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
2010-05-22 07:27阅读:
“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这是阿Q常说的一句话。
阿Q,是鲁迅笔下一个“哀其不幸,怒气不争”的文学典型人物,通过他,鲁迅揭示了那时“现代的我们国人的魂灵”。无论怎么说,这一切都成了过去。
从那时到现在,已经快一个世纪了。时过境迁,时代不同了,社会环境变了,人们的思想观念和理想境界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这应该是顺理成章、不可置疑的,但最近读了两位很有影响的现代国家级大师写的东西,却不尽然。
在《范曾讲演录》一书中,范曾面对着听讲的学生们说:我的家族在中国是一个著名的文学世家,从明朝末年开始到本人,有13代诗人延绵不断。……范伯子是我的曾祖父,他在晚清民初被列为五虎将之中的霹雳虎秦明。如果我们要编一部《清代诗坛十大家》,那晚清只能选范伯子和陈散原。陈散原和范伯子是亲家。我的姑祖父是陈寅恪的哥哥陈衡恪,就是近代有名的画家和国学家。……陈散原的父亲陈宝箴、陈散原的儿子陈寅恪、陈衡恪,这三代人里面有四个人上《辞海》,这是很少的。……我的曾祖父范伯子娶的是安徽桐城派的主要代表人物姚鼐的曾孙女——姚倚云。我把这些文化家族的氛围给大家一讲,大家就知道了,证明范曾不是吹牛,原来范曾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所以能够来武汉大学做名誉教授,渊源有自,用中国文言讲,是“良有以也”。
其实,范曾大师说的话比这还多还长,并且在多次的讲演稿里都有类似的内容,这里只是简要的摘抄了一段。
在《我等不到了》一书中,另一位大师——余秋雨也讲了自己的家族史:我发现,我家现代传奇的真正起点是两件丑事,一是我祖父吸食鸦片,二是我外公沉溺赌博。从这两个“肮脏的起点
”出发,整个叙述系统也就活跃起来。
两位大师对自己的家族史,一个是采取了示“美”的方式,一个是采取了揭“丑”的方式。这两种方式的目的应该是“殊途同归”吧,都是为了说明或证明:“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
在两位大师讲话的背后,我们得到的感觉是还遮藏着这么一层意思:我们都是有着辉煌祖史的人,我们以前不是今天这样子的;我们都是有着贵族身份的人,我们不是一般草芥之民;我们都是血统正宗的人,我们可不是杂种孽子;我们都是有着社会地位和历史影响的人,我们可不是浪迹天涯,乞讨混日的人……。
看了这些以后,我的第一个疑问是,一个那么大的家族,一个那么多的人家,怎么说的都是有着“良好”记录的男丁们的情况,那许许多多的女眷们的情况又如何呢?难道在他们家族的女眷们中,存在过有损家族形象和声誉的“不良”情况或者是难言之隐私?如果按照辩证的思维逻辑推理下去,应当是那样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起义领袖陈胜、吴广喊出的口号,那时他们就有了“众生平等”的想法。时间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沉渣泛起,真让人们有点作呕!如果怀念和留恋自家过去那段辉煌的历史,不妨悄悄地到自家的祖坟上多点几柱香、多烧几张纸钱,让青烟多冒一会,可能会显得更合理、更妥当。无论如何,是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嘁嘁喳喳,过多地显摆和炫耀的。
尽管阿Q逢人便说“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但又有几人买他的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