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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规则—一把悬挂在人类头顶的慢性自杀之刀

2009-04-25 12:16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336778662

“潜规则”三字，现已成为使用频率最高的的社会学名词之一。该词不仅解决了各行业运行过程中普遍存在却难以言明的规则在表述上的技术难题，又揭示了人性的弱点与公示制度之间的矛盾，面对潜规则，必须消除其社会危害和负面影响，树立公权力的权威性和尊严。
1、从技术层面讲，“潜规则”一词的诞生，解决了历史及现实中客观存在于各领域，当事人心知肚明，不便言明且无法言明的陋规、陋习等在语言表述上的技术难题。历史上，官场的斗争游戏、官员的宦海浮沉，老百姓的生死命运等，如果抛开廖若星辰的个案，绝大多数的生存游戏，都受潜规则的支配。正因为人趋利避害，“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弊相权取其轻”的本性，在潜规则的支配下，才出现做贪官的代价远远小于做清官这样的看似荒诞的“悖论”，甚至，就算是皇帝，在潜规则这个看不见却躲不掉的敌人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当回“冤大头”。虽然各行业的陋规普遍存在，形式多样，危害及大，人人心知肚明，却少有人愿意揭开这层面纱。事实上，凡是跳出来主动戳穿者，要么是对方不按游戏规则办事，要么是不懂游戏规则或不屑游戏规则，但最终结果大都是尊潜规则者不了了之，逆潜规则者得不偿失。吴思的“潜规则”一词，以高度浓缩的语言智慧，形象的囊括了形形色色的陋规和劣习，并对其共性进行了总结提炼，所以，“潜规则”这三个字的搭配，解决了诸多社会问题在表述上的技术难题。
２、潜规则是人性弱点和权力交易后所诞生的怪胎。人性的弱点，卡纳基已做了专门的论述。我认为，归根结底可概括为一句话：冲破法律和道德的限制，随心所欲，谋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但是，法律和道德毕竟是经过公示，且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上下，基本上是代表正义方向的，掌握权力者，如何安全的运用潜规则来谋求利益最大化呢？关键还得从制度本身入手，只要仅仅抓住制度中的“自由裁量权”，做好成本核算，那么一切就是很安全的。比如，犯人如果犯了死罪是要被判杀头的，皇帝一旦签了字点了头后，杀人的旨意是不能轻易改变的，但皇帝要的只是这个人死的结果，至于是痛快的一刀还是“慢工出细活”的折磨，这是皇帝不想管或者管不了的，在这里，怎么个死法就是监斩官、刽子手等人的自由裁量权，也是潜规则生长的良田沃土。如
果自由裁量权很小或者没有的情况下，只要手中有权力，心中会做简单的加减运算，同样可以潜规则一下。比如，看守大牢的狱卒，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外人探监的，按说他们是没有“自由裁量权”的，但只要肯给银子，他就敢随便放人进去，因为结果不外乎两种，一是放进去不出事，那么不上报就行了，二是出了事（比如被劫狱或犯人被杀人灭口），把责任往犯人身上一推还是没事，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潜规则？
3、潜规则是一把慢性自杀的刀。如果潜规则能给人带来更大的现实利益，且又安全可行，即使这一规则与公示的法律制度和正义标准冲突，该规则仍可大行其道；如果潜规则成为正式规章制度外大家所公认的能决定游戏结果的东西时，那么法律的权威性和人的尊严都将受到严重的损害。当潜规则的普遍性和利好深入人心，成为一种常识时，一切的尊严和文明都将成为虚伪的装饰品。潜规则不仅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中国历史中生存游戏的结果，而且在现实中的影响之大也是众所周知。随着社会的发展，物质的诱惑左右了越来越多的人，人被物所异化的程度日渐加剧，同时，人与人之间的生存竞争更加激烈。而潜规则的影响力是与人对物的依赖性及人类文明的进步程度成正比的。首先，人一旦被物所异化，则必须通过竞争获取更多的物，竞争越激烈，竞争过程中的公平性遭破坏的可能性也越大，而潜规则是公平的最大破坏者；其次，人类文明越进步，潜规则的运行成本反而会越小，负面效果就越大。比如，权色交易是演艺圈的潜规则之一，但一般很难通过法律去排除，而且真能达到“一夜成名”的效果，这里的成本只是发生在“性解放”热潮和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背景下的一场春梦而已，上过小学一年级的人都能算出这是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问题是，一个人这样想这样做无所谓，但如果人人都这么想这么做，那就非常严重了。比如，腐败固然很严重，但如果潜意识里认为只要是个官员，就必然贪污腐败，只要是个迅速走红的女明星，便很难排除性交易，这样的结果是大家不得不都这么做，即所谓的“劣币淘汰优币”，甚至不潜规则的都得潜规则。
潜规则虽然危害极大，但要想清除，却非常困难。一是潜规则总打法律的擦边球，二是即使违法，结果也是法不责众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三是如果没有严刑峻法的心理约束和严厉惩罚，利益博弈之下，潜规则必然成为最经济的选择。潜规则的影响力之大是毋庸置疑的，其负面的社会效果及现实危害也无需争辩，问题是优秀的政治家也好，智慧的哲学家也好，都无法一劳永逸的根除它或者改变它，因为有显规则（公示的法律制度），必然就有潜规则，只要人性的弱点和权力资源的稀缺性客观存在，潜规则便有生长的土壤。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在治标还是治本，着眼于眼前还是长远，是用严刑峻法还是道德号召或两者并用之间做出选择，但总而言之，逐步消除潜规则，树立公权力的尊严和威信，弘扬正义应是大的方向所在，因为，潜规则是一把悬挂在人类头顶的慢性自杀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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