的手掌》，诗人在该诗中就是赋予了“手掌”这一意象奋发不屈，自强不息的精神。我认为，海子在《亚洲铜》这首诗里“手掌”所指，与戴望舒有异曲同工之妙。花是美丽的，是色彩斑斓的，我们可以看做是中华民族创造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就是这“细腰”，抗拒了大风的吹拂，阻挡了海水的侵蚀，就是这“手掌”，创造了历史，创造了财富，守住了祖祖辈辈创造的历史遗产。现在，“手掌”这一意象得以落实了，那么“秘密”做何解呢？这秘密其实就是海子要解构的民族精神，就是让青草常青，野花一直芬芳的一种力量，是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之所在。本文在前面开头说《亚洲铜》是海子写就的一部关于中华民族的心灵秘史，就是受海子笔下的“秘密”的启发。
海子在前两节阐释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之后，在第三节开始思考我们应该如何继承祖先留下的宝贵遗产。这一节，海子把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落实到具有代表性的古代贤人身上。海子选择了屈原。屈原是古代著名爱国诗人和政治家，我想海子选择从屈原入手，一定具有深意。第一，海子首先是诗人，就个人体验而言，诗歌首先最直接体现诗人的情感。海子做这首诗是在1984年，那时候中国的新诗正在历史转型期，写诗的人们都有很大的野心，大多数诗人都想通过自己的创作道路走出一条能够引领新诗潮流的大道来，比如海子的好朋友，著名诗人骆一禾，就高举“修远”的诗歌大旗进行诗歌创作活动。我想才华横溢的海子，疯狂的热爱着诗歌的海子，应该是有对继承和发展中国新诗的雄心壮志的。“那两只白鸽子，它是屈原遗落在沙滩上的白鞋子/让我们——我们和河流一起，穿上它吧”，从海子对诗歌的创作追求方面来讲，这里的“白鸽子”、“白鞋子”，就不难理解了，“白鸽子”指的就是屈原的美好品质或是举世瞩目的文学成就，有崇高圣洁的意思，“白鞋子”一尘不染，洁白晶莹，会让人产生珍惜和爱怜之心。海子要人们都来穿上屈原的“白鞋子”，难道不就是号召人们珍惜传统，都来为中国神圣的诗歌事业添砖加瓦么。第二，屈原代表了忠君爱国的贤人形象，在他身上体现了伟大的爱国主义情操。把诗歌内容上升到高扬民族精神这一层面来看，那海子就是要普天下中华儿女继承屈原的伟大精神，发扬爱国主义的传统，为国家民族事业奋斗，打拼。因为，穿上了“白鞋子”，目的是为了走路，为了奔跑。既然历史长河中最值得高扬的精神找出来了，最有效的继承措施已经找出来了，那么，就是在这精神的指导之下去建功立业了。
诗歌的最后一节，诗人向我们发起了继承民族精神建功立业的号召。这一节只有三行，却是力道十足，非常有感染力。我们先来看诗歌文本。“亚洲铜，亚洲铜/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击鼓”给我们呈现了一个热烈、热闹的场面。这是向前进发的号角，这是召集民众的古老方式，这是要进行一场战斗，还是进行一场游戏？还是一场狂欢？不管是什么，这场面是很壮阔的，很振奋人心的。诗人说，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月亮是冷色调，而且是在无边的黑暗中，给人一种神秘幽深的感觉，但月亮同时又是有光的，能够照亮路，所以前途并不是迷茫的。心脏的舞动是随着鼓点的，这是诗人要人们全身心投入未竟的事业中去。最后一句，“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这儿的你，指的可以是亚洲铜这一意象，即黄土地，也可以理解成是诗人对人民的称呼，也可以看做是诗人自己。这一节是对前面三节的总结，诗人预见到，当我们在历史长河中发掘出祖先的宝贵精神并重视利用起来的时候，则会发生强大的力量，鼓舞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继续创造灿烂的物质精神文化。同时，作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我们要主动承担起历史责任，把个人的奋斗与国家民族的发展联系起来，积极开拓进取，去创造自己的人生价值。这一节表现了诗人海子对未来的憧憬。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经典文学作品内涵丰富，主题往往具有多义性，本文只是浅显地分析了《亚洲铜》主题的一个层面，难免贻笑大方。该诗所蕴含的美，蕴含的丰富意义，还有待读者去体验，挖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