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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醉骂的再赏析

2007-12-22 08:59阅读:
转贴自:闪烁的星辰

焦大醉骂在《红楼梦》中可谓是绝伦之笔,历来为世人所称道,对于焦大的醉言醉语无论是专家学者还是红学爱好者有各种各样的分析和评论,愚不量力,自闭门拙评。 首先、焦大这次是被惹急了
焦大“自己老了,又不顾体面,一味的好喝酒,喝醉了无人不骂”。这是尤氏给凤姐介绍的。然而,焦大骂到主子们无地自容的地步,也就是戳到了他们的心窝儿,原来可能不曾有过。否则,他不知该吃过几次马粪了,这次既是把焦大惹急了,同时也是他把主子惹急了。试想,如果焦大逢醉必骂,逢骂必狠,口无遮拦,即使主子再软弱,焦大也不至于到了今天的。
其次、焦大骂人是有层次和分寸的
第一层是骂赖二,我们看出了焦大对他的鄙视和轻蔑。其语言也是居高临下,毫不客气,自称焦大太爷,骂管家是王八羔子,一把子杂种们等。第二层骂贾蓉。我们看到这时他的语言还是留有情面的,焦大张口还是叫蓉哥儿,说明他眼里贾蓉还是主子,语言里更多的是倚老居功和豁命的威胁。和骂赖二的口气是有明显的区别的。第三层是真的骂主子了,也是情绪到了几点,故事到了高潮,“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家偷鸡戏狗......”这口气分明就是说别看我不说,并不是我不知道,急了眼我可是什么也不顾了,我全说出来。这才使众小子吓的魂飞魄丧,其实何止是众小子呢?主子们能不害怕?
第三、焦大揭了谁的丑
关于焦大醉骂的最高潮,书中写道 :“焦大亦发连贾珍都说出来了,乱嚷乱叫:‘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
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那么我们怎么来认识这几句话的含义呢?焦大虽然是醉人,其实这些话让人听来却不是醉语,虽然是醉态,我们却看不出醉心,只能说明被逼急了,加之喝了酒,大了胆,平时不敢说的今天敢说了。这里有一句话,就是”亦发连贾珍都说出来“,说出来什么呢?是贾珍“整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不对吧,养小叔子也是贾珍?显然不对。我认为这里有两种理解法。一是焦大被捆起来后,骂人便没顾虑了,也骂到了贾珍,但骂的什么并没有具体内容。因为尤氏曾说过,焦大无人不骂。再说了,贾珍“那里肯读书,只一味的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第四回冷子兴语)。也就是说连贾珍的名字也提到了。另一种理解是,贾敬只是烧汞炼丹,贾珍就是宁府里的当家的,而宁府里有这么一群畜生,“整日家......”焦大这里并没有具体指明谁,他是在说事儿而不是说人,他知道这是主子的软肋,他的杀手锏。
第四,关于焦大所骂的爬灰。
总有人认为焦大骂的那些话是指贾珍,人们乐道贾珍与秦氏的暧昧关系,说这是爬灰的出处。我不这么认为:一个是《红楼梦》作品以外的东西即使原来确实曾经有过,可毕竟是被作者删去的了。作者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过程涉及的内容多了去了。再说了,增与删于作者一定有他的合理性,不可能是作者没有删除彻底留下了硬伤吧,真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怀疑这十载和五次的真伪?所以我们干吗总是拿作者已经删除了的那些东西说事儿呢?是话都要找到落脚点这不是欣赏文学作品的方法,我们毕竟不是研究历史啊。二是焦大所说的这些用来吓唬宁府上下的对他来说也许就是有影没影的事儿,可能是他在添油加醋呢。凤姐不是也说焦大是胡噙嘛,当然她是有她的角度的。试想,贾府的确有龌龊不堪之事,但也不是像柳湘莲所说那样的,也不可能连焦大这样的奴仆都了如指掌吧!
在全书故事情节刚刚展开的第七回,作者安排焦大醉醺醺的出场,一通醉骂使我们对宁府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不得不佩服作者的高超艺术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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