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楷书《雁塔圣教序》的临摹与书写（图文）
2009-04-10 19:43阅读：
著名楷书《雁塔圣教序》的临摹与书写（图文）
文轩随笔
前言
《雁塔圣教序》是唐初著名书法家褚遂良的后期代表作，其笔法潇洒飘逸，风格独特，是楷书初学者的习字典范。褚遂良曾任唐太宗的书记官，记载朝堂之上的皇帝与大臣议论国事要政的情况，其字功力可见一斑……
唐高宗永徽四年，在刚刚落成不久的大雁塔前，树立起两块高大的石碑。前石：“大唐三藏圣教之序”（隶书题额），唐太宗李世民撰文，二十一行，行四十二字；后石：“大唐三藏圣教序记”（篆书题额），高宗李治为太子时所撰，二十行，行四十字，较前石字数少而字迹略大。碑文排列，前石自右而左，后石自左而右。呈相顾之势。碑石文字由万文韶镌刻。
此碑系太宗、高宗为旌奖时秀、崇扬佛教而立。其时高宗皇帝即位三年余，碑文的书者，五十七岁的禇遂良已是当时朝廷重臣，受命辅佐登基不久的高宗皇帝，作为建塔立碑之缘起的玄奘法师此时亦健在。“序”、“记”两篇文字表现出对玄奘法师的由衷敬佩之情，其语辞华美，声韵起伏，读来琅琅上口。禇遂良书此碑，运之以清朗飘逸的笔触，极尽抒情遒婉。与此前所作《房玄龄碑》略似，而与《孟法师碑》、《伊阙佛龛碑》则大不同。显然，这种风格对刻手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提笔为主，用锋较浅，要求有精湛的镌刻技艺；而意态的传达，则有赖于对原作的充分理解。我平日所习上海书店版《禇遂良雁塔圣教序》，私见以为是目前同名出版物中之较佳者，万文韶“将转折
微妙处一一传出”的细节，于此本清晰可见。可以说，此碑从缘起、撰文到书写、镌刻，是由一系列精英人物协力完成的。郭尚先认为此碑乃禇公“平生最用意书”。由是观之，不仅书者用意，撰者、刻者莫不用心结纂，全力以赴。这个背景无形中为书者的风格取向做出了某种界定。
历来涉及此碑的品评以赞誉为主，少量的贬评意见,如李嗣真：“……但恨乏自然。”项穆：“第乏天然，过于雕刻。”文徵明：“……皆为法度所窘。”等等，大致认为此碑受法度的拘束过严，情感意趣的表达不够充分。不可否认，情感就是艺术的生命。记得东山魁夷在一篇自叙中写道：“在我的风景中，几乎不出现人，其理由之一在于，风景本身述说着人心。”创作者主体意识的流露在不同类型、不同用途的作品中，其表现方式、表现程度千差万别，实用性、艺术性各有侧重。如前所述：国家意志，宗教场合，大体决定了此碑的风格取向：庄重、静穆为主调，表现出有限度的纵逸、飘荡和活泼。这种有限性，颇耐品赏。笔意和文意很好地融合，正大、坚韧、百转千回的意味俱在其中矣。这是一件实用作品所呈现出来的真性情，在一个规定性的场合做到这一点，十分难得。
从章法及其表现风貌来看，“序”篇和“记”篇略有不同：前者精严不苟见瘦劲；后者从容洒脱显丰腴。产生这种微妙变化，可能有多种原因，首先，两块碑石一左一右，体量相当，文字部分所占幅面也大致相等。“序”篇共821字，而“记”篇字数较少，只有642字。两者相差近两百字。作为因应措施，字数少的“记”篇增加了几许按笔，字间架相应放大，轻松率意的趣味亦随之而来。这就涉及到原因之二，即自然调整的可能，跟人体的生理节律有关。长时间处于一种书写状态下，会是什么感觉？相信每一位有书写经验的人都不难体会。另外，在太宗高宗之间的角色定位、作者的审美趣味都可能在这种差异中找到依据。这方面的思考或许可为临创转换提供某种借鉴或启示。创作、习作，包括仿作，面临的情境变了，彼时的无我状态需要转变为此时的有我状态，这种有我状态要求创作者沉浸在此一刻的情境中，并且充分地调动自己的审美观，顺利地完成创作，未必完美，但至少可以得到真实的、不计工拙的自然气息。技巧上的欠缺，再回过头来通过临帖加以改进。
临帖始终是学习书法最可靠的出发点。临摹实践的重点是对形的把握。这个形，主要是对点画、结字提出的要求。对点画质量的要求，实际上是对用笔的要求。孙过庭《书谱》云：“假令众妙攸归，务存骨气。骨既存矣，而遒润加之。”这里着重强调，骨气为先！此为主；然后加之以遒润，是为从。而这骨气从何而来？尝闻某君言：篆刻刀法惟冲刀而已。那么书法用笔唯中锋的观点是否可以成立呢？骨肉停匀、骨健而貌丰是此碑点画的基本风貌。点的形态质地，如风中雨露，粒粒饱满生动。长线条则处处著力丰实。心象流动具体地表现在每一点每一画中，不论重按轻提、转运纵横，皆能如意。后世中截怯弱之弊在这里是看不到的。善用锋，确切地说是善用中锋，正是达此境界的不二法门。有了高质量的点画，集之而成一体，是为结字。结字的规律实则是形式美的综合表现，包括了比例、对称、均衡、节奏等构成法则。禇书间架的独特在于汲取了篆隶空间元素，属于宽敞开阔一路。字形接近正方，骨架尽量向四角伸展。布白之巧显见得作者于此用意之深。米芾评禇书结体：“如熟驭战马，举从动人。”点画的组织、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像战马和他的主人，人马合一，和谐无间。
非技术方面的探讨，是一个宏观审视的过程。期待由此而获得对作品较为全面的认识。这项工作是铺垫，后续对作品本身视觉形迹的把握将会变得明晰起来。当实践积累到一定程度，又成为思考的基础。对书法的理解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然而一时之思以成一时之论，时过境迁，渐知昨日之非，亦是常理，是欧阳修、黄庭坚、董其昌等书法史上的大家都有的体会。
临摹范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