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却的历史记忆 ——访河南大学小礼堂
2009-06-11 23:12阅读:
不能忘却的历史记忆
——访河南大学小礼堂
她住在河南大学博雅路的一个角落里,北面的老邻居是河大博物馆,西南面的街坊则是具有浓郁现代气息、规模宏大的河大新行政楼。也许还因为她不高的身段,她成了一个极易被忽略的角色。
她,就是河南大学小礼堂,被两个植满绿色小草,以修的整齐的的冬青围边的巨型花坛环绕一周,只留下东门和南门前两条宽敞的小径。
5月22日,天气晴好,驻足在小礼堂正门——东门前,静心观摩。
小礼堂整体呈现出日式风格,据说是由日本工程师设计、中国劳工建造的。它的典型之处就在于门和屋脊不在一条线上,与中国建筑追求均匀堆成的风格不同。尤其给人视觉冲击的还要数它的外部砖木结构,与周围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比较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严谨朴实,团结勤奋”八个红体白字。
走近小礼堂,不难发现,一些砖块已被风化成鹅卵石状,没有了鲜明的棱角。由此,一种沧桑的历史感顿然呈现出来。
推开纱窗门,眼前顿时一亮,内部与其粗糙、简陋的外表迥然不同。墙壁和地板全是用板砖铺成的,用锃光瓦亮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如果说礼堂的外在是一个年事已高,鬓毛斑白,甚至有点不修边幅的老太爷的话,它的内部全然就是一个长的颇为精致,且气宇轩昂的小伙子。
慰安所:无法漂亮超越的历史绵亘
在昏黄的灯光下,沿着走廊向南走进了一个拥有7个2米高窗户的房间,整个屋子干净且整洁,外边的阳光通过高窗洒进来,让人感觉心里亮堂堂的。
墙壁上贴着一张活动安排表,民族舞、交谊舞、豫剧、时装、合唱等节目丰富多彩,应有尽有。
“这个房间很可能是战争时期日军的慰安所。”听到这样的解说时,心突然咯噔一声,原本透亮的心变得纠结起来。
前两天刚看完电影《南京!南京!》,混乱挣扎的情绪还未消解。强奸、杀戮、践踏原来不仅仅是简单的几个名词或动词,而是由惨叫、人头、刀剑、枪声、血腥味混合而成的。
慰安妇,想要省略的血淋淋的记忆,却定会被载入历史,无法逃避。这间屋子承载了多少日军得罪行呢?又到底有多少被诱骗、俘虏的人沦为慰安妇,最后惨死于这些角落?
没有人希望仇恨延续,但是历史本来就是国人身体,乃至灵魂的一部分,是不能忘却的记忆,我们必须学会的是正视而非遗忘。横亘在中日两国之间的历史使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甚至是些许日本人感到了痛,因为没有人,的确,谁又能漂亮的超越这由血与泪凝结的历史绵亘呢?
这时,复杂的思绪被一阵悠扬的笛声打扰。
血泪凝结的遗迹:拿什么拯救你?
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进入了小礼堂的正室,一个更加宽敞的活动室。据说这里当初是供日本军官们和慰安妇跳舞、娱乐用的。
半米高的舞台下,6位河大退休的教职工分别用电子琴、笛子、手鼓等乐器演奏着由马殿泉作曲的《列车飞驰》。一位年近六十的大伯口吹笛子,身子合着跳动的音符,间或,会让大家停下来耐得的给与指导。欢快、轻松的调子让笔者从刚才阴霾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活动室墙边有两面大镜子,其中一面上面学着“开封分军区”、“1999.9.10”等字样,估计是退休的教师们收到的教师节的礼物。
这些也许可以作为小礼堂成长的证明。
从小礼堂南门出来的走廊外沿由4根柱子组成的5个青砖无梁圆拱甚是抢眼。每个大概都是3米高3米宽。在它们保护下的砖瓦显然要比在露天中的完好的多。
南面的风格看上去呈现中式的建筑风格多一点。从砖瓦与石灰的简单堆砌,从3扇仅0.5长0.5米宽不但狭小而且粗糙的窗户构造就可以想象当初中国劳工们赶工的匆忙,图纸恐怕也早已顾不上对照了。
纵观整个小礼堂的外部,看上去岌岌可危,亟需修缮。一些窗户虽已用水泥加固,但已被风雨磨得没有棱角的松散砖块,墙壁上一片又一片潮湿的黑绿色青苔,无不暴露出这座建筑失修的年份。
虽然这座老房子记载了太多我们想要回避的历史,但它的存在恰好可以告诉我们如何学会用历史的思维看待问题,抗战是部史书,它包含的不仅仅是英雄的壮举,同时也有民众的怯懦、屈服与不可承受。
虽然,有那么一时的冲动,想要毁灭它,好让这段屈辱从地面上消失,但是属于灵魂的东西哪会那么容易消散,我们要学会的是怎么样面对、怎样继续书写。
虽然,对这座房子的修葺,会使世代承受这段屈辱,但同时这一举动不正好说明我们成长了,我们的民族成熟了吗?
期待历史遗迹,无论是代表荣耀的,还是屈辱的,都能够被及时拯救,都能够无恙的保存下去,好让历史在年轻人的心中和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